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闹鬼传闻
宋亚轩懒得翻白眼，在漆黑环境中借着手机背后的手电筒，摸索着埋进厕所隔间里面，把门关好。
刘耀文有夜盲，但凡没有这点灯光他都跟瞎了没什么区别。
揉揉困乏疲惫的眼睛，靠在门板上抵住倾斜的门。
随后捂嘴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小巧的游戏机开始一局游戏。
原本病房里是有独立卫生间的，今天晚上不知道是哪个病友，硬生生在里面留了一座草莓塔，味道着实受不了，明天还得找专人修理一下下水道堵塞问题。
这里公共厕所大部分都是医生护士进出，也是应急用的，偶尔有来看望病人的家属也会用到。
刘耀文悠闲地吹起口哨，拇指灵活的在按键上移动，操纵着游戏人物在屏幕中跳跃，使出技能。
唰唰唰的技能提示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游戏胜利后角色人物说着自己台词。
宋亚轩推了推厕所隔间的门，一下子将刘耀文推飞出去，差点让他撞到对面的大白墙。
咣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刘耀文泪水逼出眼眶，揉着撞红的鼻梁把身体转过来，本来被兄弟打的那一拳就没恢复好，现在还把高挺的鼻梁给磕了。
他这心里面的阴影面积疯狂上涨。
“哥……你上完厕所就说一声嘛，这样直接把我丢出去算怎么回事，磕的我痛死了”
借着窗外狡黠月光，刘耀文站在宋亚轩跟前，小麦肤色的手掌扶在他的腰上缓缓往怀中带了一下，垂颈与对方额头轻碰，鼻梁上的红肿清晰可见。
宋亚轩还没意识到这行为有什么不妥，注意力都放在他伤势严重的脸颊上。
指尖在他受伤的颧骨和鼻梁处多停留一会儿，感觉到脖颈上吹过来的热气才隐隐察觉到不对劲，握着他掐在腰上的手，缓缓往后退出一步。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刘耀文继续往前靠，脚尖已经越过他的蓝色拖鞋，近到除了隔着两层衣服布料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呼出的热气落在对方脸颊旁，刘耀文的不断靠近迫使宋亚轩又往后挪了几步。
后背已经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心脏与心脏之间的距离再度缩短，加快的心跳声一时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刘耀文用食指挑起宋亚轩下巴，垂头再度靠近又突然停住。
窗外停在枝头上的夜莺叽叽喳喳叫着，蝉鸣为这仲夏又增添一首新的乐曲。
宋亚轩手搭在刘耀文小腹上，手指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已经攥到极点，指尖都用力到发白，唇瓣也一点点失去血色。
太近了……这距离哪是兄弟之间能靠出来的！
“刘耀文！”宋亚轩的一声惊呼没有挡住刘耀文的靠近，他紧闭双眼往后缩着脖子，像是视死如归一般。
然而脸颊上一轻，刚刚的窘迫感压迫感瞬间消失。
刘耀文捏着一根白色羽毛在手中晃了晃，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他笑的有些顽劣，吹掉手中捏着的羽毛后眨眨眼，仿佛刚刚眼底的狡黠根本不存在一般。
“哥，你脸上有东西，帮你拿下来而已，喊什么啊……”
“我……”宋亚轩语塞。
他总不能说刚刚误以为刘耀文要亲他吧？
刘耀文背对着他趴在门口往外看一眼，距离太远，所以嘟嘟囔囔说的话宋亚轩没有听清。
他拍拍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最近可能真的学习压力有点太大了，他刚刚竟然会出现那种错觉。
他和耀文明明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兄弟情，偶尔靠近也没什么，毕竟小时候都还搂在一起睡觉。
对，就是普通的兄弟情。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走到刘耀文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见他没什么反应一样一直盯着远处，也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身穿护士服的两个小护士拉着对方手臂，认真记录着每个病房情况。
她们一个挺直腰板走在前面强壮淡定，拿表格的手却在轻微颤抖，一个看似害怕的佝偻着腰，实际上神情放松，丝毫不害怕的样子。
“你喜欢护士啊？”
宋亚轩趴在刘耀文肩头，说话时的热气落在刘耀文耳朵轮廓上，黑漆漆的夜晚，看不见刘耀文已经红起来的耳朵。
回想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强迫哥哥套上小护士装，戴上粉嫩护士帽，刘耀文脸颊再次飚上颜色。
“还……还好，算是喜欢吧”
刘耀文转头看了眼现在的哥哥，脑海中自动匹配一身制服小裙子套在他身上，一本正经同他说话，实际上一颦一笑都在刻意勾引他的模样。
在背后里这么幻想清冷高贵的哥哥，好有罪恶感，但是好刺激！好喜欢！
宋亚轩低头看一眼身上的病号服，再次对上刘耀文越发奇怪的目光：“你看我干什么？”
刘耀文缓缓把目光移走，继续扒墙看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小护士。
“刘耀文，你还是高中生，怎么能干出偷窥别人这种事情，你这叫尾随痴汉懂么？是不对的”
宋亚轩叉腰在背后教育他，刘耀文却无心去听，只呆呆的点头应声：“嗯”
不知道这家医院的护士服从哪里定做的，想给哥哥也买一套，备注不要裤子版。
“你小小年纪不要老想着谈恋爱和喜欢别人，你多想着点学习上的事情不好吗？”
“嗯”
和哥哥恋爱后我是不是要多准备几套小裙子？一天换一套，现实版芭比娃娃变装游戏。
“你就算是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也不应该现在考虑这个事情，你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是考个好大学，不要把美好青春浪费在谈恋爱上可以吗”
“嗯”
我其实还挺想看哥哥穿着教师的衣服教育我的……嘿嘿嘿……拿着根棍子，惹生气了就红着脸敲我身体，好刺激~
刘耀文擦擦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总算把看人家的头收回来，捂住哥哥喋喋不休的嘴巴，还小心机的用手指在他柔软唇瓣上磨蹭两下。
“好了，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和陌生人谈恋爱的，和同学也不会，和朋友也不会，和闺蜜也不会，和姐妹就更不会了”
宋亚轩看着他：“真的？”
看见刘耀文斩钉截铁的点头说了一句真的，宋亚轩忽然觉得乏味，冷淡的回了句：“哦”
和他们谈多没意思啊，要谈就和哥哥谈，自家哥哥，亲起来放心，吃起来安心~
忽然想起网上的一段话，骨科最爽的点就在于：哪怕是分手了，两个人还得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坐在家庭饭桌上。
走廊上，微弱到几乎没有的灯线突然熄灭，就连护士站那唯一一点光亮都彻底熄灭。
整座医院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就连周边一切发光的东西都暗淡无光，唯有逃生通道指示标散发着幽幽绿光。
其中一个小护士尖叫一声，手中抓着的记录表格摔在地上，在空旷寂静的走廊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宋亚轩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钻进刘耀文怀抱紧紧搂住他的腰，眼睛睁一只闭一只的，虽然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是紧闭眼睛就是有种对未知的恐惧感。
刘耀文靠在墙壁上，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后搭在宋亚轩肩膀上，内心暗爽的不得了。
哦买嘎！哥哥抱他了！哥哥搂他腰！哥哥的脸就埋在他的胸口！这这这！美好~也太美好了~
刘耀文的喉结滚了滚，静静抱着害怕到身体发抖的哥哥，嗓音沙哑的厉害，还低声安慰：“哥，别害怕，还有我呢，我保护你”
宋亚轩发抖的频率小了一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莫名觉得安全感倍增，指尖停在对方疯狂跳动的心脏处，宋亚轩还笑话他：“你都被吓的心跳这么快了，拿什么保护我”
“嗯……”刘耀文轻咳一声，抱着哥哥弯了弯身子。
他的夜盲太严重了，这乌漆嘛黑的，在他眼里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就这样……确实很难保护哥哥哈。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借着上面手电筒的光亮，带着哥哥往病房那边走。
正对面还坚持着要查病房的小护士也往这边走，两队人在拐角处猝不及防撞到一起。
“啊！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走廊上逛什么！”
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扣在地上，刘耀文又变成了瞎子状态，一只手护着哥哥，另一只手在地上寻找手机，宋亚轩则是去摸自己掉的助听器。
“耳朵听不到声音了……”
“瞎了瞎了，又瞎了，谁帮我找找我的手……”
“啊！！！”
两道尖锐的叫声打断刘耀文的话在走廊上回荡，手莫名其妙被踩了一脚。
宋亚轩好不容易摸到助听器戴在耳朵上，就听见那两个跑走的小护士喊着闹鬼了。
……原来闹鬼传闻是这么来的？
他把手机递到刘耀文手中，两人互相扶着对方从地上站起来。
刘耀文手背上一块灰色的平底鞋印子，踩的皮肤发红。
“哥……”
“回病房再委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