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思绪被打断，王一博这才回了神，手渐渐松了下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应该相信肖战的。
庸人自扰什么的可真是太傻了。
王一博轻轻呼出一口气。
“要到了。”他伸手把帽子扣在肖战头上，还不忘乱揉几把。
肖战晃晃脑袋，甩掉王一博的手，嗔怪道，“发型乱了。”
“乱了也帅。”
“嘁！没有王老师帅！”
……
两人在酒店点了外卖，托小助理帮忙拿进去的。
肖战总觉得王一博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心事重重。
“你有心事？”
王一博正在剥虾的手一顿，随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你有心事。”
肖战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他了解王一博的，了解到他早上起床的第一个动作，再或者睡觉时夜灯调到的亮度，毫厘不差。
当然。
酷盖也会有心事的。但被人看出心事的酷盖就不酷了。
王一博到底没回答。
肖战也没再追问，有些事情不是问多了就能得到答案。
饭后，肖战再翻微博。
小助理早已发了澄清，超话也被端的迅速。
但肖战去哈尔滨的词条仍排在热搜榜一，热度没有消退下去半分。
“她们很会磕的哦。”
肖战说。
“还行。”王一博把最后一片原味薯片投喂给肖战，“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聪明。”
肖战点点头，附和：“确实。”
“综艺还有几天能录完？”肖战又问。
王一博剥了个沙糖桔，递到肖战唇边，“三、四天吧。”
“导演也想早点回家过年。”
肖战就着王一博的手咬下一瓣桔子，欢呼雀跃，“那正好可以赶年三十儿回家见父母。”
王一博张了张嘴，但看着肖战那亮晶晶的眼神，又不忍再说什么，只好偷偷咽下一小口空气。
肖战还是很开心，眼睛又湿又亮，像是有水儿似的。
看见他王一博才觉得，把人的眼睛比做一汪清泉是有些道理的。
“你有同意叔叔阿姨的话吗？”王一博最终还是没忍住。
肖战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于是肖战进到里面的房间接电话。
这个电话打的好长……
王一博有些坐不住了，干脆也开始打起电话。他要打给一个圈外好友，前些日子，他也被男朋友带回了家。
朋友接了电话，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显得有些憔悴。
王一博顿时心脏一颤，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和姜柚，怎么样了？”
他问完这句话很快的就闭上了嘴巴，朋友也不说话，空气似乎凝固在哈尔滨的夜色中。
一片静默过后，朋友才开口道，“我们……分手了。”
“我妈和他说，要他别耽误我了。”
王一博深呼了一口气，他的心绪有些乱，“他答应了？”
又是半晌，那边似乎传来一声苦笑，“他说，分开也好……”
朋友不想多说，王一博也没理由再问。挂掉电话，总觉得胸口悬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感觉就像是站在一望无际的海水之中，周围雾蒙蒙的一片，远际水与天相连，再眺却望不到边，茫茫无依。
肖战接完了电话，从房间里出来，坐在王一博身边。
“发什么呆呢？”肖战抬手在王一博眼前晃了晃。
“没事。”王一博摇摇头。
肖战的神色并无异常，甚至眼睛里还有藏不住的笑意盈盈。
自己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王一博呼出一小口空气。
空气有些闷，肖战就走过去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
再坐到王一博身边是，肖战发现他在对着黑黑的屏幕发呆。
他自认为自己蛮会察言观色，他也明显感觉到王一博情绪低落，好像是在焦虑着什么。
“王一博。”
严肃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他抬头便对上一个正在思考着的，试图看进他内心的眸子，肖战声音有些肃穆，缓慢而又肯定道：“你有心事。”
再一次。
自己本来不打算问的，王一博向来爱把一些事情藏匿在心底，但也总会寻个好的时机来告诉他。但有些事情也不会，藏的久了心里总归是憋闷的，更何况他直觉王一博这种状态是与自己有关。
他想看透王一博漆黑一片的眸子，便又凑近了些。
不过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王一博脸上细细的透明的绒毛。
那张精致的小脸将在眼前，王一博的目光从他的眸子上移下，缓缓描摹过半张脸，落在湿润绵软的唇瓣上。
他很用力的注视着，仿佛要把他的轮廓刻画在心里。
肖战确实美的不可方物，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虽是稍纵即逝，肖战还是捕捉到了。
不舍？是为了什么？
舍不得谁？
他么？
他有些迷茫，但王一博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肖战还从窒息的感觉中缓过来，便又听到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会离开我么？”
他刚被吻的发了毛，恍惚中咬着后槽牙道，“放屁！”
半晌，那边又传来一声轻笑。
王一博扣住肖战的后脑勺，便偏转了方向，轻轻地覆在肖战的脸颊上。
“乖，很晚了，睡觉吧。”王一博松开了手。轻笑着看着肖战嗔怒着走进房间的背影，还不忘给他留一道暖黄色的灯光。
他是他无解的毒，亦是他上瘾的药。
王一博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
许是今天舟车劳顿，在加上刚刚被亲的累极了。
肖战已经睡得很熟。
王一博轻轻的撩起被子，躺进去。
软塌的床垫还是被他的体重压的出了个坑。
肖战似乎有些被打扰，皱着眉翻了个身，滚到王一博怀里。
王一博抬手关了台灯，借着月光注视着怀里睡熟的人儿。
“晚安。”他轻声道。
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