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该
肖战怔愣住。
他不该在这个手想起王一博。
五年前，一句不合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他尝试过打电话给他，想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可王一博竟然又是说不合适。
他尝试着忘记他，可是没用。
“如果没有，为何不给我个机会？”
“我有。”
李妍惊了。
“谁呀？”
“我没必要告诉你。”
李妍后退了几步，似乎无法接受。
她跳水了。
肖战见状也跳下去。
王一博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肖战的身子跃入白茫茫的水中。
他冲过去，也跳了下去。
肖战拽住李妍的胳膊，突然感受到神户有个什么东西沉入水中。
他往后一看。
发现是王一博。
王一博不会游泳，下去那一刻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去救肖战，最后嘴巴嘴巴耳朵被灌了水，大脑一片空白。
他喘不过气，脑子里又闪过小时候被拉上车的画面。
他跟父母是两个结界。
他们在欣赏那个小男孩跳舞，很开心。
他自己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绝望。
他恨那个小男孩。
他慢慢失去知觉……
醒来时，看到肖战单膝跪在自己身旁，不停地按压他他的胸部。
感觉喉咙有水上涌，他侧过身，吐出来。
他回想了下，明白自己被肖战救了。
肖战松了一口气，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
他转过来，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李妍上。
她情绪很不好，眼眶红红的。
后面，他跟肖战一起送李妍回去。
看着肖战送她上楼，王一博的心情很不一样。
肖战下来后，看到王一博靠在一棵棕榈树下等他，他走过去，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王一博说得很没有底气。
肖战笑了笑，“说谎也要像样点，我都看到你进电梯了。”
王一博知道瞒不过，只能说：“因为我好奇，想看你跟女生约会是什么样的。”
“约会？”
“她跟我说你们准备订婚，不是约会是什么？”
“所以，你是嫉妒吗？”肖战眯了眯眼睛。
“我没有嫉妒，绝对没有。”
说完，他就跑了。
肖战在后面微微勾唇。
； 王一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王一博一大早对他发脾气，是以为他真的要订婚了。
他追上他，从地上捧起一抔沙子，趁王一博不注意，丢向他。
王一博不甘示弱，蹲下抓沙子，朝肖战丢过去。
跑累了，两人沿着海边走。
分手五年，这是他们两个单独逛。
不远处，有个大伯拉着一个小车，看起来在卖吃的。
“过去看看。”
“过去看看。”
他们很有默契开口。
过去一看，是卖水果冰沙的。
“来一杯？”肖战看向王一博。
“好。”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王一博终于忍不住问他。
“还好。”
“那就好。”
“你呢？”
王一博想了想，勉强一笑。
“挺好的。”
“萱妈，你应该有回去看过她吧？”
“有，她挺好的。”
“那就好。”
“我听她说，你跟他吵架了。”
肖战脸色一沉。
那不是普通的吵架。
提起萱妈，他脸色都变了。
后面，他发现自己是她跟初恋生的，那个男人并不想要孩子，跑了。
他没去打掉，而是瞒着家里人生下他，丢给了福利院，自己则嫁给了家里人安排的男人。
萱妈的亲生孩子经常会跟着她来福利院，就算萱妈对他也好，但是他始终羡慕萱妈的那个孩子。
他讨厌她生下他，又抛弃他。
后来再也没有回去看。
“她孩子出车祸后，离婚了，自己一个人，四年多年生病换了肾。”
肖战五味杂陈，“还有这事。”
王一博盯着眼前的肖战，开口道：“有时候觉得人生很无常，在福利院，萱妈最疼你，我们都羡慕你们两个像母子，没想到后来你们会吵架，决裂。”
肖战静静盯着他，觉得眼前的王一博好像发着光。
换成别人，估计会因为萱妈是照顾他们长大的长辈，从而认为错全在他，或者太小气之类的。
但是王一博这语气和表情明显不是。
他又想起了当初自己被四姐要求退出小团体。
王一博毅然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最后还要跟着他一起退出。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
察觉到肖战正盯着自己看，王一博慌了下。
又继续找话题。
“觉得无常的还有，你成了我的私人医生。”
肖战一滞。
； 那天，他花了一大笔钱，让肖鹏跟李湘说家里有事。
让肖鹏推荐他。
想知道真相，只能耍点手段。
现在能离着他这么近，只要他逮着机会就想继续追究这个问题。
比如现在。
“王一博，我们为什么分手？”
肖战又问了，王一博有点难堪。
他不能说，让他自己一个人难受就行了，他不能让肖战难受。
“我吃完了。”
他仓皇起身。
肖战拉住他的衣角。
就在他想着怎么办时，姜超来了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了，神情严肃。
“姜哥昏迷去医院了，我过去看看。”
姜超被拉去了岛上的医院，离这里不远，王一博很快到那里，得知姜超已经脱离危险了，昏迷原因是酒精中毒。
莫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事先离开，麻烦你照顾了。”
王一博点点头，“嗯。”
这时，肖战也来了。
王一博站起来，觉得震惊。
“你，怎么会过来？”
“我都听到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这，不好吧？”
其实，如果能有人愿意在这里照顾姜超，对于王一博来说是好事。
他每天的戏份都排满，要是不得睡觉，拍出来的效果很不好。
肖战怕他推辞，继续开口，“ 刚在洞穴酒舍门口我跟你说过，提前预防也是我作为私人医生的职责，你要是熬夜影响到你自己的病情，我的工作量会更大。再说，我晚上不睡，白天还有大把时间睡觉，我明天不用改报告了。”
既然肖战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推辞。
俩人一块回了酒店，肖战要改剩下的报告给学生发过去，还要洗澡。
在浴缸里，他把头埋下去，又想起了王一博今天在水里的样子。
他的目光锁着他，似乎是想要救他，可自己先被水呛晕。
王一博，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十来分钟过去，肖战擦着头发出去。
看到王一博手里拎了个透明小袋回来。
“这些，帮我带过去给姜超。”王一博递给他。
他掀开一看，里面有毛巾，牙刷，牙膏，拖鞋。
肖战很不是滋味。
以前他都舍不得让王一博照顾自己，现在这个王一博竟然这么精心地为别的男人考虑。
他紧紧盯着他，将他手里那袋东西丢到地上，一把捉紧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王一博猝不及防，被他逼到墙角。
肖战的胸膛紧贴着他，即使隔着浴袍，他都能感觉到那里的结实。
肖战的眼里黑沉沉的，像是在发怒。
王一博想了几秒，根本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这样的肖战让他害怕，即使自己跟他差不多高，体重也相当，但他却觉得无处可逃。
“肖战你……”
没等他说完，肖战将他拉进浴室。
肖战那么狠的力气，王一博没稳住重心，一头撞在浴室的置物架上。
他“呲”了一声，皱着眉头，几乎是在他下意识伸手摸后脑勺的时刻，肖战也伸手。
两只手叠在他撞到的地方。
他不知所措，视线正向肖战那双黑沉又有些愧疚的眼。
“肖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王一博声线低沉。
肖战眉头皱得更深，恍如惊醒过来一般。
对啊，他现在干什么？
只不过看见王一博为别的男人买了些日用品，他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我看看。”肖战把他转过去，看他后脑勺。
发根里沾了血迹。
肖战把他带出去，打开药箱，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撵掉血迹，再沾了点云南白药，敷上去。
伤口不深，但他很是懊悔。
房间里偏冷白的光线洒在王一博脸上，理智告诉他不该再看，可目光还是抑制不住。
几秒后，他终于难以自抑，抬手按住王一博的后颈。
炙热的唇猛地吻住他。
王一博呼吸乱了，这一刻，似曾相识。
不是五年前，而是最近。
片刻后，按在王一博后颈的手撤回。
王一博瞳孔缩了缩，目光在肖战脸上来回看。
直到现在，他还在想着那个画面，不久前……
他努力回忆，终于从模糊的记忆捕捉到肖战那天穿的衣服，还有周围的环境。
对，是参加霍家宴会那天，他被他带回家，他也吻了他。
不过，那天，是他先惹他在先，是他先搂着他脖子，问他是不是肖战，还说了一些很伤感的话。
“为什么？”王一博的眼眶微红。
肖战以为他问的是刚刚的事，他神态局促，转过身，压低声音。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不是说刚刚的事，是指前天，你把我带回你家那次，你对我做了相同的事。”
“我没有。”肖战说完站起来。
王一博眨巴了几下眼睛，“真的？”
“我下的那个药有让人丧失中间记忆功能，你应该是搞错了。”
“哦。”
“我去医院看姜超了。”肖战说完出门。
肖战走后，他忽然想起来。
后来他打电话问姜超有没有事，姜超告诉他，自己跟李胜之间并没有发生那种事，或许他身上没有能够让李胜迷恋的气息，俩人在房间掰了好几局手腕后就睡过去了。
喝了同样的酒，姜超都能记起来，证明他的记忆并没有乱，不是以前跟肖战一起的记忆，是那天的。
对，他没记错，肖战真的吻了他。
肖战下楼后，对着酒店大堂那根圆柱锤了一拳。
原本他告诫过自己，对王一博只有恨，不会再有爱。
可事情竟不可控制地发展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