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自由了
危机将至,景府上下都忙的团团转。
如此一来,景瑜白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紧盯凌烟苑了。
而某人出现在凌烟苑的次数,也愈发多了。
尤其是今日前来,楚陵川甚至是光明正大的翻墙入内。
那些暗卫知晓两人的身份,又得了景国公的吩咐,对此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做出荒唐的事,他们都默不作声。
楚陵川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看模样像是包了一个食盒。
在闻到扑鼻的香气后,景汐禾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笑眯眯的揽住了楚陵川的手臂:“殿下今日怎么会带食盒来?”
“听闻你与青摇两人这几日不眠不休,只为了将芙蓉戏园办好?”楚陵川揉着景汐禾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辛苦你了。”
楚陵川比谁都清楚,景汐禾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在芙蓉戏园上是为了什么。
“还好吧。”景汐禾将食盒打开,瞧着里面精致的菜肴,食指大动。
不过,她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更重要的事。
“寒髓上元丹的事,想必窦太医已经跟你说过了。”景汐禾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非常随意的递给了楚陵川:“诺,这是解药。”
见状,楚陵川望着她的眼神愈发复杂。
景汐禾见此情景,心跳停滞了一瞬,说话也不觉结巴了起来:“怎…怎么?难道你不信我吗?”
“怎么会不信?”楚陵川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罢了,秋水毒与寒髓上元丹的解药,只怕始作俑者定亲王都拿不出,你能得到这两样的解药,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被毒害……”景汐禾低垂着头,避开了楚陵川复杂的视线。
楚陵川语气沉凝了片刻,一时间却不知说些什么。
一边他担心皇上的身体,另一边,他又担心景汐禾会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乃至于性命。
楚陵川眼底的担忧几乎要化作实质,景汐禾着实顶不住这样的目光,她连忙垂下了脑袋,小心的扯了扯楚陵川的衣袖:“你放心好了,之前将煞楼铲除,这是给我的奖励。”
闻言,楚陵川悬着的这颗心,稍微落到了实处。
他揉乱了景汐禾头顶的发丝,轻声道:“今后若是还要用这些事交换,你千万要记得三思而后行,若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切记要找我帮忙。”
他知道,景汐禾这些秘密,怕是连景国公他们都不知道。
独独景汐禾告诉了自己,这让他深感荣幸。
景汐禾自是一口应下:“你放心便是,我所做的事,都在自己的筹划之中,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景汐禾冲着楚陵川眨了眨眼,“你知道晏云吧?我今日给窦太医的那五颗丹药,就是晏云从皇后宫中偷出来的,作为交换,我要在三日后,将她送去江南安置。”
“晏云……”楚陵川将这个名字念了一句。
片刻后,楚陵川眼底的冷意显露:“之前曾有迹象,晏云或许知晓未来……”
“若她当真能通晓未来所发生的事,皇后为何还屡次被我们算计?”景汐禾反问道,“殿下难道不觉得违和吗?”
顿了顿,她继续道:“依我看,晏云就算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事,但她不一定能事无遗漏,更何况我们是活生生的人,稍微一个动作,便能改变一件事的走向,晏云所谓的预知未来,不过是夸大其实罢了。”
“若你想要救她,那就去做吧。”楚陵川无奈一笑,“左右我也说不过你。”
景汐禾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挥开了楚陵川的手:“殿下,这分明就是事实。”
楚陵川柔和的望着她,眼底的温和笑意极为明显:“好好好,禾儿说得都对。”
他说到这,又搂紧了景汐禾的腰肢,轻声道:“若是能尽快解决皇后,你我的婚事也能尽快提上议程。”
景汐禾已经感受到了一处超出寻常体温的温度。
她涨红了一张脸,却没推开楚陵川,而是低声道:“那殿下可要抓紧时间了。”
下一刻,低沉的笑声出现在了她耳边。
*
马车上。
晏云惊魂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你们怎么会……
待发现马车往前行走时,她又愣住了。
坐在她对面的景汐禾轻笑:“晏小姐,我可是将答应你的事都办成了。”
晏云复杂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冒出的也唯有一句话:“多谢,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恩情。”
晏云正色道,“不过我希望永远都没有那一天。”
能让景汐禾离开京城,有求于自己的,只怕景家已经沦落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闻言,景汐禾抬起双眸,摇了摇头:“不会有那一天的。”
说到这,她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拿了出来。
“之前吩咐你带的银票,你可都带好了?”景汐禾低声问道,“你去江南,即便有我暗中相助,也不能太过……”
“都带好了。”
晏云说到这,从袖中拿出了一堆银票。
“这些够了吗?”
而她身边的巧晴,也是如出一辙。
见状,景汐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倒是她小看了晏云。
“够了够了。”景汐禾摆了摆手,将包袱扔给了两人,“这是我准备好的衣裳,你们先换上,出了城后,会有人替你们易容,江南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宅子也都买好了,你们只管去就是了。”
景汐禾说到这,又嘱咐道,“这一路上,你们千万不能露富,这段时间,附近的山林可不太平。”
晏云虽说是紧张,可对于即将到来的自由却有着莫大的向往。
在景汐禾说完这些话后,她眼底亮晶晶的望向景汐禾:“你放心便是,这是我好不容易换来的自由,我绝不会轻易冒险的!”
此时,马车转进了一处巷子里。
景汐禾跳下马车,朝着晏云挥了挥手,这才离开。
“总算是将晏云送走了。”
楚青摇从围墙上跳了下来,目光幽幽的注视着马车离开。
“她是个聪明人。”景汐禾道,“在江南那样的地方,她一定能如鱼得水,过得十分快乐。”
闻言,楚青摇靠在了景汐禾的身边,有气无力的说道:“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将京城的烂摊子收拾掉,实不相瞒,我这几日都是心惊胆战的,自从知道了皇后跟定亲王……”
“嘘。”
景汐禾伸出手,捂住了楚青摇的嘴。
出门在外,她十分小心。
见状后,楚青摇也立即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低声道:“好在是你提醒,不然我就要忘了!”
她小心的靠在景汐禾身边,声若蚊蝇:“禾儿,你可知晓定亲王与皇后下一阶段的计划?”
景汐禾极轻的摇了摇头,沉凝道:“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挣扎到什么时候,更何况……”
景汐禾目光幽幽,若有所思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占据上风?”
楚青摇扳着手指头,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当然是皇后了,玄阳前几日查出了晏家豢养私兵,加之皇后与晏家经营这么多年,又有不少人支持三皇兄,定亲王哪里比得过他们?“
“我与你所想的正好相反。”景汐禾摇了摇头,“之前定亲王的手段你也看见了,煞楼与神仙洞都被他悄无声息的掌控,他还掌握了许多失传的毒药,说不定什么时候,皇后等人就被他控制住了?再说了……”
景汐禾眼底划过一道幸灾乐祸的光芒,“英王的身体状况,你我都是明白的。”
乍一听这话,楚青摇一愣。
随即她便大笑出声,良久才压制住了这股冲动:“的确是这样,而且我听说……”
楚青摇靠在景汐禾耳边,低声道,“三皇兄的儿子这几日生病了,病得还不轻,就连窦太医都被皇后请了去。”
窦太医是楚陵川的人,皇后将他请去,足见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景汐禾想到这,心中有些不忍。
说到底,那也只是一个孩子。
然而楚青摇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吃惊:“据说还是裴舒浅下的毒。”
景汐禾讶然抬起头:“裴舒浅不是被软禁在英王府吗?她从哪得来的毒药?”
她虽然不了解裴舒浅,却了解景湫弥。
这个儿子是景湫弥唯一的依靠,她绝不可能允许出意外。
这么一来,裴舒浅所使用的毒与手下,必定都是十分隐蔽的。
楚青摇捂住了嘴:“会不会是定亲王出手了?”
“极有可能。”景汐禾沉声道,“除去定亲王,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