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舞台（二）
他朝着许江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许江和凌迟坐在边角落里，许江坐在最外面，旁边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不大不小，正好够他座了。
他还是跟平常一样，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面对其他练习生的询问也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回一句节目组不让说就草草打发了人家。
许江没多大反应，只感觉有人坐在了旁边，刚想低下头继续刷手中的视频就被凌迟一肘子打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凌迟，头顶上的小火苗止不住的往上窜。
“？”
凌迟对着他挤眉弄眼的，脸上表情丰富到只要随手一截就成一张表情包的地步。
许江跟着他瞎猜了一会，试图弄清表达的含义。
结果就是十几分钟后，头上还没来的及灭掉的火花又匆匆往上冒。
凌迟收起笑脸，贴在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说完后还不忘对着他许江抛个媚眼。
许江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有被恶心到。随后又悻悻开口。
“你就这么想知道么？”
“想！非常想！好歹让我看一下导师们的评分标准吧。”
许江没在接话，低下头，用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峥奕，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许江不动声色的往峥奕那边挪了挪。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后背。
峥奕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其实来是挺认真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看进去，还是装的。
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峥奕从屏幕上挪开目光。
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人，眼神在一瞬间交汇着。
许江移开目光，不自觉的低下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出凌迟嘱托他问的事情。
峥奕还是抬眼看着他，许江说话声音并不大，再加上低着头和台上的音乐声导致他其实根本听不清什么。
尽管这样他还是耐着性子等许江说完，那一瞬间，他觉得许江就像是只小仓鼠，鼓着腮帮子嘀嘀咕咕的在说话，就是比仓鼠多了份脾气。
峥奕不自主的笑了笑，等许江说完，摆出一副无辜疑惑的表情。然后侧着脸往许江这边靠了靠。
许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本能想往峥奕脸上挥一拳，但等真正看到峥奕那张脸得时候又下不去手了。
余光瞟到旁边凌迟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许江抬手在凌迟胳膊上拧了一下。
凌迟：?
许江又说了一遍，这回峥奕听清楚了。抬眼笑了一下，随后在许江耳旁轻轻的报出了和字母。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框上，许江像是被电过一般，一时间大脑待机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回过神的时候，看到峥奕已经重新坐好了，这会正塞着耳机听着歌。眼神又重新回到舞台上。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许江咬咬牙，第一次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只是峥奕不想让别人知道等级才靠那么近的。许江说服了自己。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吃痛的凌迟。
然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甩下一个“A”就不在理会。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只是这许大少爷又在生什么气啊。
凌迟摇摇头，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
等导演组到后台通知到第四组上台准备时许江这才回过神来。他是第五组，后知后觉的有些紧张。
凌迟也罕见的闭上了嘴，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队长喊他们去最后熟悉一下动作。
留给他们的事时间并不多，一组上台进行团初舞台展示再加上个人展示以及评分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二十来分钟。
几个人最后熟悉了一下动作，就被经纪人匆匆喊上台。
后场台内，化妆师上前来补妆，在原先的基础上打了厚厚的一层。
许江皱了皱眉，太厚了有些难受。
也许是幅度有点大，化妆师解释到台上灯光吃粉，不打厚点没效果。
许江很轻的嗯了下，以示自己听到了。
化妆师速度很快，五分钟后，全队四人已经全部补妆好。
没来得及过多排练，就接收到上台的指令。
说不紧张是假的，许江推开旁边一直叫嚷着紧张的凌迟，做了两个幅度很小的深呼吸。
队长徐青辰站在整个队伍得最前面，声音响起，他们踩着点踏上了舞台。
掌声少的可怜，更别说是欢呼声了。只有台上的灯光和bgm才让许江感到一丝比赛的激烈。
紧张感早已不复存在，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资本能让他们紧张吧。
毕竟可能台下几千号观众没有一人会认真看他们。
陈pd简单询问了两句便没了下文，叫开始表演。
褪去繁重的紧张感，他们拿出了最好的状态，但也许是没练多长时间的缘故，整个队伍的契合度还没达到一定程度。
“音乐感很强，下蹲动作点卡的都很准。队伍默契度不高，走位有问题。还有队内成员水平程度相差太大。”
“平常没有关注过吗？”
陈浩拿着话筒抬起眼来朝着徐青辰的方向看去。
徐青辰一时被问的有些接不上话来。
提了提嘴边的耳麦，诚实的回答。
“抱歉陈pd，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练习的时间比较短，是公司临时组成的。可能没有太关注这些……”
陈浩点点头，没想继续为难他们。说了句“请等待各位老师打分”就放下了话筒。
其实在pd问出这话的时候，许江就已经知道pd所说的水平差距大是谁了。
是他自己。
说起凑人数，许江还是最拉胯的一个。
0功底0粉丝基础。
连公司都码定他不会出道。
……
等待得时间是漫长的。即使是只过了三分钟，但时间所给予得施压感也一直挥之不去。
陈浩再次拿起话筒。
“好，导师评分已综合完毕。”
没有过多的台词，也没有像峥奕那样刻意隐藏等级博取观众眼球。
“获得A等级的……零人。”
“获得B等级的：徐青辰、万江”
“获得C等级的：凌迟”
每隔一个等级就会停顿一会，心脏不停的振动，额角冒出细细的冷汗。
“获得D等级的：许江”
一切尘埃落定，心跳的频率渐渐稳定下来。
集体朝着导师鞠了个躬表示道谢，就小跑下了场。照旧没有掌声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