你总是爱着别人 28
你总是爱着别人 28
＊画家战
＊学生博
＊ooc
正文
“你们打算瞒我到怎么时候？”肖战的怒吼声划破了客厅里沉重的商议，门边摆设的青花瓷被他推翻在地，碎片四分五裂
肖战背着光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长风衣带着寒气，头发上带着星碎的雪花，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手里握着蝴蝶甩刀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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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黎书慧站起身，双手捂着嘴，眼泪瞬间潸然而下
肖河看到肖战手里的甩刀 ，此刻的肖战让他看到当年的肖翊，暴戾……嗜血……失控…… ，他们不是害怕肖战知道王一博的事情，是因为肖战和肖翊一样，都遗传了肖家的基因缺陷，这是让人失去良知的病，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反社会人格，但是肖战从小温文尔雅，在艺术界里熏陶成长，就连脾气暴躁都谈不上，医生给的结论是，遗传不一定就会发病，肖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亲眼过他的弟弟是怎么一步步踏入深渊的
“战战，你不可以放任自己这样……”肖蕴一个箭步冲过去，压着肖战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跟你一样都在担心小宝”
“一家人？”肖战猩红的眼睛含着泪“一家人你们瞒着我？这些年你们都跟我说的怎么？爸爸说...我们的小叔叔夭折了，那突然出现的肖翊是谁？妈妈说王一博是朋友家寄养的孩子，可他和王烺羽却是父子关系，王烺羽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呢？还要我说更具体一点吗？还有你......”
肖战把肖蕴甩开，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吗？你们都在怕什么？我身上的基因缺陷？觉得我会和小叔叔一样，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疯子，也对……就连王一博自己，宁愿孤身冒险去“浊夜”跟赵邪赢做交易，也不肯给我说半句……把我排挤在外的一家人，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啊？……”肖战自嘲的笑起来
“宝贝……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不要让你的坏情绪控制你好不好……”黎书慧向前把肖战拥进怀里
这些日子肖战把所有积蓄都砸到 “浊夜”收集线索，雇大量的雇佣兵找王一博，当一件件事情连在一起，他才知道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愤怒和不安，脑海里王一博说不爱他是真的，是真的……这句话像一个魔咒，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摧残他的理智，不受控制的想要看到鲜红的血液，所以他在自己身上划了许多伤口，因为温热的血液能他短暂的平静
“妈妈……这是我第一次恨自己这么平庸，为什么以前这双手只会用来画画，而不是拿刀杀人……”蝴蝶甩刀被肖战折叠在手心，刀尖无情的划破他掌心，血液掉落在黎书慧米白色上衣，触目惊心的红色
“战战……”肖河夺走肖战手里的甩刀，一巴掌直接打在肖战脸上，“我们做父母的，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孩子不正常，你也一直都好好的，你刚才说的话让爸爸妈妈很伤心，如果这些鲜血是从爸爸妈妈身体流出来，我和你妈妈死在你面前，你也无动于衷，不会难过吗？”
肖战垂下头，眼睛躲开黎书慧衣服上的血迹，把受伤的手握在鼻尖，嗅着血腥味，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爸爸......我只是想找王一博，可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想到他在小叔叔手上多呆一分钟，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别人都怎么叫小叔叔的吗？”
“人间死神”肖河哽咽的接过话，眼泪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滑落“爸爸怎么会不知道，如果当年我早点发现小翊的异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了……”
肖河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半杯，才深沉的开口“这事还得从烺羽来到肖家开始讲，那年我也不过是个四岁半的孩童，在家门口的大树下捡到了烺羽，跌跌撞撞把他抱回了家，邀功般的把他放到母亲怀里，那个年代失守儿童太多了，父亲报了案两个月都没有结果，警方跟父亲表示，如果家庭困难建议直接送孤儿院，烺羽小时候特别乖，很招人喜欢，母亲感觉孩子跟自己有缘，父亲干脆就办收养手续，给他取名“肖烺羽”
这样幸福安静的日子一直维持到烺羽七岁，他的亲生父母那边来了人，我们才知道他的身世，是某军团一个上将的孩子，很可惜他的亲生父母都牺牲了，他父亲的战友坚持要把烺羽带走，父亲和母亲当然是舍不得烺羽走
但是肖家那时和烺羽亲生父母那边家境相比，就是天壤之别，为了烺羽的前途，父亲和母亲没敢发任何话语，母亲向来身体不好，当时她还怀有两个月身孕，一时情绪太过焦虑，直接出现了小产，后来烺羽选择继续留下来，稳定了母亲的情绪，你们的小叔叔保住了……”
肖河讲到这，他第一次在这个家的客厅里点烟，烟雾缭绕他稳了稳情绪"十几年前看到你们爷爷奶奶惨死他乡，我自私的想过，如果小翊当年没保住，我的爸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烺羽和一博也不会分开.......”陷入回忆里，肖河整个人都透着哀伤
“老公……”黎书慧向前，拉着肖河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最后十指相扣，安慰自己的爱人
“小翊出生后一直很粘烺羽，大家只是以为他太小了，长大了就好了，殊不知小翊对烺羽是雏鸟情结啊，一辈子就只会认这么一个人
所以在烺羽十八岁以优越的成绩考上了军校，加入了猎鹰特种部队，因为经常要出任务，他从一个月回一次家，变成了三个月.......五个月......直到后来的两年一次，小翊也是那时候病的，检查出很严重的反社会人格
当时我们是不知道的，那段时间小翊经常坐在烺羽房间门口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谁说都不听
开始爸妈都以为小翊只是闹孩子脾气，直到有次半夜我起床喝水，发现小翊浑身是血的靠在烺羽房间门口，当时我以为他受伤吓坏了，可他睁开朦胧的眼睛，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猫，那只猫被开膛破肚，筋骨分离，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着，小翊冷静的语气让我感到害怕，他跟我说“大哥别怕，我没受伤”
二十几岁的我，在一个十三岁孩子面前惊慌失措，我尽量压低声音 问道“小翊，你怎么了？这猫……”
他定定的打断我“大哥，烺羽还会回来吗？”
“会……当然会回来....”我双手颤抖的去擦小翊脸上的血渍，被他躲开了，他把鼻尖放到猫的肚子上，嗅了嗅上面的血腥味“大哥～烺羽出任务是为了保护好人是吗？”
“是～”
小翊: “所以坏人总是可以轻易见到他，被保护的好人反而看不到，有些好笑，大哥，这是为什么呀？”
我哑口无言，猜不出小翊想法，也回答不上他的问题，转移话题的让他放下猫，然后给他收拾干净，看着他入睡之后，最后我把猫埋了，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血腥的画面和残忍的手法
之后小翊在疗养院治疗了一年多，心理干预和药物控制，医生也说他恢复得很好，没多久就得到医生的准许出院了
这时候烺羽回了家，小翊也恢复以往的笑容，那时候的他笑得很天真，眼睛泛着细光，他像小时候一样投进烺羽的怀里，委屈的控诉道“912天”
那是他和烺羽分开的日子，他精准的计算着烺羽不在身边的时间，从另一方面讲，小翊当时是很痛苦，毕竟他的世界只有烺羽一个人
我记得，当时 烺羽摸着小翊的头发，眼睛里闪过一丝惆怅 ，最后他还是把小翊拥进怀里，从小翊出生后，烺羽对他的宠爱就没停止过，大概他也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让小翊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吧！所以烺羽跟小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小翊生病的事，小翊死活不让跟烺羽说，害怕他情绪失控，大家都依了他，烺羽在家的那段时间，小翊就真的跟从前一样，会笑会闹，一个月后小翊回到了学校，不过他每次吃药都躲着烺羽，烺羽察觉到了异样，也问我好几次，我都含糊其辞的说因为小翊长的太快了，在补各类维生素，让他担心
在烺羽的探亲假期没结束，他就早早归队了，他的身份特殊，一家人很有默契的都没问
烺羽走后我最担心的是小翊，可他却异常的安静，依然正常的上下学，只有半夜偶尔去天台，他会吹烺羽留给他的竹哨，哨声很轻...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落寞
我看到小翊双脚悬空的靠着围栏最外边，伴着夏夜的风，如果风再大一点，他就会掉下去，我胆战心惊的冲过去“小翊....”
他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哨子“大哥别怕，我不会跳下去的.....”
他只是个孩子，可却经常对我说，让我别害怕，看着他动作娴熟的从围栏翻下来，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跟着落地
我第一次当小翊的面试探他“小翊已经是半个大人了，爸妈跟你说过的，烺羽跟我一样都是你的哥哥，小翊能理解的......对吗？”
小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冷的看着我半响，突然嗤笑出声“大哥，我每天都在忍受这无聊的世界，那些平庸无聊的人都好烦，我生气了就想让他们都消失，只有烺羽是不一样的……”
“小翊为什么觉得烺羽不一样？.....”
“我不知道，但是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他.....”他晃了晃手中是竹哨道“这是烺羽给我的，我问他想他的时候可以吹吗?他说可以......”
虽然小翊对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有认知障碍，但他对烺羽却是从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定的，医生说小翊的病情有好转，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对烺羽越执着，对其他人就越冷漠，他说想让那些平庸无聊的人都消失，我很担心，因为我想到了那只猫
小翊像是看穿我的心思，漫不经心的走到我身边，"大哥，我只是太想烺羽了，你们却说我病了，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让自己病了....."
我当时不明白小翊说不让自己病了的意思，就在一个月后，他们学校举办东部秦岭淮河的露营活动，夜里有35个学生被绑架，包括小翊在内，因为头目是国外有名的恐怖分子，为了安全解救人质，两方在竹林里打了十几天的拉锯战，这件事当时轰动全国，猎鹰特种部队也参加了救援，为了救小翊，烺羽在这次任务中受了伤，子弹穿肩而过，就这样他还背着小翊在竹林里走了六天
最后学生们救回来了，十死六伤其他人都安全回到父母身边，小翊和烺羽被送到同一家军医院，明明小翊只是伤了脚，可却一直昏迷不醒，烺羽说他中枪弹后，小翊发了疯一样攻击那名匪徒，徒手把人活生生掐死了，之后神志一直很恍惚，父母很担心小翊，烺羽安慰道"小翊是未成年人，他只是正当防卫，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这件事后烺羽在家休养了几个月，小翊对别的人更加的冷漠和冲动了，不让任何人靠近烺羽，就连母亲走近烺羽一步，都被他推倒在地了
这事激怒了烺羽，他狠狠的一个过肩摔把小翊摔在地上，也是第一次拒绝小翊靠近他，甚是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第二天烺羽不顾小翊拉他的袖子有多紧，他坚定的把小翊的手掰开，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跟父母道了别，就坐上军队的车归队了
果然那天夜里小翊又上了天台，竹哨声依然很轻，他依然站在围栏最外边，我赶到的时候，他眼眶是红的，也许是哭过的，他说“大哥，我好像又生病了......”
也许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跟烺羽隐瞒小翊的病情，可能烺羽就能阻止小翊之后做的那些事，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像那只猫一样枉死在小翊手里，如果我能在母亲安排烺羽结婚时，替小翊表明他的心声，帮他跟烺羽解释“我想你”背后的真实含义，或许小翊就不会成为深渊里恶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