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与过去一别两宽
一场认亲风波过去之后,王一博的生活开始逐渐规律,宿舍——教学楼——画室——食堂——约会——舞蹈社练习n点一线。
他话依旧很少,跟室友的关系也是冷淡又疏离。同寝的几个男生都是又花又爱玩儿,动不动就要炫耀自己又泡了几个漂亮姑娘。几个人窝在寝室看男生之间传来传去的“极品好东西”,他也没表现出任何兴趣。
舍友们背地里给王一博起外号,叫他唐僧。
直到一个周五中午,王一博对铺那个男生把电脑借给自己女朋友,再拿回来之后无意中发现电脑e盘多了个(好东西,删了鲨头)的文件夹。
女朋友只说不能删,没说不能看。
好奇害死猫。
文件夹里一大堆的原耽美图,漫画,动漫,小电影,还是人间迈巴赫那种级别——
几个男生好死不死地非要点开那小电影。
那是个 play——
王一博从厕所出来,回自己床位时候不小心扫了一眼舍友的屏幕,刚好看着画面上那个漂亮男孩在里正跟另一个男人不可描述……
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不久前——
于是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电脑包和换洗衣服逃离了宿舍。
“哎,一博,你快看——”
“我去,人呢?!”
王一博感觉自己像个烧开了的水壶,头上呼呼冒热气那种。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下楼,正好遇上来找他的允言。
“周末你和允墨不回家吗?”
“路上来回要耗四个小时,等放假再回,迎新晚会那舞咱还得练呢。”
“哦,那什么,我先回去送点东西,《Growing Pains》是男生双人舞,你怎么想起跟社长报这个。”
“哥,你也太llllllllb了吧,咱都练好几天了,但是别的舞也不合适啊,违和感太强。咱可是货真价实的双生子,这舞最合适。我也是从小一直练舞,power感没问题。再说我要跟你跳《Trouble Maker》战哥还不削死我。”
得,一提肖战,王一博脑子里又有画面感了,脸噌地一下热得通红。
“哥,你这是咋了?要不我去跟社长说说让你和战哥跳《Trouble Maker》?”
“那什么,言言,我……我先走了。”
王·行动电水壶·一博冒着烟撒丫子飞奔,眨眼工夫就没影了。
“这哥今天怎么了,我也没说啥啊……”
“言言,想什么呢,走了去食堂吃饭。”
“没想什么,刚才遇见我哥了,一提战哥他就跟烧开的水壶一样,脸通红还冒烟呢。”
“哦,那正常,走吧走吧待会儿没饭了。”
王一博拎着电脑包和换洗衣服进了家门,才放下东西换了鞋就看见肖战端着炒好的菜放桌上。
“回来啦,洗手吃饭……哎呦,干嘛呀把自己埋衣服堆里。”肖战放下手里的饭菜,走到沙发旁边来扒拉他家小孩儿。
“那,那什么,今天舍友在宿舍放小电影,就就演那什么……”小朋友从衣服堆里拔出脑袋,脸涨得通红。
“= =‖‖‖哪什么啊。”肖战有点无语,这是看见什么了。
“对铺的男生,他女朋友借了他电脑走,送回来的时候,下了很多那什么,他们好奇非要点开看,就两个漂亮小哥哥在里那啥啥……”
“害,那有什么害羞的,现在想想那真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一天,不过可惜这屋里只有没。不然……”
“啊!哥炒了什么好菜,好香好香!”小孩儿发现自己撩了人之后立刻转移话题。
他哥没吱声,边吃饭边用宠溺的眼神瞄他,瞄得他骨头缝都开始发酥了。
眼见着气氛就要往暧昧了跑偏,可跟言言约好的排练总不能鸽了,他只能红着脸继续扯开话题。
“哥,待会儿我和言言排双人舞,她肯定要拉允墨陪她,那我不就成电灯泡了。”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陪你,然后大家互相当电灯泡,这样也不错。”
半个小时之后,肖战和王允墨坐画室后面那片空地上,一遍又一遍看兄妹俩跳《Growing Pains》。
即便是在私底下看了很多遍,到了真正上台表演的时候,也还是会被那个在舞台上熠熠发光的人打动。
王允墨和肖战坐在台下,中间隔了两个空位,专注地望向台上。
双生子的默契果然不是盖的。
允言的张力、气场丝毫不输给哥哥。
“妈呀美术系那对龙凤胎就是厉害。”
“果然是有默契的双生子。”
王一昭本来在打瞌睡,听见旁边女同学叽叽喳喳,揉揉眼睛扫了一眼台上。
怎么……怎么有两个王一博?
“哎?王一昭,你还不知道吧?台上那俩,就美术系那对跳舞很厉害的龙凤胎,我去长得真是太像了!本来想追那个妹妹的,可惜人家有竹马男友了。说起来她男朋友倒是跟你长得有点像呢。”
王一昭顿时愣住了。
王一博哪又冒出来一个妹妹?
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
王一昭悄悄换了个座位,近距离观察那个跟王一博长得很像的女孩儿。
卸掉了妆容的女孩儿轮廓要比王一博柔和,五官有八分相似。
他听着那女孩子亲亲热热的管王一博叫哥哥,叽叽喳喳说着刚才跳的好过瘾。
“言言以后要是想跳力量型的舞,可以试试举铁,很多动作还是对臂力有要求的。”王一博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那是当哥哥才会有的亲近温和。
这种温和从来没在他们之间存在过。
这个人越看越不像他们家的孩子。
跟自己格格不入,从性格到长相没有一点地方像他父母。
王一昭是学理科的,高中时候除了数学,最喜欢的一门不是物理不是化学,而是生物。
他拼命回忆遗传学的那部分知识,又拿出手机在网上查血型图谱,甚至发微信询问自己刚交往没多久的生物系女友。
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父亲AB型,母亲O型,子女只可能是A型或B型。
他一瞬间怀疑过母亲有没有可能出轨,但是回想起母亲怀二胎之前父母房间里频繁传出来的声音,还有父母一直同进同出的习惯,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王一博是被当年接生的护士抱错给母亲的。
虽然这些年王一博在家里一直可有可无,可一想到父母百年之后这人就要分掉自己一部分家产,他心里就恨得发痒。
这些年他已经被父母宠成了top癌晚期患者。
他恨学校的女孩子只围着王一博打转,恨王一博抢了他太多风头。
父母长期的溺爱给了他太多错觉,似乎王一博比他差是理所当然的,踩着王一博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自己的父母都不待见的家伙。
但是王一博早就跳出了那个怪圈。
可王一昭显然还没适应怪圈之外广阔无垠的天地。
小时候他还能骗骗自己,说亲戚们对王一博的照顾和看好都是出于同情和可怜,那些夸赞的话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嫉妒。
然而从高中到现在,渐渐失去父母的庇佑,被现实狠狠毒打了一顿又一顿之后,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各方面都被王一博吊打的事实。
比如王一博的舞蹈全是自学的,去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却能拿奖,而他从初中毕业之后,参加奥数就再也没拿过奖。
王一博高中就开始接商稿给自己赚零用钱,他高中开始就因为日益繁重的课业扔下了曾经引以为傲的奥数。
王一博在普通班依旧可以考进年级前十,他在尖子班回回考倒数,年级前五十都进不去。
还有就是这次高考。
王一博可以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自己心仪的专业,他只能服从调剂吊车尾上C大。
方璟新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
王一昭躲在角落里,阴暗地盯着,很急切地想找出些可以嘲讽王一博的理由。
然后他看到了王一博很亲昵的跟他旁边的学长聊天,聊了几句,这两个人就起身往外走。
王一昭这时候才偷偷瞟了一眼。
这不是把学校好多女生迷得死去活来的肖学长么?
没看错的话他是搂着王一博的腰出去的?搂着——腰?
王一博在他面前放松又乖顺,就让他这样搂着,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王一昭佯装玩手机,连着偷拍了好几张。
待会儿发学校贴吧去,看那些喜欢肖学长的女生骂不死他。
“哇哦肖学长真的有主了,一开始我还不信。”
“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姓颜那女的呢,刚想吐糟他什么眼光。”
“吐糟个啥子,肖学长眼光好的很,啷个可能跟那变脸精噻。”
“谁说不是吖,大一的漂亮弟弟他不香吗。”
“好腰啊那个腰啊——算了不想了我不配。”
王一昭默默清空发了一半的帖子。
这个楼要是发出去,除了收获一大堆kswl,就是一大堆骂他酸滚粗的。
这讲究多元化的时代,取向什么的,早成不了黑点了。
王一博要是个小明星练习生什么的,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女友粉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而且周围这群女孩子好像看得还蛮开心的。
刚上大一就勾搭上留校学长这种事情,现在大概只够让他爸妈把王一博臭骂一顿扫地出门,但是如果跟王一博抱错的那个是个女孩儿,又比他优秀怎么办?
王一博倒是如愿以偿离开这个家了,可是这边嫁女儿娘家会贴很多嫁妆。
想想王一昭就觉得就肉疼。
直接去问王一博绝对是自取其辱。
王一昭想到昨天女友叽叽喳喳嚷嚷着要买的她爱豆代言的那款限量版彩妆套盒,可是她这个月生活费不够了。
于是立刻掏出手机给女朋友发微信。
“亲爱的,帮我打听点儿事情,事成有奖。”王一昭付了定金,把截图发给女朋友。
“说吧亲爱的!想打听什么全部包在我头上!”
“事情有点儿复杂,南门外面奶茶店,见面说。”
女朋友被王一昭的大段狗血家史砸蒙圈了,她理了半天才理顺了堪比八点档的关系。
这人极度热衷于八卦,还是学校贴吧的常客。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之前校贴吧里八卦设计专业有对好看的龙凤胎的那张帖子翻出来了。
“既然是龙凤胎,那个女孩又跟王一博长得很像,那你家原来那个还是个男生啊。哎,有照片了,这人叫王允墨,跟他们一个班的。”
“应该就是他了,看,比我跟我妈长得像。”王一昭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其中一个微信联系人头像。
那是王一昭的妈妈十七岁时候的模样。
照片上模样清秀可人的少女,眼睛里还没有那么多算计,也没有现在那么刻薄。
王一昭默默存下女友发过来的照片:“我们去吃烤肉吧。”
王一昭最终还是选择把那些东西带回去给父母看。
怕他们不信,还自己还偷偷摸摸当起这俩人的狗仔,平时没少偷拍他们一起吃饭,约会,周五晚上还特意迟回家几个小时,偷偷跟着那俩人,一直拍到他们回了在校外的住处,才打车回家。
“妈,他根本就不是你和爸的儿子!这人根本也不是去学校正经学习的,才开学他就勾搭上了系里留校工作的学长,还跟那学长在校外同居!这样丢人现眼的儿子,为什么你们还不把他赶出去!”王一昭看着得知真相后一直面无表情的母亲,大呼小叫。
“你是说,他背着我们偷偷做了亲子鉴定,跟那家人相认了?”愣了半天的母亲跟儿子明显没在一个频道上。
“对啊,你看你们这些年就养了这么个白眼儿狼!还有,跟王一博抱错的那个也是个男孩儿,又不是妹妹,人家跟王一博的亲爸亲妈感情好的很,还要给人家当女婿呢,以后多半也不会管你们的。”看着母亲无动于衷,王一昭继续添油加醋。
他最知道母亲想要什么。
一听说失散的不是女儿,错频的母亲马上回到了儿子的思路。
“那就叫他明天回来一趟吧。”她拿起手机,翻了很久,才在联系人里找到这个已经不是亲儿子的小儿子。
多年保持着一片空白的消息记录里有了第一个视频通话发送邀请。
视频通话提示音响起来的很不是时候。
“一博……你手机响了……好像……好像是微信……”正努力疼爱小男朋友的青年脸上都是汗水,说话都带着激烈缠绵时特有的气音。
“谁啊……烦死了捣什么乱……非要这种时候……”小孩儿烦躁地伸胳膊捞床头柜上还在充着电的手机。
养母的微信头像一直挂在上面。
“不会是爸妈打来的吧,天哪!要不咱们先……”肖战囧得满脸通红。
“不是他们,是我养母。”
王一博阻止了肖战暂停撤退的意图,直接点了接听,开了扬声器,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视频那头的母子俩看见的就是公寓里昏暗的天花板。
“王一博,你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接个视频脸都不露,干什么呢!”
“跟男朋友窝出租屋能干什么啊,为爱鼓掌啊!只能说您这电话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不让您看天花板,难不成还看现场直播么。这号用了好多年习惯了,我还想要呢。”王一博不顾视频那头中年女人的歇斯底里,混不吝的口气活活要把人气死。
“明天赶紧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以后这个家没你的地方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视频的最后就是王一昭的几句破口大骂。
“一博,明天我陪你回去。”肖战把怀里的小孩儿又紧了紧。
以前只是听方璟新说他舅舅那一家多可恶多奇葩,耳濡目染已经对这家人印象恶劣,今天亲眼见识了这母子俩对他家小孩儿的态度,他觉得方璟新的形容完全不夸张。
“好。”
其实肖战还是很怕王一博会因为这个难过的,但事实证明他家小朋友真的不care。
因为他发现怀里的小孩又开始不老实企图点火续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好事,于是他又开始努力为他的小朋友延续刚才的快乐。
因为这个夜,还剩下很长一段。
不负良宵。
第二天不上课不上班,两个人却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肖战在厨房煮早餐,王一博在卧室里捣腾东西。
他打开衣柜,把自己行李箱从柜子最底下那层拖出来,从里面翻出一个很旧的绿皮硬壳日记本。
“一博,这是什么?”肖战煮了两碗小面,把不加辣多香菜那碗放在王一博面前,看着他拿着手机翻着日记本在算账。
“养父母这些年给我花的钱,平时的伙食费和日用品没有算进去,只是读书,买衣服买文具,学画画那些能记下的钱我都记了。”
零零总总,加上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学费,他要给那家人五十万。
他翻来覆去拿手机查自己网银账户里的总余额。
可是再怎么查前面的4也变不成5。
“剩下那十万我借给你,等你工作了再还我就行,不过大额取款要提前一天预约。”
“我们可以多跑几家银行。”
王一博拖着从那个家带出来的行李箱,跟肖战跑了十家银行才凑齐那笔钱。然后两个人带着一式两份的解除收养关系协议,打车去了养父母家。
「被收养人王一博因与养父母王德兆、仝惠关系恶化,事实收养关系因出生医院工作人员失误所建立,且被收养人已与亲生父母通过亲子鉴定相认。故被收养人与收养人自协议建立起解除收养关系,被收养人一次性返还收养人抚养费用人民币伍拾万元。」
“仝女士,你和王先生抚养一博的钱,今天还给你们,请二位在协议书上签字,为了防止过后产生法律纠纷,签协议和收钱的过程我会全程录像。周一请带上这份合同,到民政局办理解除收养关系的手续。”肖战说着就掏出手机开了录像。
“我已经签好了,就差你们了。”王一博面无表情把签了字的协议往桌上放。
“呵,看见没有,仗着自己长了张漂亮脸蛋儿,傍上了有钱的学长,现在人家翅膀硬了,敢拿钱来砸我们了呢。”仝惠的口气依旧刻薄轻蔑,签了字之后把协议和笔推给自己的丈夫。
接过笔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签了字,马上打开箱子点钱。
“小小年纪就被人包养,以后还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来?”
肖战心情复杂地录下了这没有人情味的全过程,听见那对夫妇刻薄的话,愤怒地刚想反驳,却被王一博拉住了。
“仝姨,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多管管你们家那块荒料,少看点狗血八点档。肖战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少拿那种扭曲的字眼来污蔑他。”
“有些话憋了太多年,今天不如一次性都说开好了。别老因为自己的亲儿子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别人的儿子也都是废的。你们这些大人真虚伪,嫉妒就嫉妒,非要踩别人一脚强行给自己加点优越感干什么。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一直自欺欺人有意思没?”
“你们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处处比我强,只是你们强加给自己的错觉和幻想。”
“从小到大,除了给口吃喝,给点衣服穿,你们管过我什么?为了方便你儿子上学我提早念了一年小学,家长会没人去,跟同学有矛盾也都是我自己解决。家庭教育是什么?不存在的。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得谢谢你们的不管之恩。”
“哦,我知道仝姨要说供我学画画这事,起初不只是为了陪你儿子学奥数,所以让我自己随便选个兴趣班的吗?”
“德叔,你还到处跟人家说懒得管我,说我成绩差只能学画画的。”
“说起来王一昭小时候也挺聪明的,可惜摊上你们这种无良父母,活生生把他给养废了。”
“行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钱呢,也还给你们了,周一民政局见,周一过后,咱们就彻底没关系了,谢谢你们这些年没让我饿死冻死。”
王一博扔下那对哑口无言的夫妇,拉起自己的男朋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那个少言寡语,乖巧懂事的小男孩长大了,变得伶牙俐齿,叛逆张扬。
可是肖战知道,他家小朋友此刻心里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潇洒轻松。
小孩儿的手很凉,肩膀微微打着颤。
“其实我小时候,真的被他们误导了,以为自己是个很讨人厌的小孩儿来着。”
“所以我很早学会做家务,不喜欢提要求,也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家里的亲戚都喜欢我,夸我乖,说我懂事。”
“但是到了他们那,我就是呆子,木头,废物,不学无术……所以我一直很努力,什么都要比王一昭好,我只是不想输。”
“可是后来我发现跟他比真的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他爸妈从来都是王一昭每次考不好都是失误,我考得好就都是侥幸,是抄人家的。就算年级第一,也是抄人家的。”
“哥一直好奇那个上锁的那个小铁箱,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就是我从小到大的证书,奖状,奖牌。那些荣誉到手之前是动力,到手之后就只是过去。”
“我真的很庆幸开学时候我就把户口迁出来了。”
“迁出来好啊,现在我们努力攒钱,等你毕业我们的婚房也攒出来了,到时候正好迁户口。”
肖战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安慰,而是一直在倾听,等到小朋友把负能量释放完了,就敞开怀抱,接住他。
他的小朋友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窝在他怀里。
“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偏,白天很少有人来。几个邻居在远处隐约看见,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我就说嘛,从小没父母关心,长大了总得出点问题。”
“这得怪他爹妈,从小就偏心他哥,这回可好,跑别人那找爱去了。”
“可惜了,挺帅挺出息一个小伙子,搞什么不好搞这个哦。”
“妈你们真老土,现在什么年代了,小年轻搞个对象也要被你们说东说西的。”
“就是就是,再说人家不跟你儿子抢女朋友不是也挺好的,现在男孩子讨个老婆好难的,又要有才又要帅。那么帅的小伙子,肯定好多姑娘喜欢。”
“哎呦,说的也是。”
“散了散了,别搅和人家小年轻谈恋爱。”
好心的小姐姐把好事大妈劝走了。
“一博,你看,你人缘挺好的。”
“那个姐姐从小就是热心肠。”
周一下午没课,肖战请了半天假,陪王一博去了趟民政局。
再出来的时候,就真的彻底跟过去一别两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