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引】
上帝本不允许欺骗,
可他却原谅了所有爱情中的亏欠。
到底为什么要说谎呢?
内心崩塌得不留一砖一瓦,嘴上还逞强说来日方长。
情话啊,本身就是谎言。
★第四章,我不如你,演不出那样从容的戏
2025年夏
肖战约琛哥了吃饭,
那是他做大学时认识的铁哥们,这些年一直没断了联系。
选了个偏僻的小馆,要了两碗面和几盘小菜。
肖战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瓶白酒,傻呵呵的偷笑,好像得了什么大便宜一般。
“我家里藏的好酒,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喝。”
琛哥笑他:“都是当大明星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皮?”
其实老友聚会,不过就是念旧而已。
如今的生活已经没了交集,回忆过去就成了彼此唯一的共同话题。
两人忆起少时趣事,忆起无知出糗,忆起难应付的甲方老板。
忆着忆着,忆出了岁月流逝,人也跟着伤感些。毕竟曾经少不更事,做事潦草不顾周全,免不了留下残缺,日后想起才悔当初未能圆满。
“像你这样飞黄腾达的,要什么没有?肯定不会留什么遗憾了吧。”
肖战手上顿了顿,又将酒杯斟满了。
“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怎么会没有?”
*2018年夏
最后一场戏,拍了一天一夜。
听起来长的很,却也终是结束了。
导演捧着两束花,一人一个,塞进王一博和肖战怀里。
“辛苦了,两个小崽子。”
蛋糕被切的乱七八糟,酒也撒的到处都是。鞭炮响个不停,众人欢腾的厉害。
一会儿这边鼓个掌,一会儿那边欢呼两声,当真
是处处都在提醒着他们,“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王一博拉着肖战,偷偷跑去屋顶。
他想最后看一次星星。
两人只是并肩坐,也不说什么话。
肖战看着淡淡的光撒落在掌心,清清冷冷,似是盛满了。
他突然很想带一些月色走。
可这哪里是抓的住的,合了几次掌也是空捞捞的,什么都没有。
“战哥,你开心吗?”
“嗯?什么?”
肖战被这冷不丁的一问,倒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杀青了,开心吗?”
“当然啊,开心。”
“那…不伤心吗?”
肖战转头去看身边的小孩
温润的五官却有分明的棱角,温暖的心思却是清冽的性子。薄唇似是冷漠,轻启传来却是甜甜的奶音。
说来,这捉摸不透的人儿,倒是和此时此刻的月色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这么问?”
“不为什么,总觉得挺遗憾的。好像有什么事没做完。”
“人活着,哪有做得完的时候。当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遗憾。”
“嘿嘿,可能时间太久了,有点舍不得出戏。肖老师就舍得下魏无羡?”
“我啊?
我得把魏无羡留在这里了。把他归还给那些爱他的人。”肖战略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明天开始,我便要做回肖战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许也是不知道怎么接。
尾字噙了哭腔,外人不知,可自己哪会不清楚,再多一句,怕是就忍不住了。
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多丢人啊。
后来,肖战总会梦见那个晚上。
一字一句,一颦一笑,真真切切,如同刻录在脑中,存在深处。
每每睁眼,望见空白的天花板,需得好久才能缓过神来。
这人啊,当真是不能撒谎的。
倒也不是多可怖的回忆,就只是激着心底隐隐的疼。
大概是因为有所隐瞒,因为问心有愧,
因为后悔自己怯懦,未能坦诚相对。
“我的遗憾,曾坐在我的身边。”
*2025年夏
王一博满心欢喜的接起肖战的号码,听到的却是个陌生的声音。
那人半吞半吐的,说是肖战喝趴了,嚷着要王一博去接他。
也是赶巧,王一博刚到北京。
凌晨两点半,也不敢惊动别人,王一博只好全副武装的跑过去收拾‘战’场。
幸好如今是和平年代,要不然这个身穿“防弹衣”,戴着“防毒面具”的不明人士,肯定会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
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肖战拖进屋子,王一博累的瘫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么多年了,咋还是背不动这哥?
肖战软绵绵的靠在墙角,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害得王一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男孩子,真的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尤其是长成这样的男孩子!!!!!!
听刚刚那人说,与肖战好久不见,一开心,灌了他两盅白的,没想到给灌趴下了。
“还总说我不懂事,我再胡闹也没见醉的还得让人扛回家过!″
王一博满脸嫌弃的帮人把鞋子脱了,再把这一大坨拽到床上,想着洗个热毛巾,给傻哥哥擦擦脸,却不想胳膊被这只“巨型醉奶兔子”死死环住,怎么也甩不开了。
“你咋了?”
“我…有事…跟你说。”
“说啊。”
“不,不能说。”
肖战瘪着嘴,下巴压到脖子上弄出好几道褶子。
眼睛瞪的溜圆溜圆,可怜巴巴的瞅着王一博,睫毛忽闪忽
拜托,哥,您34岁了…
这个年纪卖萌犯罪啊!!!!
“你说吧,我记忆力差,很快就忘了。”
“王一博,我喜欢你。”
王一博感觉自己身体里负责血液运输那玩意儿好像突然不动了,连同呼吸系统一块静止。
要说,这情况其实不太陌生。
只怪自己情感耐受力太差,承不住怦然心动。
王一博深叹一口气,心底嚷着不能怂,却还不敢迎上对面的眼睛。
“其实,我知道的。”
*2019年夏
肖战这个“重庆一杯倒”,在庆功宴上,被大家起哄灌了一瓶啤酒就醉的昏天黑地,神志不清。
导演体谅“蓝湛体弱”,背不动“魏无羡”,本想叫“江澄那个演员”帮忙把肖战扛回酒店,可“醉奶兔子”不好管束,拉着王一博,蹦蹦跳跳(×),踉踉跄跄就溜了回去。
“知道你酒量差,没想到这么差。跟你玩电脑游戏的水平差不多。”
“哎呀,战哥!你别扯我,战哥!”
“疼疼疼……你松手啊!!!
哎哟,我的脖子,
哎哟,我的肩胛骨,
哎哟,我的胸肋排啊!!!!”
肖战连扯带拽,瞎折腾了好一通,可算是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
183的个子,像个爬山虎一般趴在王一博身上。成匍匐状态,手指还不老实的捏着人家的耳垂。
“狗崽崽,我喜欢你。”
“魏婴喜欢蓝湛的那种喜欢。”
“作为肖战,喜欢王一博’的那种喜欢。”
*2025年夏
好不容易逮到个可以一吐为快的机会,
王一博自言自语般的嘟囔了好久。
“我知道的。那次你喝醉,也这样对我说过。”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那样底气十足的烦你,明目张胆的和你胡闹,肆无忌惮的不讲理?
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勇气跑去质问你为何接受大尺度激情戏?”
“你该清楚啊,我性子冷,不会是死皮赖脸的人。”
“不过,我还…”
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只是若有若无的搭着。
王一博回过头,看那哥哥已闭了眼眸,安安静静不再闹腾。
--怎么睡得这样快,话都不让人说完。
我以为你会懂,
以我这种别扭到死,爱装酷的性子,
不拒绝,便是默许了。
三小时前
“哎,哥们儿,帮个忙啊?”
“啥意思?”
“你帮我给王一博打个电话,就说我喝晕了,让他来接我。好久没见了,想逗逗这小子。”
肖战一想到小朋友发现被骗后炸毛的样子,就笑的停不下来。
连瓶吹了剩下的一半小白,往垃圾桶里一扔。
“老子今天要干件大事。”
“啊?”
“玩个狠的,赌把大的。”
*
灯光暗了,只留下墙壁一盏。
隐约能听到电视传来的动静,约摸与秒针音量差不多。
想来,王一博应该是睡了吧。
肖战突然很想抽一根烟,或者灌一瓶酒,再或者放一部足以让两人都失眠的恐怖片。
他想吵醒王一博,想告诉他自己莫名有点不开心,想与他掰开了揉碎了,理理他们如今的处境和未来的关系。
可他胆小,到底一声未吱。
徉作睡了,好似未曾参与。
只是在那人视线以外睁着眼,守着月色,一夜无眠。
怪我偏执又矫情的性子,
本也是事实,本也打算做,可若是提前被人看透了,便会如赤裸般难堪。
再多的心思,如今也只剩下想逃了。
王一博告诉我,
他都知道,他早就知道。
他早知道我对他是何种情意,还若无其事的配合与我“营业”。
他早知道我看他是哪种眼光,还徉作称兄道弟陪在我身旁。
他早知,我那样喜欢他,还屡屡向我炫耀自己新交的女朋友。
而我,一直像个傻子一般,不敢自私的去怪他。
而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曾几何时,我还自诩矜持,叫人注意分寸。
今时今刻想来,倒是像极了欲擒故纵的推拉术,可笑极了。
我到底是受了神灵的惩罚,
惩罚我装模作样,半真半假,
惩罚我对心上人还说着谎话。
他没有做错什么,
是我,那么一瞬之间,突然就累了。
太过委屈,太过狼狈,却又没法归咎于旁人。
即便两情相悦,也要遮遮掩掩,
躲不掉人言可畏,避不开孰是孰非。
世间情意本来淡漠且多变,
凭着年少那点欢喜又能耗几时。
若偏要熬着,等个世俗把惦念都冲没了的时候,才好一拍两散,换一句“互不亏欠”。
我,怕是不愿浪费这时间的。
那么美好的人儿,
我又如何舍得他陪我枉费日月,年复一年。
肖战書
*2025年夏
王一博醒来就看见餐桌上准备的早餐,随手抓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还一边搭话。
“战哥,酒醒了?”
“嗯。”
肖战把牛奶递给王一博,
“昨晚喝的太多,现在头还疼呢。”
“可不是,你昨晚就像一滩烂泥一样,我把你弄回来累的半死,实在没力气走了,就在你家睡了一晚。”
“是吗.….”
“可不是,幸好你回来就睡了,没有瞎折腾。”
肖战借着收盘子的功夫,背过身去。
绞尽脑汁一整夜,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如今看来,又是白费功夫了。
小朋友还真是贴心的很,连尴尬都帮自己省了。
突然感觉有点释然,
一来一往,像是扯平了。
-我自作聪明骗了他,他不动声色还给我。-
“以后不会了。”
肖战认错的态度诚恳,语气温和,王一博显然因此得到了成就感,乐呵呵的继续吃饭。
管他是真还是戏,这份理直气壮的从容,也足够肖战羡慕了。
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过机缘巧合对上频率,相伴过一段时光。
其实,他读不懂他,也不指望被读懂。
戏演久了,观众都散场了。
他累了,以后不会了。
【引】
我们之间,从未破碎,只是残缺。
不多不少,就欠了那么一点理所当然。
我的确是喜欢他啊…
到底,是我亏欠了你。
*2018年夏
尴尬.….
在连续11次笑场NG后,导演终于发了火。
“你们两个不想拍了是吧?故意的?给你们两分钟冷静,还拍不好今晚就通宵,让全组人员都陪你们两耗。”
肖战和王一博连声道歉,承诺马上就能调整好。其实他们也不是有意的,近来只要对视便会忍不住笑,需得掐大腿才能稍微控制。
“你干嘛看我就笑啊!”
肖战怼了一下王一博的肩膀。
“还不是你先逗我。”
王一博毫不留情的甩回四五个“铁袖”。
“我没有啊!”
“你表情太甜,看的我发毛。”
“魏无羡本来就要这样啊,这叫少年感你懂不懂。”
“不是,是肖老师本来就甜,一笑就更甜了。”
肖战突然红了脸,没由来的一阵害羞。
真搞不懂,对面人是怎样将这‘肉麻的话’如此‘大义凛然’的说出来的。
王一博注意到肖战的尴尬,自己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了,懊恼自己这两天怎么总是无缘无故的胡言乱语。
倏然安静,许久也没个动静。
两个人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肖战小心翼翼的往身边瞥了一眼,不成想,正对上那边同样瞥向自己的眼神。
一, 二, 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次笑得过分整齐,引得周围人“百脸懵逼”的望向他们。
【? ? ? ? ? ? ? ? ? ? ? ? ? ? ? ? ? ……】
听心理学专家说,这世上最神秘的表情就是笑。笑可以是开心,愉悦,也可以是无奈,绝望。可以充满善意,也可以居心叵测,甚至丧心病狂。
一个看似美好的多向动词,褒贬不明。
“咳”
不约而同的轻咳一声,又默契的偏过头。
看过原著,读过剧本。
两人间扮着什么彼此清楚的很。
清楚却不能说,有些事情必须暧昧不明。
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让情愫被对方勾了去。
闭口不提,便藏在笑里。
好像笑过了,尴尬就过了。
笑过了,便没发生过。
2025年冬
肖战收工就看到那个把自己扮成蜘蛛侠一般的人,骑着摩托,手里抱着头盔,见他过来就笑嘻嘻的喊:“战哥!”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还骑着摩托?生怕别人看不见是怎的?”
“想吃小龙坎,想吃鸳鸯锅,找不到人陪,所以来找你。”
“鬼信你就是想吃个饭。”
肖战倒也没假客套,一边套上头盔一边跨上后座,“走吧,狗崽崽。”
肖战曾问过王一博,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骑摩托。那种玩命去拼个刺激的感觉是他不能理解的。
王一博的回答特别简单,“就是喜欢。”
也是,小孩子哪里懂得瞻前顾后、权衡利弊,喜欢便去做了,多简单的道理。
都说火锅是难得的“众口可调”,
可再好吃的菜,也就是那一个味道,吃几次就腻了。更何况王一博本身就没什么胃口。
无聊的怼着碗里的调料,得亏对面的肖战吃的香,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多尴尬。
“战哥。”
“怎么了?”肖战抬起头来看他。
“最近,我们是不是有点生疏了。
你好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这段话说的困难,左思右想也觉得矫情,王一博憋足了气,却还是尴尬的满脸通红。
“太忙了吧,最近事多。”
肖战敷衍的应着,下意识搓着指尖来缓解不安。
王一博没再追问,他知道若肖战不想说,自己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只是经他这么一问,肖战倒有些心虚,话突然多了起来。
“今天的牛肉可真新鲜,以前拍《陈情令》的时候,我每天就惦记着这口。可横店本来就燥热的够呛,吃辣又容易上火,那四个月忍得可真不容易。”
王一博静静地听着,没作声。
“那时候你还没到180吧,总是踮脚跟我比身高。以前总听老人讲‘二十三窜一窜,二十五股一股’,没成想还真是的。你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哎,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总抢我的绿茶喝,我从家里带的一包茶叶全让你给喝光了…”
“对了,那时候你还特怕虫子,我…”
“那时候那时候,除了那时候就没别的话吗?”
王一博撂下筷子,不耐烦的冷冷打断。
肖战突然不太适应,
那人望过来的目光温度太低,他好久不曾见过了。
“我们之间除了过去,就没别的可聊了吗?”
“不然呢?”
肖战敛了笑意,语气却依然是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
“难不成,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吗?”
“你什么意思?”
“怕你装的太辛苦,帮你把窗户纸捅破了。怎么样?贴心吧!”
“我听不懂。”
“我是说,不用再演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被我喜欢的感觉怎么样?开心还是别扭?得意还是恶心?”
“肖战!”
后牙咬得颌骨发酸,脖颈上的青筋像是要爆出血来,王一博在忍。
肖战是故意的,故意把话说的难听,故意把处境逼的不留余地。偏要撕破了脸皮,再无回转的空间,才好明明白白理个干净。
“王一博,我们两个不要避重就轻了好不好?
问题在我,你又没做错什么。
装作不知道不是真的不知道,还不如说开了,对谁都好。”
“所以,你想怎么办?”
王一博清了清嗓子,辣气扑上来呛得鼻腔发酸。
“我仔细想过了,要不然…”
“不要。”
王一博提声,阻了肖战的话。
他并不知道肖战要说些什么,可直觉所使,那不会是自己愿意听见的话。
我想明白了,战哥。
这样一声不吱就过来找你确实是不妥当,骑摩托车带你也真的是太招摇了,万一被狗仔拍到了,影响不好。以后我会注意一点,尽量不要这样做事不经大脑,惹人非议了。行不行?”
“战哥?”
“你说话啊…”
“你听见没有啊?战哥。”
“肖战!”
王一博连叫了几声,音量也是越来越大。可肖战只是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逞强果然不是好事。
表面硬撑着,内心却早已塌的不剩一砖一瓦,连个台阶都没给自己留下。
肖战啊,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2018年夏
“肖战!
“魏无羡!”
“夷陵老祖!”
“战哥!”
“肖战啊.…”
肖战故意不理屋顶上那人的“千呼万唤”,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就是无聊瞎闹腾,晾他一会儿就好了。”
确实,没出一会儿,小孩就安静了下来。
然而,
“蓝湛!”
“王一博!”
“还真生气了?”
“哎,你别跑啊!!!”
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别扭的小朋友,到现在也没和肖战说一句话,甚至还要躲得远远的,像是立志要“划清界限”一般。
肖战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摸不着方向:今天的小孩儿怎么这么难哄啊。
正可谓,虐兄弟一时爽,追兄弟火葬场。
“博哥!我错了行不啦!!!!!”
“王一博,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就没应你三分钟,你这么半天都不理我?”
肖战气急败坏的将陈情往人身上一扔。
“你就自己玩去吧,我还不管了呢!”
“明明是你先做错了,怎么现在还理直气壮的凶我呢?还讲不讲道理了?”王一博气鼓鼓的跺了一下脚,可算是开了口。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然一会儿肖战真不和自己玩了,可就糟了。
“我就没应你几声,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至于吗?”
肖战倒也委屈。两人经常打打闹闹,比这过分的事多了去了,也没见王一博气这么久。
“至于,就是至于。
你不能不理我,我叫你你不能不回答。
要不然………
要不然………
我会害怕。
???????????
肖战一脸蒙圈的摆出难以理解的姿势,What??????
王一博你逗我呢
?????????
等两人好不容易坐下来,能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王一博才跟肖战说清楚了。
曾经太小就一个人跑去韩国做练习生,任他再坚强也还是免不了想家。
不让回家,不让见面,连电话都打不了几个。
残酷的练习生制度,真不是人受的。
有次实在太累,趴在地板上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见洛阳,梦见父母,梦见自己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和同龄朋友胡闹。
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叫了声“妈妈”。
可,四周空荡荡,
到底是不会有人应的。
王一博昂首挺胸,脸上还良好的保持着酷盖形象,一张嘴就漏了馅,奶呼呼的警告肖战;
“不许这样了。你不应我,我会害怕。”
那时,肖战分明是点了头的。
他说:
“好。”
*2025年冬
王一博与自己约定好。
再叫一次,最后一次。若他还不应,便算了。
“魏婴。”
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两个字,眼眸便蒙上一层雾,狠话终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肖战不敢抬眼,低声回着:
“一博啊,别这样。
你这样,我总觉得亏欠了你。
等哪天我们两个终于不欢而散,分道扬镳,我还要自责,这几年是不是自己耽误了你。”
当真是不欢而散了。
王一博再也没法平静的坐在那里,哪怕再多一分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逃走了,留肖战一个人在那,不慌不忙的把饭吃完。
自那以后,肖战再没吃过小龙坎,王一博也没有再骑过摩托。
是我太贪心了,才这样痴情专一。
没精力三心二意,任何旁骛都打扰我爱你。
【致无人】
这是我与你断了联系的第95天。
我想给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可一想起那天你冷冰冰的表情,便不敢了。我还未见过你那样疏离,至少,你从不曾舍得如此待我。我想,或许自己真的有做错了什么。
你要我不必装作不知你心意,又说是你自己的问题,把“你”“我”划得干净。
其实,我并非故意瞒你。我只是还没想清楚,如何面对,如何处理。我都还没勇气说与你,我同样的爱意。
有时,我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成熟,不够懂事。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早就过了可以无所顾忌,把烂摊子都扔给别人的年纪。
可是,每当这时候,我又会记起当年你对我说过的,那样温柔的话。
“狗崽崽,不用理别人。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理世事的干净,喜欢你这种横冲直撞的冲劲儿。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那样少不更事的我,你曾经也是喜欢过的,不是吗?
昨晚偶然梦见你,模模糊糊,连五官都看不真切,却又无比确定那就是你。
恍惚中,你似是对我笑着。我没有试图去触碰你,胆怯或无措。只能回以微笑,看着我们之间忽远忽近的空白。就像是过往几年里,喜欢你的平凡的一天。
许是年长了的缘故,我也添了爱怀旧的习惯。
总是记起那时候,你揣着一兜的眼药水,从里面挑出绿色的一瓶,笑没了眼,问我要不要滴。
那时,私下里我们总爱开些乌七八糟的玩笑。
随口两句带脏字的口头禅,而后才想着顾虑有没有被镜头拍到。心虚于彼此上不了台面的聊天内容,还大言不惭的称赞自己真实。
现在的我居然有些羡慕曾经的自己,不屑于谨言慎行,也无意要得众人垂青。
万事,都只为自己开心。
如今,随口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被人万般审查,偏要挑出个毛病。我学会收敛些,至少不必故意惹人烦厌吧。倒是不难,把公司安排的话背的烂熟于心,照搬照抄在聚光灯下复述一遍,旁人便知我安分守己,不会为难。
就像是那种机械设置的程序我这样说了,他们也就作罢了。
就像是好久前的一句台词。“这世上,是否事事都有定规定法,到底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今天,我又形式化的称赞了新剧中的合作伙伴。说她兢兢业业,说她吃苦耐劳,说她为作品贡献了多少的力量,说她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帮助。
莫名有点委屈,虽然并没人逼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原本是那样不善言辞,不理世事的酷盖,怎的也学会了虚情假意。
这种体面的说话方式,到底算不算撒谎。为何人人都夸我如今成熟稳重,长大了许多。
最后,我有点想你。
王一博书
2026年夏
近来网上传出一则小道消息,说王一博看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
听闻是出席时装周有过一面之缘。
人总有好奇心,也不论是不是粉丝,都要去网页搜一下那人的名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了这冰山王子的欢心。
一个还算五官端正的女孩子,高挑清瘦,唇下有颗痣。
“哎,一博,最近你那个…真的假的啊?”
汪涵与王一博许久不见,免不了如老父亲般问长问短。
自陈情令播出后大火,王一博的行程也是越排越满。
没出两年,公司便看不上一个“配搭主持”的位置,让人下车了。可王一博是个顾情的性子,念着哥哥们曾经关照的恩,每次得了空便要去电视台看看。
“假的,不过就是一起玩了几次,媒体惯会夸大其词。”
“我猜也是。不过啊,你别说,这次我还真的有点怀疑过。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和哪个女孩走的近些。你这个性子啊,碰到个能玩到一块的可不容易。当真,没那个意思?”
“刚开始有点兴趣,后来,有次碰到一条流浪狗,她嫌脏,躲得老远。”
“你这倒也奇怪,女孩爱干净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王一博微低着头,笑而不语。
-终归不是他,学不来他般善良。
汪涵见着也不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记着啊,一博。人活着,别总为难自己。”
其实道理他都懂,可感情这东西,自己也做不了主。
他知道的,他再碰不见心动的人了。
旁人对他的好,肖战早都给过他了。
旁人制造的感动,也远不及那人分毫…
论惊艳,论一眼万年,怎会有人比得过那年夏天,那个少年。
2018年夏
肖战抱着头盔蹦蹦跳跳跑过来,
“蓝湛!含光君!蓝二公子!蓝二哥哥!你看我给你准备什么了!”
王一博本来不打算理这哥哥的。
他不喜欢肖战分不清戏里戏外的叫他“蓝湛”,搞得自己好像是那角色的替身。
“蓝…啊,不对…王一博,王一博,你看看我呗。”
肖战眨着那双兔子眼,王一博身边晃来晃去。
“你说喜欢头盔,我可是挑了好久的。以我自封的金牌设计师的清誉担保,这个头盔绝对天下无敌最时尚,戴着它就是带着爵士王冠,铁定是赛道上最酷的BOY!到时候全场的目光都得“唰唰唰唰”聚集在你身上,哎呀妈啊,老帅了!”
王一博哪抵抗的了肖战这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再加上近来那人身上越来越浓重的“甜美”气息,才刚听两句,嘴角便要咧到耳根子了。
生日年年都过,但大多时候就只是一个蛋糕配几句生日祝福,再加一首生日歌。身边朋友都忙得很,家人一年也见不了几面。王一博早都习惯了,也并未觉得这日子非过不可。
可21岁这年,冷不丁的冒出个肖战,硬是要守着零点向他喊生日快乐,还抓了个大虫子说是礼物,强拉硬扯偏要去屋顶看月亮,和他念叨自己的过去和理想。
“王一博小朋友,恭喜你啊,21岁啦!”
“王一博小朋友,生日快乐啊!”
“老王,21岁生日快乐啊!”
“崽崽,新的一年也要‘扎起’啊!”
“王一博!你听没听见啊!我祝你生日快乐呢!
“王一博,王一博!”
未计数,那人那天究竟说了多少遍祝福。似是365天都说满了,把被祝福之人的心化得透透的,再无抵抗之力。
也是从那时候起,肖战漫不经心的一个“乖”,一句“崽崽”,王一博便觉得一个吻深深地印在额头。那是他自作主张的以身相许。
都怪上帝太小气,一生只给他一次“一见钟情”。用完了,便不会再有了。
2026年冬
“第35届金鸡百花电影节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是——肖战。
恭喜!”
万众瞩目之中,鲜花捧了满怀。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了“影帝”之位。作为演员来说,也算是圆满了。说完获奖感言,深鞠一躬,起身望见台下个熟悉的人儿,冲他鼓掌致意。肖战回了个微笑,在最耀眼的地方,以最体面的身份。
从前,芸芸众生,我偏偏只看到你。
如今,别来无恙,我把你还回人海当中去。
往后,愿你安好,我们各自来日方长。
“不好意思啊,承让了。”
“不愧是我,也不愧是你。”
新浪娱乐:在刚刚结束的#金鸡百花奖颁奖典礼#上,肖战凭借凭借电影《无人区》拿下最佳男主角大奖,在后台采访中,肖战首先感谢了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继而公布了恋情。据相关人士,两人交往已有半年,且有近期结婚的打算。再次恭喜!
【致无人】
从前没觉得,今日却看着可笑。谎话说的多了,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明明无人能见,明明心中有人可念,还偏要“致无人”,好像自说自话一般。
其实,这信,一直是有主的。不过是无处可寄罢了。
听闻他近来身体安好,事业顺利。才知自己从前自以为是,总怕他一个人会过得不好。
若说权衡利弊,择善而从,这世间大抵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伴侣了。
他从未跟我要过什么,更别说图我什么。他对我那般好,他待自己不及待我分毫。我喜欢从他的眸子里看自己。他眼里的我,总是柔软,善良,清澈如水,温暖如光。
他从不吝啬对我的赞美,他甚至都不曾那样夸过自己。
我自认脸皮不算太薄,可以不动声色收下所有‘轻描淡写’的好。你情我愿,送上门来,为什么不要?可是,若这好,是掏心掏肺,倾其所有。便是不好随意亵渎的。
但凡是个有点良知的人,都总要掂量一下,那人是以怎样的心意对我,而我又能他几分?毕竟,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该连累了人家。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如果”的人。当时当刻,就该竭尽所能,日后也不必后悔,叹一句:“我本可以”。
可自从遇见了他,我开始常常做些无聊的假设。
“如果这世界所有感情都被允许就好了。”
“如果我们并非活在众人眼光中就好了。”
“如果我能放下有的没的,跑过去抱住他就好了。”
“如果如今的他,遇到的是当年的我,就好了。”
我在最贫穷的时候最世故,坐拥一切后反而渴望超脱。这大抵是我贪婪所致,此生注定无法快乐。
过了35岁的生日,家人长辈也多少着急。妈妈总旁敲侧击,说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还说这辈子最盼着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
此生辜负一人,已经是罪孽深重。对父母,便不好再让他们失望了。
未婚妻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圈外人,面目清秀,性格温和,家世不错。
是个好女孩,配我,浪费了。
我曾直言不讳,说自己可能给不了她浓情蜜意,要她考虑清楚,别糟蹋了大好年纪。她只是淡淡的笑笑,说也无妨,婚姻这种事情,只求个安稳罢了。
如此明理通透,善解人意的女孩,换了旁人,定会是被捧在心尖上仔细护着的。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福气,平白无故捡了便宜。
还真是个大吉之年,事业爱情双丰收。
2026年的最后一天,我要结婚了。
肖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