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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流言压流言

好不容易等到庆功宴结束,景汐禾方才是松了口气。出了宫门,景汐禾疑惑的看向景国公:“父亲,您为何要……”景国公冷笑了一声:“皇后与定亲王合起伙来害你,我若是再没有动作,他们只会更加嚣张。”说到这,他又不满道:“你与瑜白也是,出了这样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若非太子告知我此事,我还被蒙在鼓里。”景汐禾面对景国公不满的眼神,心虚一笑。然而下一刻,她又愣住了:“是殿下告诉您的?”“怎么?”景国公有些吃醋,“禾儿,你为何要瞒我?你瞒我就算了,为何还要告诉太子?难道我作为你的亲爹,关系还没有太子好吗?”听得这番话,景汐禾忙是拦住了景国公的手臂,小声讨好道:“父亲,这可不关我的事,这都是大哥安排的。”她口口声声将责任推到了景瑜白的身上,景国公却是不信。景国公正欲说些什么,却见老夫人凉飕飕的目光朝着两人看来:“若是说够了就回去,你们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吗?”景国公一听,顿时闭上了嘴。而一旁的景汐禾,早已是快步走到了老夫人身边,讨好的将她搀扶上了马车。*夜深了,京城万籁俱寂,至于禁军巡逻的脚步声。景汐禾坐在窗前,拢紧了披风,目光始终望着窗外。湛秋与霜寒几人,早已识趣的退下了。楚陵川踏着月色而来,见景汐禾抬起的双眸,他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轻飘飘的落在了景汐禾的眼前。“禾儿。”楚陵川一声低喃,在房间内响起。低沉的声音一落入景汐禾的耳中,她便不争气的红了脸。她往右侧挪了挪,移出了一块位置。“殿下,你怎么来了?”“哦?”楚陵川挑眉笑道,“我以为禾儿今日这般,是早已料到了我会过来。”对上楚陵川眼底戏谑的笑意,景汐禾低下脑袋,只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楚陵川靠在她的身边,长臂将她揽在怀中。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在接触时,两人皆是心弦一颤。不过,这样的温存没有持续太久。楚陵川轻衔景汐禾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颊上:“禾儿,你不乖。”“我……”楚陵川没有给景汐禾拒绝的机会,他的唇印在景汐禾的红唇上,景汐禾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变成了破碎的音符。她无力的撑着楚陵川的胸膛,低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今日景国公说出那番话时,她就明白自己没能瞒住楚陵川。而楚陵川乘着夜色赶来,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她低垂着脑袋,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瞒下来,免得影响你其他的计划。”“你倒是算得清楚。”楚陵川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她,语气意味不明道,“可清儿,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出了这样大的事,我绝不可能放过他们,我的计划固然重要,可你的安全才是第一。”楚陵川说到这,眼底的戾气变得浓厚起来了,“是我不好,竟然忘了定亲王与皇后两人的手段之阴狠。”他不敢想象,若是景汐禾当真被迫服用了神仙丹……“殿下。”景汐禾轻唤,将楚陵川从仇恨中拉了出来。见楚陵川眼底不断浮现的戾气,景汐禾轻声道:“此事已经过去,我们该向前看,玄阳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定亲王在神仙洞中豢养了一批私兵,看那些痕迹,这群私兵最少被他豢养了十年,这样的一支军队,即便能力差一些,也不容小觑。”“我知道。”楚陵川点了点头,“我已经吩咐了下属,让他们在雁山附近,但凡是能够隐藏大批人马的地方搜寻,一旦有了踪迹,就会立即派兵围剿。”景汐禾沉默片刻,又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担忧。”“是什么?”“皇后只怕也替英王豢养了私兵,若是她狗急跳墙,与定亲王合作,那对我们而言,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景汐禾低声道,“而且皇后与丁亲王的关系…的确有些奇怪。”说到这,景汐禾又将自己从太后那得来的消息一一说出:“丁亲王当年在北疆待了许多年,学了不少北疆王室独有的秘方,秋水毒正是北疆王室失传已久的毒,说不准…皇后下在你身上的秋水毒,就是定亲王提供的。”对于这件事,楚陵川早有预料。“不错,之前我也有过这个怀疑。”楚陵川道,“丁亲王此人几乎是偏执入魔,他对母后爱而不得,自然会将怨恨放在我与父皇身上,而我作为一个母后‘背叛’他的证明,自然也会承受他更多的怒火,为了报复父皇,他与皇后合作也在情理之中。”楚陵川冷静分析此事,他的神情并无半分变化。但景汐禾却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殿下,你不要伤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闻言,楚陵川望了眼她:“禾儿,不要做傻事,定亲王与皇后都不是好对付的,若想要真正的扳倒他们,要么徐徐图之,要么…就是引蛇出洞。”景汐禾听出了楚陵川语气中隐含的意味,她立即抬起头,望着楚陵川:“殿下可是有了计划?”“不错。”楚陵川点头,“引蛇出洞倒也不难,只需要利用他们最在意的人或事,就能轻而易举的达成,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将晏家的势力悉数根除。”“你今日在宴会上……”“正是我同父皇商量好的。”楚陵川冷笑了一声,“我既然敢当场指认楚韩玉,那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楼太傅怎么调查,最终的证据都会指向楚韩玉,皇后与晏太师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但要想将此事平息,就只有推出一个替罪羊。”楚陵川语气幽幽,“而这替罪羊,身份必定是较高的,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景汐禾眼前一亮,接着道:“可这样一来,那些跟随他们的人,势必会感到唇亡齿寒,矛盾会在他们内部滋生,这样一来,我们只需添一把火,让他们自相残杀即可。”“不愧是我的太子妃。”楚陵川笑道,“果然聪明。”*雅间内对酌的两人,其中一个女子握紧了拳头,就要往外走去,要跟那些人理论。“公主,这样的时候,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是深信不疑。”景汐禾一把扯住了楚青摇的手,温声道,“眼下这流言蜚语满城都是,这样的关键时候,我们更应该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对策。”楚青摇闻言,不满的拧起眉头,沉声道:“可你瞧这满城风雨,哪里像是能压下去的?依我看,还不如将那几个胡言乱语的南夏人抓去大牢里严刑拷打一番,看看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做实了我与南宫尘的关系?”景汐禾无奈道,“为今之计,只有冷处理。”说到这,景汐禾眼前一亮,笑眯眯的揽住了楚青摇的手:“我倒是有个好计谋。”“说说看!”楚青摇两眼放光。景汐禾勾唇一笑,幸灾乐祸道:“之前关于皇后与定亲王的流言不也闹得满城风雨?若想要压下一个流言,唯有爆出一个更大更出乎人意料的流言,不如咱们就添一把火,将这火烧得更旺?”对上她狡黠的目光,楚青摇眼珠子一转,没有太多犹豫,就将此事应下了。两人走出酒楼,躲过许多视线,迅速上了移星阁。玄阳唉声叹气,见到景汐禾后,叹气的声音更重了。见状,景汐禾挑起眉毛,望向玄阳:“玄阁主这是不欢迎我们来?”说着,她便拽住了楚青摇的手,作势要离开这。玄阳背后冷汗连连,忙是将景汐禾拦下,狗腿的说道:“郡主,您快坐下,我这就让人给你斟茶。”倒也不是他怕景汐禾,他是怕景汐禾背后的那尊杀神。见玄阳这副模样,楚青摇狐疑的往他身上打量了好几眼:“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你究竟是不是玄阳?”没等玄阳解释,楚青摇已经伸出手来,在玄阳脸上拧了一圈。玄阳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却不敢推开楚青摇,只能含糊道:“公主,我这张脸可是如假包换!绝无半分作假!”“你究竟有什么阴谋。”楚青摇松开手,警惕的望着他,“还是说…你做错了什么事。”玄阳一笑:“还是公主了解我。”在楚青摇的目光下,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之前殿下就吩咐过了,让我早些将流言解决干净,可我忙着其他事,竟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这才造成了现在这样愈演愈烈的局面。”“好啊!”楚青摇咬牙道,“原来是你!”她拧着玄阳的耳朵,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禾儿的笑话!还有那些南夏人,你也不说看好点!现在倒好,他们一开口,禾儿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楚青摇的指责,玄阳全都听在耳中。好一会,玄阳才说道:“此事我定会解决,不过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楚青摇不满,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景汐禾拦下了。“玄阁主,既然此事是你造成的,那你是否应该对我做出些补偿?”景汐禾笑眯眯的坐在玄阳对面,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见状后,熟知她本性的玄阳背脊一凉,忙是往后退了一步:“郡主请说,答应与否,还需……”“我想让你替我再宣扬一件事。”景汐禾爽快道,“之前不是有定亲王与皇后的传闻吗?我要你替我在这个传闻中再添一把火。”玄阳眼前一亮,隐约猜到了景汐禾的意图。“你就说……”景汐禾意味深长道,“英王是当今皇后与定亲王所生。”听了这话,玄阳刚是喝进去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他咳嗽几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汐禾:“郡主,你这是……”“怎么?”景汐禾不满道,“难道只能让皇后大肆宣扬关于我的不实消息,还不准我反击了?”玄阳慌忙摆了摆手:“自然不是。”在一旁楚青摇的注视下,玄阳巴结道:“我只是没想到郡主能有这么厉害的计策!郡主果真是才貌双全,这样一来,众人只会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道德伦理大戏最抓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