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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果然有蹊跷

景府,景汐禾坐在前厅,眼巴巴的看着前方正在谈话的三人。

老夫人见她望夫石一般,很是不满,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在瞧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景汐禾忙是揉了揉额头,小声道:“祖母惯是会取笑我,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若只是好奇,又怎会将一双眼睛直直的放在他们身上?”老夫人轻嗤,“就你那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

听了这话,景汐禾忙是揽住了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您最好了!”

“我知道。”老夫人揉着她的脑袋,笑眯眯道,“这些话,我从未跟你父亲与瑜白说过。”

得到老夫人的承诺,景汐禾方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对于三人的谈话,的确十分感兴趣。

瞧着景汐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老夫人无奈一笑:“禾儿,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你这张脸皮,可什么都藏不住。”

“可我总是有些担心。”景汐禾不住的朝三人看去。

尤其是在看见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担忧神情后,她更是忧心忡忡起来。

一直到景国公离开,景汐禾方才敢凑过去。

“究竟发生了何事?”她急切的望着两人,漂亮的眼眸中尽是不安。

闻言,景瑜白皱了皱眉,显然不愿将她牵扯进这次的风波中。

然而楚陵川却在此时突然开口:“皇后今日召晏太师进宫,晏太师出宫后,就去了一处地方,根据探子来报,似乎是要准备逼宫了。”

“这么快?”景汐禾一愣,“难道他们跟定亲王说好了?”

景瑜白没好气的轻哼:“自然不是跟定亲王勾结,而是他们要自己行动了。”

“既然我们早已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想要防范不是会简单许多?”景汐禾抬眸看向两人,“只需要多加强兵力即可。”

“若皇后的心思只有这么简单,那我倒是放心了。”景瑜白冷声道,“我只担心,她会暗中做出其他事来,以此威胁众人。”

现在楚陵川的能力日益凸显,朝中不少大臣都动摇了。

景汐禾听得这番话,便忧心的靠在了柱子上,低声道:“那我们又要如何防范呢?我们只知道皇后有意逼宫,却不知她的详细计划。”

景汐禾闷声道,“她那人隐藏得极深,我们即便再打探,怕是也无法知晓她具体的计划。”

景瑜白见她愁眉苦脸,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府中,有我们顶着,天还会塌了不成?”

一旁的楚陵川虽说不满景瑜白对景汐禾动手动脚,但对于这番话,他也是欣然点头:“不错,此时是多事之秋,你与青摇二人,最好是待在府中,即便京中生了变故,你们也有护卫保护。”

话虽如此,景汐禾的心中却有着不祥的预感。

景汐禾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乖巧应下:“好,那我就在府中,等着你们得胜的好消息。”

听得这番话,景瑜白下意识觉得不妙。

景瑜白拂袖离开了此处。

剩下景汐禾小跑着到了楚陵川身边,撒娇道:“殿下,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一面说着,她一面冲楚陵川眨了眨眼,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见状,楚陵川抚着额头,很是无奈。

不过,景汐禾这样的撒娇,却是让他招架不住。

眼见景汐禾眼底的恳求之意愈发明显,楚陵川双拳紧握,咳嗽了一声:“待会再跟你说。”

这前厅的院子里,可有不少景瑜白留下的眼线。

闻言后,景汐禾眼前一亮,忙是拽住了楚陵川,拉着他便往花园中走去。

花园里四下无人,仅剩的几个打扫的丫鬟,也被景汐禾清退了。

见状,楚陵川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禾儿,你当真想要牵扯进这件事中?你可要知道,这是皇后与晏家的最后一搏,他们已到了绝境,绝不会再跟之前一样留手。”

“我知道。”景汐禾欣然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参与进来,殿下,你们或许更了解皇后与晏太师,但你们对景湫弥,绝对没有我这样更深入。”

景汐禾自信道,“晏家、皇后两者,看似已经形成了紧密的联合,可实际上景湫弥在这其中也十分重要,自从楚韩玉被废后,便整日沉迷于声色中,而帮他打理王府事宜,与皇后、晏家联络的,就是景湫弥。”

闻言,楚陵川眼眸眯起。

对于景汐禾的这番话,他倒是有几分惊讶。

在与皇后、晏家的这些纠缠中,他已将景湫弥抛在了脑后,可现在听得景汐禾的话,他突然想到了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在片刻的沉默后,楚陵川眼神幽暗道:“依你之见,该怎么对付景湫弥?”

景汐禾朝着他眨了眨眼,轻笑道:“景湫弥这人,前半生都在为至高无上的地位所努力,为此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现在她拥有了侧妃的位置,自然是想要将裴舒浅的王妃之位夺来。”

景汐禾道,“之前我就怀疑裴舒浅是怎么对小世子下手的,还以为是你暗中相助。”

“虽说我想除掉楚韩玉一派,但对于一个孩子,我还不屑于下手。”楚陵川轻哼,“禾儿未免将我想得太狠毒了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满,景汐禾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连忙转移了话题:“现在想来,我却明白了,只怕是景湫弥在暗中相助。”

景汐禾正色道,“景湫弥若真想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她就绝不会给人可趁之机,除非她死,只是,景湫弥为何会对自己的孩子这样狠毒?”

景汐禾皱眉道,“就连皇后那样恶毒的女人,都对楚韩玉万般疼爱,她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孩子并非她亲生的!”

景汐禾的话,难得让楚陵川愣了一瞬。

“这……”楚陵川在心中细思起了这件事。

景汐禾见状,还以为他不信自己,连忙道:“殿下,你若是不信,去查一查便知。”

“不。”楚陵川摆了摆手,“我并非不相信,而是觉得你这猜测,颇有道理。”

景汐禾松了口气,又道:“景湫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是竭尽全力,因此,无论过程如何,她都要生下一个儿子,保住自己,保住父母。”

“此事我会交给窦太医。”楚陵川沉声道,“为景湫弥诊脉的太医,皆是太医院所出,若有异常,定会记录在册。”

“还有……”景汐禾靠在了楚陵川的耳边,轻声将自己的计策说出。

三日后,窦太医奉命到了公主府。

侧门,景府的马车停下。

景汐禾快步走进公主府,瞧见的就是窦太医一脸神情凝重的坐在椅子上,而楚青摇与楚陵川两人,也是一脸的冷意。

她的心中咯噔,快步走了进去。

“可是宫里出了什么异变?”

此时,楚青摇上前一步,抱住了景汐禾的手臂,哇的一声便哭了出声。

景汐禾大为震惊:“这是怎么了?”

楚青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断断续续,无法让人得知其中缘由。

最后还是楚陵川语气沉重,冷声道:“父皇中毒了,正是上次你交给窦太医的毒药,且无药可解,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父皇体内的毒愈发重了,然而却找不到毒被下在何处。”

景汐禾双眸瞪圆了,不可置信的问道:“连你都看不出来?”

“整座太极殿,都被我查看了一遍,并无不妥。”楚陵川淡漠道,“窦太医也四处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遗留。”

窦太医也在此时叹了口气,摇着头道:“皇后所用的手段,实在是让人不解。”

闻言后,景汐禾在心底思索许久,猛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正好跟楚陵川撞上了。

“殿下,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花园处,景汐禾才停下脚步。

她小心的询问道:“殿下,那解药你可给皇上服下了?”

“昨日准备给父皇服下,却发现他体内的毒素更多,且找不到根源。”楚陵川低缓道,“于是便跟父皇商量好,再过几日服用。”

景汐禾瞪大双眼:“这可是一招险棋。”

稍有不慎,皇上便极有可能中毒身亡。

楚陵川的态度却淡然:“父皇本就准备在找出真凶后,退居行宫不问政事。他并不在乎这些。”

虽说明白了皇上的心思,但景汐禾却仍是忧心忡忡。

她抬起眼眸,往楚陵川身边看去:“殿下,那你可有什么计划应对?”

“提前行动,逼皇后的势力露面。”楚陵川冷笑了一声。

在景汐禾疑惑的目光下,楚陵川缓步上前,在她耳边道:“你之前猜得不错,那孩子,的确不是楚韩玉与景湫弥两人所生。”

“当真?”景汐禾下意识看向他,“那孩子是从何得来的?”

“根据窦太医在太医院翻阅出来的记录,景湫弥原本怀孕便胎像不稳,在景仁实被抓入大牢后,更是险些滑胎,自那以后,景湫弥的胎像便逐渐平稳下来,至此平安产子,若是猜得不错,景仁实遭难那天,她或许就已经滑胎了,剩下的全都是假象。”

景汐禾称奇:“如此说来,景湫弥倒是手段颇为厉害,当时在英王府中,她可是四面环敌。”

楚陵川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时,景汐禾却开口道:“殿下,其实我们可以从景湫弥下手,只要她出面承认孩子不是楚韩玉的,再将楚韩玉的身体情况说出,皇后她们,就彻底走到了绝路,还有什么是比从景湫弥口中说出的话更让人信服的呢?”

听得这话,楚陵川却是犹豫了:“禾儿,若要让景湫弥做这件事,所付出的代价不小,甚至她能借此机会保全性命。”

“那又如何?”景汐禾反问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她的性命,当初她对我做的事,都被我一一报复了回去,可以说,她落得今日地步,除了她的野心外,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我与她之间的帐,早就算清了。”

景汐禾正色道,“她若是愿意帮忙,留下她的性命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