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以身犯险
“殿下!”冷影快步走进书房,“皇后逼宫了!”
“哦?”楚陵川挑眉笑道,“倒是比孤所预料的还要更快些。”
冷影眼底满是喜色:“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见他这副模样,楚陵川冷哼了一声:“别高兴得太早了,还有个定亲王等着呢!”
闻言,冷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定亲王那,的确是有些麻烦,听闻他这几日跟那些北疆人走得很近。”
冷影低声道,“属下觉得,他怕是要借此生事。”
楚陵川轻飘飘的瞥了眼他,冷哼:“这些事,孤早就同禾儿商量清楚了。”
“属下的见解,自然比不过郡主。”冷影一笑,“那您看,咱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先解决了皇后,再对付定亲王。”楚陵川道,“南夏与北疆,可都在虎视眈眈呢?”
听得这番话,冷影瞬间警醒:“属下明白,对此也早已部署好了,只是定亲王那手下的私兵,怕是有三万之众。”
“孤已经去信江南,荣将军应当会率兵赶往京城,再拖延半月的功夫,应当就能将定亲王手下的那些私兵找出来。”
冷影听得这话,忙是点头:“属下这就派人盯紧雁山,绝不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就在冷影即将离开之时,楚陵川突然喊住了他:“对了,现在你带人去英王府,将这东西给景湫弥。”
冷影并不知楚陵川跟景汐禾的谋划,听得此话后,他愣了好一会:“殿下,您什么时候同她有关系了?若是被郡主知道了,只怕您……”
“这就是禾儿的交代。”楚陵川阴恻恻的瞥了眼他,“你不妨现在就去景国公府打听打听。”
冷影早就听出了楚陵川的言外之意,他一笑,连忙认错:“属下只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景侧妃,可不是简单人物。”
“无需担心。”楚陵川道,“她唯利是图,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她就会抛弃楚韩玉,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临了。”
冷影收拾起心情,迅速道:“属下明白了。”
“大牢那边,也派人去打点一下,尽快让景家二房离开。”
“是。”
*
北疆使臣入京,自是要开接风宴。
不过,宫中却在此时传出消息,皇上龙体抱恙,将一切事由交给了太子处理。
于是,凤士铭带着几个北疆人入宫时,瞧见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他瞪大了双眼,指着楚陵川道:“是你!你竟然是越朝太子!”
楚陵川身边的礼部尚书咳嗽一声:“殿下,这位就是北疆二王子了。”
闻言,楚陵川勾唇一笑:“都是熟人了,方大人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听闻礼部还有不少事做,这就交给孤好了。”
话虽如此,礼部尚书的脸上却挂满了不安。
方大人咽下了想要说的话,只嘱咐道:“殿下,事关两国邦交,还望殿下留点情面。”
“这是自然。”楚陵川摆了摆手,“方大人放心便是。”
礼部尚书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这。
几乎是在礼部尚书离开的瞬间,凤士铭就快步走到了楚陵川面前:“快将圣子交出来!”
“唰”的一声,冷影拔剑,锐利的长剑几乎要抵在凤士铭的脖子上。
凤士铭身后的北疆人,皆是严阵以待。
“冷影。”楚陵川抬手。
冷影不情不愿的将剑收回了剑鞘:“殿下,此人太过危险,还是小心为好。”
他的恶意,让北疆人面露不满。
凤士铭性格单纯,并未意识到此话的深意,他盯着楚陵川:“那夜就是你将圣子抢走!若你现在将圣子还回来,我便放你一马。”
闻言,楚陵川抬眸,狭长的凤眼中划过一道杀气:“圣子?供你们取血的圣子?若非孤不将小九带回来,他岂不是要因为失血死在了北疆?谋害我朝皇子,你们北疆可担起得起这个结果?”
凤士铭想要开口,最终却是结巴道:“等我坐上王位,自会好好对他,绝不会再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你们北疆人的话,孤可是半分不信。”楚陵川冷笑道,“小九已经十五岁,却像是十岁的少年一样瘦弱,这便是你们北疆人的好好照顾?”
“我……”
“既然小九回了越朝,孤自然不会再让他再去北疆。”楚陵川声音寒冷极了,“若是二王子当真有几分善心,就放过小九。”
凤士铭此番来京,本就是为了楚子耀,自然不愿意空手而归。
他忍了又忍,这才低声道:“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陵川睨了眼他,倒也没有拒绝,而是走到了一旁的树下。
见状后,凤士铭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他稳住心神,按照定亲王的嘱咐,开口道:“若你愿意将圣子交给北疆,我可以替你解了秋水毒。”
听得这话,楚陵川眯起了双眸:“秋水毒?”
凤士铭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身中秋水毒数年,遍寻名医也没有任何解决之法,可我却能替你根除秋水毒。”
此时,楚陵川突然轻笑起来:“二王子,你可知晓孤身中秋水毒这件事,整个越朝也就孤与父皇知晓?”
闻言,凤士铭一愣。
楚陵川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幽深的眼底带着凤士铭看不懂的神情:“不知这一消息,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定亲王?”
凤士铭一怔,下意识要反驳。
可他脸上的神情足以让楚陵川肯定自己原本的猜测:“果然是他。”
凤士铭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色也逐渐难看下来。
楚陵川在这时道:“其实孤倒有个交易,想要跟二王子商量。”
“何事?”凤士铭冷声问道。
“关于你们族人所中的毒。”楚陵川语气幽幽,“孤有一张药方,或许能解决这件事。”
凤士铭听得这话后,望着楚陵川的眼神愈发惊疑不定:“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二王子可有听过前朝宝藏?”楚陵川一字一句道,“你们也在寻找它吧?”
这时,凤士铭捏紧了一双手。
他在心中斟酌一番,最后看向了楚陵川:“如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二王子跟孤去一个地方便知道了。”楚陵川轻笑了一声,“到那时,二王子便知晓了。”
*
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可一些敏锐的人却能发现,这几日的功夫,京城的人更多了。
而一些空置许久的院子里,也住上了人。
景汐禾坐在移星阁的最顶层,仔细的翻阅着玄阳派人打探来的消息。
最后,她放下了手中的信纸:“没想到皇后与晏家的谋划,竟然这么早就开始了。”
楚青摇对此也是颇为震惊:“谁能想到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筹划这件事呢?这可比当初大皇兄与康妃的手段更加隐蔽,若非咱们早有所猜测,怕是会被蒙在鼓里。”
两人方才所看的,正是晏家豢养的私兵在城中的部署。
“若是想要将这样大批人除掉,所要花费的人力跟精力……”
“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府中便是,何苦参与到这些事里?”玄阳听得两人正经的商谈,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愁眉苦脸的看着两人:“这件事可是危险重重,你们若是参与了进来,殿下与景家非得将这笔账算在我身上不可。”
景汐禾闻言,轻嗤:“殿下早就同意了。”
玄阳指着景汐禾,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你…你难道还真将这件事告诉了殿下不成?”
“自然。”景汐禾正色道,“我再也不会犯之前的错误了。”
玄阳看着景汐禾,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是无奈道:“既然殿下都同意了,那我索性将事情都告诉你们好了。”
说到这,他便将藏在阁楼的东西搬了下来。
待看清楚这一张地图后,景汐禾跟楚青摇两人方才是明白了那些私兵究竟隐藏在何处。
玄阳道:“先帝在时,曾派人修筑了许多条逃生通道,就是从宫中直接逃往宫外的,那些私兵,就是隐藏在那些通道中。”
景汐禾双眉紧皱,心底浮现出不安。
“通道狭小,他们必定不能长时间藏匿于其中,只怕…他们动手的时机就在这段时间了。”
这时,玄阳眼底划过一道讶然:“郡主果真聪明,殿下也是这般猜测的,并且我们推断,皇后会在三日后动手。”
“为何?”景汐禾疑惑道,“偏偏选在三日后?难道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玄阳叹了口气,幽幽道:“三日后,是每年的赏菊宴,皇后怕是想要趁此机会动手。”
一旁的楚青摇眨了眨眼,显然是没能明白其中关窍。
而景汐禾却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她看向玄阳,一字一句道:“皇后难道是想要挟持大臣们的家眷?”
玄阳叹了口气,证实了景汐禾心中所想。
这时,景汐禾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她敲打着桌面,问道:“殿下本是不想让景家、陆家家眷参与其中?”
虽是疑问,可她面上的神情平淡,显然已经有了决断。
玄阳见瞒不过去,只能轻声道:“殿下的确是这个打算。”
“可若是这样,反倒是会引得皇后怀疑。”景汐禾摇了摇头,“景家与陆家都没人露面,殿下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玄阳见景汐禾眼神平缓,似是做了决定,他心中便咯噔了一声,连忙道:“郡主,您该不会是想要以身涉险吧?”
没等景汐禾回答,他便嚷嚷了起来:“殿下说了让您参与这些事中,可没说过让您以身涉险,这件事我绝不会答应。”
景汐禾轻哼:“这件事你说了可不算。”
她轻飘飘的往玄烨处瞥了眼,便往外走去。
景府。
“这是去了哪?”
景瑜白一把拦住了景汐禾,眼神中夹杂着打量。
对上这样的视线后,景汐禾便是一阵无奈。
这段时间以来,景瑜白对自己与楚陵川的交往是愈发看不惯了,每当自己出门,他总是要问东问西,恨不得将所有细节一一询问出来。
“大哥,我不过是同公主去吃了顿便饭。”景汐禾小声道。
闻言,景瑜白却是轻哼,摆明了是不信:“去哪家酒楼吃的?莫不是名叫做齐云楼的酒楼?”
景瑜白一语中的,景汐禾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她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面对景瑜白,眼神飘忽着往四周看去。
这时,景瑜白轻咳:“你都跟公主去做了什么事?”
景汐禾亦步亦趋的跟随景瑜白走到花园中,在心中打好了腹稿才敢开口:“大哥,听说你们都部署好了?”
“谁说的?”景瑜白睨了眼她,“难不成是太子告诉你的?”
景汐禾一笑,并未回答。
见她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景瑜白心底泛酸,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事与你无关。”
说到这,他神情便严肃了起来:“未来几日,你都不能外出,待宫中的事情处理好后……”
“是因为皇后要在三日后的赏菊宴动手吗?”景汐禾打断了他的话,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说道,“大哥可有想过,若我没去宫中,皇后会作何想法?只怕她会怀疑这都是我们设下的局,到那时,可就功亏一篑了。”
“你!”景瑜白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就知道太子不安好心!好端端的,为何要将这些事说与你听?”
景汐禾凑到景瑜白跟前,低声道:“大哥,太子殿下都知晓此事严峻,愿意让我去宫中,你难道还要拦着我吗?大哥,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率领三万禁军,还护不好自己的亲妹妹吗?”
她每说一句话,景瑜白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然而这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即便心中怒火滔天,他也舍不得对景汐禾发火,只能冷着脸道:“我不同意。”
“大哥难道是想让祖母去宫中不成?”景汐禾反问道,“这可是每年一次的,京中的女眷们,几乎都会去参加,无论少了哪一家,都会引得皇后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