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

窗外的阳光被帘子挡在玻璃外面，只透过一点阳光，病床上的人微微咳嗽两声，看向那条缝。

她想把窗帘拉开一点，但枯瘦的手指还没够到那儿就收回去了，她越来越用不上力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宋怀锦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它被仔细地插在玻璃杯子里，还有半瓶水供给营养。

“这是？”

“栀子花。”花瓶安置在放药的柜子上，她一转头就能看见它。

“宋怀锦，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我有点闷。”

“好。”

住院这么久，她第一次去到病房以外的地方。

走廊上到处是排队的病人，吵吵闹闹的，让她安心许多。

林栀看见她许多次不能触碰的绿色，摇曳着和她打招呼，碧绿与蔚蓝融为一体，点点白云点缀着。

微风吹过她脸颊的时候，她在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感觉她还活着。

这次出行没持续多久，林栀的医生不允许她长时间在外面。

她又回到那个灰蒙蒙的病房，被紧拉上的窗帘，她不喜欢这里。

没人听她的意见。

…

她一个人把头蒙在被子里，掀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了家的影子。

她喜欢把头蒙在被子里，掀起来，看尘埃颗粒在阳光下飘扬。

…

她睡着了。

宋怀锦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林栀，你好久没睡这么安稳了。”

他轻轻地在林栀额头上吻了下，如果时间定格在现在就好了。

由于长时间得不到阳光的怀抱，栀子花慢慢枯萎，它低下头，和林栀一样病怏怏的。

宋怀锦要丢掉它，林栀说，“别丢，让它陪着我就好。”

“栀子花…”

“嗯？”

“把它放到窗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