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179 不是秦家的种

“朝廷虽说将西州给了秦家做封地,除去没有爵位,秦家几乎位同亲王,这样一块世袭的封地,又处在边关,朝廷怎会放任不管?”

秦书眠嘲弄道:“秦家越乱,对朝廷就越好,即便是祖父,也是无端病逝而亡。”

听得这番话,景汐禾心惊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惊慌。

难怪荣氏千般不愿让秦书眠继承秦家家主之位,秦书眠是女子之身是一回事,其中的凶险又是一回事。

作为母亲,恐怕都不愿看见自己的女儿主动入一个死局。

就在两人沉默时,楚青摇却是捏着下巴,很是自信的说道:“其实想要缓解这一局面也不难,虽说西州地形特殊,但父皇却并非善恶不分之人,就看这次秦忠,不也是证实了他跟南夏勾结,才被问罪吗?若是表姑你兢兢业业,谨记以朝廷为主,任谁坐上皇位,都不会主动对你下手,说不准还要想方设法维护你的地位,免得有心怀不轨之人坐上这个位置呢!”

“公主的想法虽然理想了些,但也不无道理。”景汐禾颔首,“或许表姑可以试一试,有着荣家与太后娘娘做后盾,加之你行事稳妥小心,让人找不出差错,谁还能伤你?”

两人的话,让秦书眠眉眼间的愁绪消散不少。

片刻,她轻笑了一声:“那就如你们所言。”

景汐禾揽住楚青摇的手臂,朝着她使去了一个眼色:“公主,现在该是我们出手了。”

楚青摇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过来。

在秦书眠眼含疑惑的目光下,楚青摇笑得奸诈:“表姑恐怕还不知道吧?那所谓的私生子,很有可能不是秦家的血脉。”

闻言,秦书眠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竟有此事?”

而面对这个疑问,景汐禾两人只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便拉着秦书眠的手,笑眯眯的走出了荣府。

“表姑,你跟我们去看了就知道了。”

*

秦书眠站在墙角,目光在景汐禾两人身上转了圈,却始终无法探明两人的真正目的。

“为何要来这处宅子?”

这是羽娘跟秦离居住的宅院,秦书眠只消一看,都觉得晦气。

景汐禾手搭在秦书眠的肩膀上,漂亮的眼眸中尽是狡黠的目光:“表姑,你且等着看好戏便是。”

“好戏?”秦书眠将这话在舌尖斟酌一会,却始终不解。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行驶到了侧门。

车夫费力的从马车上将米粮油等物抬了下来,这车夫身体健壮,即便是抬着这些重物,也丝毫不见吃力。

楚青摇感慨道:“难怪羽娘能生出儿子来,就单单是秦忠那孱弱的身板……”

“咳咳!”景汐禾听得这话,是一脸通红,但她还要顾忌身边的秦书眠,一边咳嗽,一边掐住了楚青摇的手。

她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警告道:“公主,话可不能乱说!”

楚青摇闻言,一个激灵,顿时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而秦书眠年纪长两人两岁,懂的东西自然也比两人多些,她一张俏脸通红,忙是低下头去,当做自己没听清楚两人的话。

三人都红着脸,却仍坚持的守在这胡同中。

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走了出来,对车夫的态度温和,口中还说着话。

“你可算是来了,夫人还等着你的东西呢!”

“今日路上耽搁了些。”

车夫擦了把额间的几滴汗珠,警惕的环顾四周,这才跟随丫鬟走了进去。

楚青摇眯起双眸,低声道:“自从秦忠被押入大牢,秦家众人被软禁接受调查后,这羽娘倒是愈发嚣张了,情郎都上门了。”

“羽娘能这么多年隐忍不发,足见她也是个城府颇深的女子,若想要揭穿秦离的真实身份,我们恐怕还要多费些心神,从车夫身上下手。”景汐禾捏着下巴,秀气的鼻子皱成一团,“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这两人都冲着秦家的家业而去,那他绝不会承认秦离是自己与羽娘通奸而生。”

半响,秦书眠低声道:“不是还可以滴血认亲吗?只要将他们三人都抓了,再用这个法子,自然能真相大白。”

景汐禾轻叹了口气,拍着秦书眠的肩膀道:“表姑,这滴血认亲之法不靠谱,有的人八竿子打不着,都能血水相融呢!”

“那可如何是好?”秦书眠皱着眉,很是不安,“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将秦离推上来,与我相争?”

“这件事简单。”景汐禾笑眯眯道,“虽然这滴血认亲的方法不靠谱,但我们却能在其中动手脚,使得羽娘说出实情,不过在此之前……”

景汐禾沉默了片刻,声音弱了几分,“我们还需要从车夫口中得知事实的真相。”

在景汐禾的一番话下,秦书眠不过迟疑了片刻,她便迅速有了决断:“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你们两人年纪还小,不要被这些事脏了手。”

楚青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景汐禾拦下了:“那我与公主就在家中等着表姑的好消息。”

眼见秦书眠大步流星的离开,楚青摇皱着眉,不解道:“为何你不让我拦下她?表姑一旦出手,势必会被人当做恶毒的……”

“被人当做恶毒的女人,也比被人当做待宰的羔羊好。”景汐禾轻飘飘的说道,“公主,以表姑未来的身份,还是让人畏惧她为好。”

闻言,楚青摇叹了口气:“表姑可真是厉害。”

即便是她,也没想到秦书眠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景汐禾靠在墙上,放松的说道:“其实表姑这样做,对她而言的确是最好的路,只是不知表姑能否掌控这样大一座城。”

“那有何难?”楚青摇大手一挥,“皇祖母可不是吃素的,在走之前,一定会替表姑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只要表姑不是扶不起墙的的烂泥,就能将西州治理好。”

景汐禾一想,倒也是跟楚青摇说的这样,她唇角轻勾:“那我们就静等着好消息便可。”

三日后,众人齐聚秦府。

荣明诚跟景瑜白也在处理完边关事务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秦府。

在看见景汐禾的第一眼,景瑜白便要上前来,却被荣明诚拉住了:“待将这件事处理好,你再去找禾儿。”

闻言,景瑜白只能是忍下了心中的担忧。

景汐禾脖子缩了缩,见景瑜白走在前方,没有找自己算账的意思,这才是松了口气。

在她的身旁,太后轻笑道:“禾儿,你别担心,即便瑜白要说你,也有哀家拦着,他不敢对你如何。”

景汐禾小脸皱成一团,忙是揽住了太后的手:“太后娘娘,您到时候可一定要帮我拦着大哥!”

“好好好。”太后笑呵呵道,“若他敢骂你,哀家就替你骂回去。”

景汐禾这才是重展笑颜,她搀扶着太后,一块往前厅走去。

对于秦府,景汐禾已是轻车熟路了。

她搀扶着太后入内,便瞧见了秦老夫人正对她们一行人怒目而视。

但在看见太后时,她面上的神情又变了变:“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太后道,“今日哀家前来,是要同你商量她们母女二人的去留。”

闻言,秦老夫人颤巍巍的指着荣氏跟秦书眠,骂道:“秦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难不成还要在秦家危难之际抛弃秦家?”

“秦老夫人此言差矣。”景汐禾声音清脆,掷地有声的反驳道,“若非秦忠那反贼跟南夏勾结,秦家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再说了,早在事情败露之前,二姑奶奶就已经提出了和离,这‘抛弃’二字,从何说起啊?”

一见到景汐禾,秦老夫人就是一阵头疼。

她将茶杯放下,心中怒火滔滔:“昭庆郡主,长辈说话,哪有小辈插嘴的份?”

景汐禾回以她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气得她一阵咳嗽。

太后拍了拍景汐禾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要开口。

见状,景汐禾往后退了一步,对上秦老夫人看来的目光,她毫不避讳的翻了一个白眼,气得秦老夫人又是一阵咳嗽。

“秦老夫人,你想要让她们母女二人留在西州也可以,既然你想要借助哀家来震慑秦家旁支,那就要将家主之位交给书眠。”

秦老夫人身子颤了颤,她不敢相信太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只是一个女子!如何能继承家主之位?我的孙子还没死呢!”

这时,秦书眠走上前几步。

秦老夫人指着她,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她身上:“你这丫头心太大了!你只是一个女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还要让秦家成为你的陪嫁不成?”

“我可以终身不嫁。”秦书眠面不改色道,“左右嫁人也会碰见父亲这样的渣滓。”

哪怕秦忠犯下不可饶恕的死罪,秦老夫人也还是将他视作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听得秦书眠的话,她想也不想,就要一巴掌甩在秦书眠的脸上。

景汐禾眼疾手快,握住了秦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气大伤肝。”

“你……”秦老夫人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断断续续道,“我们秦家的事,还轮不到郡主说话!”

“够了!”

太后眼眸冰冷,正眼都不给秦老夫人,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既然你不愿,那哀家就将她们母女二人带走,总不能让她们留在秦家,看一个私生子的眼色。”

秦老夫人哪敢让两人离开,她还靠着荣氏背后的荣家与太后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她张了张嘴,不情不愿的说道:“可秦离毕竟是男人,有他在,我秦家嫡系的血脉也能延续,书眠若想要做生意,给她几个铺子就是了。”

在她根深蒂固的思想中,秦书眠一个女子,不配为家主。

太后听得这话,眉眼变得凌厉起来:“秦老夫人,一个私生子,可不能服众啊。”

“可……”

“秦老夫人,您盼着要延续秦家血脉,大不了就寻一个孙女婿入赘。”景汐禾笑眯眯道。

在秦老夫人即将发怒时,景汐禾补充了一句:“毕竟那私生子是不是秦家的种都不知道,秦老夫人若是将秦家交到他手上,说不准在你百年之后,这秦家就换了姓,到那时,秦老夫人可是白白替别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