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哭了
肖战沉思了下，答应了他。
肖医生的动作，比昨晚更温柔，惹得他表情沉醉。
直到肖战说了句：“好了。”
“好。”
李湘后面又哭一个钟，擦鼻涕的纸巾满地都是。
后面哭累了，睡着了。
肖战和王一博也开始上床睡觉。
王一博睡前，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戴上耳机，侧躺面向墙的那边。
肖战好奇，起身往他那边瞄了一眼，发现王一博在看《三傻闹地球》。
这是一部搞笑动画片，受众都是高中生以下的，没想到王一博会看，直接让肖战看傻了。
“你真是童心未泯。”肖战说了句。
王一博惊了惊，回头看到肖战居然在观察自己，挺尴尬的。
他按了暂停，看向肖战，“打扰到你了吗？”
“那倒是没有。”肖战淡淡道。
他能看得出来，王一博这小傻子把屏幕亮度调得很低，这样很伤眼睛你。
“那就好。”王一博回应。
可他话音刚落，手里就落了空。
一看，肖战正握着他的手机，拇指还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太暗对眼睛不好。”他说完把手机还给王一博。
王一博怔住，他竟然觉得肖战刚刚那举动有点帅，怎么回事？
肖战垂眼，看到他被子没掖好，伸手弄了弄。
王一博的心跳莫名加速。
肖战要是老老实实躺在那里还好，这个样子实在然后他难以平静。
他敛了敛眸，故作淡然地继续看片。
其实，他看这个动画片是有原因的。
每次受惊吓，他就容易做噩梦，这种惊吓来源于自己，或者来源于他亲近的人。
李湘被渣了，他为她鸣不平，个人情绪波动很大，就怕今晚又做噩梦，而肖战又睡在自己身边，他怕一激动，对肖战做出不利的事。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已凌晨三点。
看搞笑动画片果然有点用处，他没有做噩梦。
但是……肖战呢？
他皱着眉，盯着旁边空空的位置。
以为他去了卫生间，他去一看，里面没人。
以他对肖战的了解，他不会偷偷溜掉。
他开门出去，看到有个人蹲在地上，吓了一跳。
“肖医生你怎么了？”
肖战并没有抬头，而且动作很奇怪，捂着肚子。
他半蹲下去，手捧住肖战的脸抬起来，看到他脸色没一丝血色，嘴唇全白了。
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流出来，一滴粘着一滴落在地上。
王一博脸一沉，跑回房间拿两条毛巾，压住肖战的伤口。
这时，肖战抬头望着他，眼神惊恐。
他意识到那个人可能还会回来，于是揪住王一博的手，声音沙哑道：“你快进去，不要出来。”
王一博顾不上问其他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带他去医院。
他把门关上后，背对肖战蹲下去。
上次他去医院看姜超时，偶然瞄到张贴在走廊的院规，知道凌晨是叫不到救护车的，只能背他下去。
“肖战，你要挺住。”
“王一博，你别说紧张，我没事。”
肖战从后面看到他满头大汗，有些不忍。
“你别说话。”王一博语气凌厉。
半秒后，他很后悔，抑着语调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多保留多点力气。”
肖战眼眸暗了暗，头靠在王一博的背上。
王一博不知道他的伤口有多深，不敢往坏处想，只知道争取时间肯定是没错的。
出了电梯后，他跑向前台，问小姐要钥匙。
油门踩到最底，奔向医院。
……
但医院时，肖战已经晕过去，被推进了急诊室。
十五分钟后，得知肖战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手也开始剧烈发抖。
他报警后，陷入沉思。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动的手？
李湘……
他蹙了下眉，打电话给她。
那边传来李湘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谁啊……”
“我，王一博！”
李湘望对面床看了一眼，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你们去哪里了？”
“我在医院，肖战受伤了，原因暂时没法说。反正你千万别开门，虽然我已经报警，他们已经采取行动了，但是还是要小心。”
“知道了。肖医生伤势怎么样？”
“没有性命危险。”
“那就好。”
半个钟后，医生出来通知，肖战醒了。
他听到，眼眶蓦然通红。
怕肖战知道自己哭，他去洗手间冲了把脸，可冲了几分钟，眼泪还是会涌出来。
他越想越后怕，干脆坐到旁边的门口进来的清洁水槽沿上，抱头痛哭。
李湘挂了王一博电话后，睡意全无。
活了半辈子，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屏住呼吸下床，从猫眼一看，外面站着几个穿着特种兵。
她想起来了，隔壁住的是副总统。
该不会……
想到这个，她跑回床上拿手机打给王一博。
王一博缓了缓嗓子，按接听键。
“我跟你说，特种部队都来了，就守在门外，隔壁住着副总统，我猜那人是冲他来的。”
王一博正要说话，门外有人叫他。
“我现在没空，过后再跟你说。”
他挂了。
李湘郁闷，王一博声音不对劲，他是哭了吗？
他从厕所出去，看到医生旁边站着三个警察。
他走过去，看到医院门口多了几个持枪警察站岗。
他随警察一起进了肖战的病房，他不敢看肖战，更不敢看他身上的针头。
他怕自己又忍不住哭，这可是当着肖战的面，哭的话太令他怀疑了。
他说过跟他不可能，也说了自己有男友，要演到底的。
从肖战和警察的对话中，王一博一脸震惊。
那个伤肖战的人，竟然是上次杀了十个人的歹徒。
他逃狱了。
他猜得没错，对方的目标是他隔壁房间的副总统。
半夜，肖战的徒弟发信息来，说第二天给病人做手术，现在还在准备，有个问题需要肖战发文献，他的电脑在楼下房间，他下去了，一进电梯，就被人那个人拿刺向肚子。
他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劲往外掰，那个人出了电梯，往步梯跑了。
他捂着伤口到王一博房间门口，正好王一博开门出来发现。
王一博也做了笔录，不过比肖战的少很多。
警察出去后，病房的气氛瞬间凝滞。
肖战抬眸看向王一博，“你困的话，可以去问问护士有没有空病房，进去睡。”
王一博抬头瞄他一眼，又继续低头，两手手指互相交叉。
“我不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在厕所跟李湘说话的时候还哑。
肖战深黑色的瞳孔里，有暖波涌动。
其实，从刚刚王一博进来，他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哭过了，而且哭得很惨。
他更确信，王一博对自己还有意思。
他往里面挪了挪，此时，床边的空位置可以躺下一个人了。
又开口，“王一博，你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
王一博一脸迷惑，可还乖乖过去了。
他依旧不敢看肖战。
肖战看他这个委屈又有点怂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等他走到床边，肖战迅速抓住他的手肘，一拉……
王一博被迫坐在床边。
他微微拧着头，一脸不解。
“这是做什么？”
“躺下。”
肖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王一博弄堂下来了。
王一博背脊一瞬，一股消毒药水袭来。
这是床单的味道。
他呆呆愣愣的，像是被点了穴位。
“肖医生，你这又是哪出？”
肖战盯了他片刻，说：“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你紧张什么？”
王一博：“……”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肖战了。
是，在酒店，他们是睡一张床，可是这是病床，很窄的，跟以前在福利院睡的单人床差不多。
反正，让他跟肖战靠这么近，不可能！
他想着，起身，却又被肖战按下去。
“王一博，我看你眼皮都三层了，肯定很困，老实睡着。”
“我这三层眼皮是哭的。”他毫不犹豫开口。
霎那间，空气像是结了冰。
王一博知道无法狡辩，抓了一个枕头，盖在脸上。
这样肖就看不到他脸上的尴尬。
肖战稍作沉默，低头，唇慢慢贴在那个枕头上。
他很克制，所以很轻。
王一博并没有发现。
第二天，护士进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惊了惊。
肖战正拨弄着王一博的头顶的发梢，动作轻柔，眼神深情。
肖战迅速收回手，坐起来。
“看得出来，你们很相爱。”
肖战愣住，“额……我们暂时不是那种关系。”
“你们还不是？我以为是了呢，我老公也是这样摸我头发的，眼神也是像摸了蜜一样，能拔丝的。”
王一博耳阔微微颤动，他听到了。
等护士给肖战换完药出去，他装作刚醒。
“醒了。”肖战也装回淡淡的样子。
“嗯。我去个厕所。”
他说完小跑出去。
他不是急，而是浑身神经跟抽了似的。
来到厕所，发给李湘。
“湘姐，我该怎么办。”他丧丧的。
“什么怎么办？”
“我……好像还喜欢他，肖战。”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后发出“噗”的笑声。
“我就知道。说说吧，肖战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彻底不怀疑自己了？”
“他，吻了我。”
“卧槽？什么时候？几次？”
“三次，两次？第三次，是隔着枕头应该不算。”
“还有吗？”
“他摸我头发，听到护士说他看我的眼神还特别深情。”
“额……再等等吧，等拍完电影，我就同意你们俩复合。”
“复合什么，我骗他说我有男朋友。”
王一博一边说一边不自觉握了握旁边的扫把，发现上面有脏东西，去开水龙头想洗手，余光扫到门口那里。
肖战，笔直地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眸里，波涛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