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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英王不行了

景汐禾愣了愣:“楼太傅当真是这样说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楼甯晚双手环抱胸口,很是笃定道,“这可是我亲耳偷听到的,父亲他对你颇为赞赏,觉得你此举无论目的如何,却无法遮掩住你此举的利处。”

闻言,景汐禾细思片刻,幽幽道:“楼太傅都这样说了,只怕我与公主还得在这件事上多下些功夫,若是再持续一段时间,效果应该会更加显著。”

景汐禾沉吟片刻,“京城若是没了乞丐的存在,想必那些小偷小摸,与敌国的探子也会少上许多。”

想必,这就是楼太傅夸赞她的原因了。

其实越朝对于各国之间的交流看管的非常严格,进城都需要路引。

然而这样严格的举措,在众多乞丐的面前,却无法真正实行,有迹可循的几次追查,都是查到了乞丐聚集的桥洞下。

楼甯晚瞥见景汐禾眼底亮晶晶的光彩,讨好一笑,忙是扯住了景汐禾的衣袖:“郡主,你不妨也带上我一个?”

对上景汐禾疑惑的目光,她发誓道:“我一定会谨遵你的命令,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景汐禾见她甚是激动的模样,沉默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楼甯晚激动的跺了跺脚:“我早就觉得你跟公主两人做的事非常有趣,苦于没有开口的机会,今日总算是成功了。”

坐在一旁沉默的楚青摇凉飕飕的说道:“要不是你总是替禾儿说好话,我可不会同意你参与进来。”

这样一桩大事,莫说是楼甯晚了,即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主母,也是想要参与其中,能从中分一杯羹,壮大家族名声。

*

日上三竿,景汐禾才从湛秋那听来了关于英王府的消息。

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顾不上发丝凌乱的自己,红唇微张:“楚韩玉半夜晕了?”

湛秋飞快的点了点头,又靠在景汐禾的耳边轻声道:“据说…还是在英王妃的身上晕过去的。”

“这……”景汐禾发自内心的感慨道,“没想到他夜夜宿在秦楼楚馆中,身体竟然这么虚。”

一听这话,湛秋赶紧打断了景汐禾:“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您尚未出阁,不该说这些……”

“我知道了。”景汐禾摆了摆手,双眼圆瞪,八卦的望着湛秋道,“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消息传来?譬如……”

景汐禾挑了挑眉,幸灾乐祸道,“他今后再也不能……”

“嘘!”湛秋忙是开口,将景汐禾剩下的话堵了回去,“英王府那边被围得严严实实的,进去的太医也未曾出来,根本打探不来消息,除非是那太医突然被皇后赐死,咱们就能知晓英王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

湛秋摇头晃脑的说了几句,景汐禾却是撑着下巴,仔细的分析了这件事。

“我倒觉得,皇后并不会赐死那个太医。”

在湛秋疑惑的目光下,景汐禾若有所思道:“一旦太医被赐死,那就证明英王的…咳咳,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皇后那样精明的人,绝不会落人口实,即便是英王真出了事,她也会将那太医留着,让咱们猜不透事情的真相。”

湛秋恍然:“小姐说得有道理,不过…这样一来,奴婢只怕是不能打探到准确的消息了。”

“没事。”景汐禾挥了挥手,很是自信道,“还有个移星阁在呢!只要去一趟,就能知道消息!”

主仆两人打趣此事,却没有意识到一些人已经因为此事彻夜难眠。

坐在移星阁中的楚陵川,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玄阳同样瞧见了信上的内容,打了一个寒颤。

“这……”玄阳声音颤抖着,“景湫弥当真狠得下心来对付英王?当初她不是为英王要死要活吗?”

楚陵川起身,手中的热茶雾气将他眉眼笼罩住,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在玄阳惊恐的目光下,楚陵川才说道:“若是她不这样做,待裴舒浅亦或是其他侍妾怀有身孕,那她就彻底没了价值,她的容貌一般,楚韩玉是个爱美人的,即便有着之前的感情在,也禁不起这三番五次的挑拨。”

听着楚陵川的话语,玄阳一双手攥在了一块:“但她能对所爱之人下此狠手,足见她的阴险毒辣,殿下可要小心些,免得被她伤了郡主。”

“孤早就做好了准备。”楚陵川目光幽幽,锐利的目光从中迸发而出,“若是她能识趣些,孤非但不会对付她,反倒会助她一臂之力,可若是她不长眼,偏偏要往禾儿身上撞,那……”

剩下的话不必再听,玄阳已经从他的身上感到了让人心悸的寒冷。

“殿下,您务必要小心些才是。”玄阳犹豫再三,还是劝说道,“景湫弥她父母俱在天牢中,她的手中只有一个孩子作为依靠,若是连这孩子都被夺走了,难保她不会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来。”

“你说得有理。”楚陵川颔首,吩咐道,“去将慧云和尚请来,皇后不是最信他的话吗?”

闻言,玄阳顿时猜到了他的意图。

在沉默片刻后,玄阳便低声应了下来:“殿下放心,我会将此事办成的。”

转瞬的功夫,玄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屋内。

楚陵川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眸光逐渐幽深起来。

*

不过是三日的功夫,关于英王府的流言蜚语就被压了下来。

即便是湛秋,也难以从外打听出来消息。

景汐禾坐在花园的凉亭处,听得身后脚步声响起,目光灼灼的看向来人。

谁料走过来的,却是景瑜白,她眼底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见了我不高兴?”景瑜白眯起双眸,在四周看了好几眼。

景汐禾轻哼了一声:“大哥,你误会了,我是在等湛秋。”

“哦?”景瑜白明摆着不信,“平日里可没见你这样。”

“那不是等着湛秋打探消息嘛。”景汐禾小声道,“还不是你让护卫守着门,不让我出去,我只能让湛秋去替我办事了。”

闻言,景瑜白捏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顿时将事情同英王府扯上了关系:“你莫不是要让湛秋打听英王府的消息?”

景汐禾飞快的点了点头,她快步上前,目光望着景瑜白:“大哥天天去上朝,想必是知晓这英王府的内情吧?”

“你倒是问对了人。”景瑜白笑了笑。

不过,在景汐禾期盼的目光下,他话锋一转:“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听这些污糟的消息。”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景汐禾扯住了景瑜白的衣袖,锲而不舍的问道,“大哥,你就告诉我吧!”

景瑜白的脸色复杂,即便面对景汐禾撒娇无赖双管齐下的手段,也未曾松口。

“左右不是什么好事,你只需要知晓英王一派今后会大受打击即可。”

景瑜白的含糊其辞未能让景汐禾满意,她鼓着白皙的小脸,轻哼了一声:“大哥,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殿下!”

“你敢!”景瑜白掐着她的脸道,“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好跟你开口!你若是去问太子,想必他也不会跟你说的。”

景汐禾眼珠子转了转,能让两个大男人都三缄其口,又能让英王一派大受打击的事……

难道我真猜对了?

景汐禾面露复杂之色:“该不会是他不行了吧?”

“女孩子家家的!怎能说这样的话!”景瑜白忙是捂住了她的嘴。

景汐禾艰难的扯着他的手:“大哥!你先松开!”

这时,湛秋也从花园外快步跑了进来。

“参见世子。”湛秋匆忙行礼,看都不敢多看景瑜白一眼。

景瑜白的目光在主仆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眼,黑着脸道:“英王府的事,就不要再打听了,这样的丑事,听了也是污了耳朵,更何况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景瑜白扔下一句警告的话,负着手快步离开了花园。

眼见着他离开,景汐禾忙是扯住了湛秋的手:“事情可打听到了?”

湛秋飞快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奴婢特意去了一趟移星阁,玄阁主将这封信给了奴婢!”

说着,她便将信递给了景汐禾。

“弄得这样神秘?”景汐禾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将信封拆开了。

而上面的内容,正是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湛秋见她欣喜的模样,很是疑惑。

景汐禾将这封信团成一团,扔在了湛秋怀中:“英王他不行了,这辈子他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闻言,湛秋瞪大了双眼:“竟有此事?”

景汐禾两眼亮晶晶道:“既然是从移星阁送出来的消息,那就肯定是真的!看来这一次我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发生了这桩事,楚韩玉就只剩下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了,一旦消息走漏,那些跟随在他身后的人定会开始动摇。

想要登基为帝,连残疾都不行,更何况楚韩玉他残疾的还是那……

景汐禾双眸明亮,愉悦道:“这次都不用我动手,他那已经注定是败局了。”

湛秋虽说不懂这些朝政之事,但她却知晓狗急跳墙这一说法。

“小姐,若是如此,那您更要小心些,万一他们因为此事急疯了,做出些疯狂的事来怎么办?奴婢之前听说书先生讲过前朝的一桩故事,便是那前朝五皇子因为被牵扯进了谋逆一事中,见再无翻转的余地,一把火将皇宫都烧了。”

湛秋的话,给景汐禾提了个醒。

她正色道:“我会小心的,想必殿下也知晓这个道理,才会迟迟没有动作,任由皇后将消息压下。”

不过,警惕归警惕,这并不影响景汐禾愉悦的心情。

她大手一挥,笑道:“快去替我摆上好酒好菜,再去请公主来,我今日要庆祝一番。”

渣男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楚青摇从景逸那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得到景汐禾的邀约,当即就兴致勃勃的来了景府。

“公主,你总算来了。”

景汐禾快步上前,亲自将楚青摇迎进了凌烟苑苑。

凌烟苑内菜香阵阵,还有着醇厚的酒香。

楚青摇深吸一口气:“是青花醉,看来你今日是下了血本了!”

青花醉乃是京城一处酒楼的招牌,价格昂贵,一经售出,一日就能卖完,即便是楚青摇想要买到这青花醉,也要派人提前几日去排队。

“这样大的喜事,自然是要好好庆祝。”

景汐禾朝着楚青摇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瞧着两人这般模样,湛秋跟霜寒识趣的守在了门边。

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楚青摇放得开了些,凑到了景汐禾的身边,小声道:“这虽然是一桩喜事,但你可千万不要利用此事做文章,皇后将三皇兄当做眼珠子一般珍爱,发生了这档子事,她正是一腔怒火没处发,一旦发觉你参与进了这件事,她只怕会丧失理智。”

景汐禾明白其中紧要性,忙是点了点头:“今日湛秋也提醒了我,我绝不会参与其中的,再说了,殿下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定然是准备好了后手。”

一听这话,楚青摇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瞥见她面上的神情,景汐禾心中咯噔了一声:“难道这件事并非殿下所为?”

楚青摇点了点头,麻木道:“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太子哥哥做的,后来问了玄阳才知道,太子哥哥压根就没参与过此事,提都没提过。”

景汐禾眉头轻皱,心中涟漪渐起:“若不是殿下所为,那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又是谁呢?”

“我也不知。”楚青摇摇了摇头,嘀咕道,“玄阳不愿说出那人的名字,想必是太子哥哥专门吩咐过了。”

这时,凉风拂过,景汐禾抱紧了双臂,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