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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之人

“那阿一可有心怡的姑娘家?”纪檀打趣道。

慕浮一的回答倒是十分迅速没有半点迟疑:“没有!”

“真的?”纪檀当然不信继续追问(内心:有心上人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知道,真的是还藏着掖着噶嘛呢。)

“……”

慕浮一不语,偏头不看纪檀。

———

时光一晃儿便过去半月,近来京都这接连半月的雨终是停了。可这雨却让江南地带引发水患,皇帝为尽快解决百姓苦难决定派安远王和慕浮一二人前去治理。

时间紧迫他二人都还未来不及收拾行李便匆匆离开京都踏上旅途。

即便他们如此匆匆离开纪檀依旧能躲过慕府所有眼线逃出来跟着一起去治水。等到发现人不在时纪檀早和他们一起出城远去了。

马车上,纪檀,宋瑶卿和萧子路三人相视而坐。

“殿下,求求你不要让我回去。拜托了拜托了。”纪檀双手合十乞求。

萧子路对于纪檀会出现在马车上倒很是疑惑,但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事她都干了不尽数回,又见她如此哀求自己也懒得理会责罚她。

“小檀这偷跑的技术可是有了很大的长进嘛。”宋瑶卿轻笑打趣。“就这样出来也不怕慕将军担心?”

“我同他说过了以书信的方式,宋姐姐就放一百个心吧。”纪檀拍着胸脯保证。

“好。”

“嗯…也不晓得慕将军看到那信脸上会挂着怎样的表情。”萧子路开口插进二人的谈话。

纪檀内心:肯定是要我老命的表情了。

而与此同时京都将军府邸里慕武看着纪檀留下的书信气不打一处来。

纪檀书信内容:爹爹,女儿我甚是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对世间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为重拾兴趣需要同安远王他们出城去民间游历一番;还望爹爹不要有过多思念……

这信还没读完他便怒将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恨不得现在马上骑马去城把那孽女追回来,还好有下人和老夫人拦着才让出逃的纪檀免遭一顿毒骂。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纪檀可以无所畏惧好好玩玩一阵子。她撩开离马车的帘子探出头去观望这一路上的风光。

却不巧被前排回头确保萧子路安全的黑莲花所瞧见,他故意让马走得慢些来到她面前。

“阿姊!”

“嗯,阿一……”纪檀抬眼瞧着马背上束发玄衣的少年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跟随,欲言又止。

“阿姊你又偷跑出来就不怕爹知道了罚你跪祠堂。”

“不怕。”

“爹爹若是责罚,阿一会帮我求情的是不是?”纪檀眼里闪着些许期待——他的回答。

“阿姊,下不为例。”

“知道了,阿姊就知道我们家浮一会护着阿姊。”

晚天长,秋水苍,山腰落日,雁背斜阳。

天色渐晚,一行人找了家客栈休息。

纪檀、宋瑶卿和萧子路坐在桌前吃着晚膳,然则慕浮一则去给他们准备客房。回来时手上只有山间客房的挂牌。

“殿下,只有三间客房。”他将手里的挂牌放到桌上顺势坐下来。

“三间就三间吧。”

在几番交谈过后,客房分配从原来的三人睡一人守夜变成了慕浮一和萧子路各一间,纪檀则和宋瑶卿一起同住。

许是舟车劳顿大家晚膳过好早早便入睡过去,在睁眼时已到了次日清晨。

一缕柔光透过窗台照射进来将还在睡梦中的纪檀唤醒,本想赖床的她为了不耽误行程也只能放弃挣扎。

梳洗打扮过后纪檀走出客房寻找他们三人的身影。

“小檀,出发喽。”宋瑶卿从楼下上来说道。

“好!”

经过三日的行程他们四人终于是到达了江阳郡,他们前来的消息在几天前便传到了这里官员的耳边。

这的郡守林员外早早便在城外等候多时,一见到他们的马车立马上前迎接。

“臣拜见安远王殿下。”

“嗯,林员外请起。”萧子路边下马车边说道。

“殿下舟车劳顿,先去府上休息片刻。”林员外道。

“那也好,走吧。”

———林员外府上

“员外能在城外迎接本王,想必外应该知道本王此行的目的吧?”萧子路坐在高堂之上说道。

“知道。”林员外道。

“那劳烦林员外将水患殃及到的所有事项一五一十同本王道来。”

“是殿下,这水患足足发了四天冲毁了七十几家老百姓的房子……”林员外将自己了解到的事项全都告知了萧子路。

“嗯,如今可安置了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

“安置了,不过殿下这人数太多如今早已没了安置之地。”

“嗯,那得好好想想办法。”

“浮一你去巡视一下可还有哪里能安置难民。”萧子路喝了口茶抬眸对着堂下的慕浮一说道。

“是!”慕浮一鞠躬行礼离开。

慕浮一骑着马将江阳郡里外寻了个遍唯一能找到安置难民的地方并不大,回去的路上他亲眼目睹到了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的惨状。

刚到林员外府门外慕浮一便看见纪檀走出来,他没有立即下马而是面带微笑朝着纪檀喊到:“阿姊!”

这叫唤声打断了纪檀冥思,她寻声望去原来是黑莲花。

“阿一,怎么了?”

“阿姊,这是要出去吗?”

“嗯。这林员外府上一点好玩的都没有,无聊死了在不出去走走我都要疯了。”纪檀看着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说道。

“阿姊,可想试试骑马?”

“骑马?!”

“嗯,阿姊不是嫌弃林员外府无聊至极吗?骑马散散心…”

“不了,你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耽搁你了。”

“不耽误的。”慕浮一说着将手伸出去。

“可是我害怕。”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碰过马的纪檀来讲骑马比登天还难。

“阿姊,不用怕我在你身后保护你。”

听到此言后纪檀考虑一二后将手放在那早已恭候多时的手上,借着他的力上了马。

“阿姊,抓住马绳。”慕浮一将手里的马绳递给纪檀,道:“出发喽,驾!!”

只听见身下的马一声响亮嘶鸣后,迅速从大道上直冲而去,身后留下一起片灰尘。

“啊!!慢点慢点!!”这飞快的感觉让纪檀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别呀阿姊,听风在你耳边说话呢。”

风在我耳边说话?!

啸~啸~

纪檀放松紧绷的身子慢慢的感受着风呼啸的声音。(内心:他说的是这个声音。)

“真的,它真的在我耳边说话。”

“没骗阿姊吧!”慕浮一在纪檀耳边说道。

“没有!”

二人骑到城郊外才停下,只因此处风光盛美,江阳郡自发水患后少有的美景。

慕浮一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儿漫步在这满花弥漫的花林之中。

“巡查时无意发现的花林,也不知能不能解阿姊一时的无趣之感。”

慕浮一偏头看向马背上的纪檀,目光相对让她深陷其中,纪檀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急忙错开视线。

“那个,阿一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

———

此次江阳郡水患殃及过大,不仅要安置难民还要治理水系。这拦河坝又正赶期建造萧子路为此接连几日都不成好好休息过,而慕浮一则天天往难民营里跑。

难民营里———

宋瑶卿为患病的难民敷药,而一无是处的纪檀则在一旁观看。

纪檀看着宋瑶卿为难民医病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跟着来这江阳郡。(内心:唉,早知道就不来什么都帮不上。)

“大娘,这几日一定不要碰水否则这双手就要不成了。”简单包扎伤口后宋瑶卿叮嘱大娘。

“好的,瑶卿姑娘。”

“那大娘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其他人。”

“嗯,瑶卿姑娘你去吧。”

宋瑶卿起身拿着药箱离开,纪檀紧跟期后。

“宋姐姐,走我们去看看蓝河坝可要完工了。”

“现在还有好多的难民需要医治,恐怕……”

“那好吧,不去了。”

时光一晃儿便过去二十来日,这拦河坝也快修建完成可偏偏遇上了雷雨交加的夜晚。

这

那一夜每个人都睡得很安稳,丝毫没发觉大雨将至,只觉得这夜同寻常的夜不一样罢了。

屋外雷雨交加,暴雨倾盆,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掠过厚重的灰黑色云层,将大地照的一片雪亮。

“不好了!拦河坝要塌了!!”

“河水漫上来了!”

熟睡中的纪檀被屋外的吵闹声给吵醒,她立马坐起身回想着方才迷糊之中听见的内容。

“拦河坝……不好……”她甚是想到些什么,赶忙下床披上斗篷打着伞慌乱的走出去往河水处赶。

“小檀!”

慌乱中纪檀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便寻声回头;宋瑶卿提着裙摆小跑的想自己靠近。

“宋姐姐,河水处……”

“殿下已经前去查看了,你无须担心。”宋瑶卿道。

“可……”

“小檀如今情况混乱你去了也是添乱,听我的话会房里好好呆着,你要相信殿下能做好的。”宋瑶卿牵起纪檀的手,说道:“会没事的。”

在宋瑶卿一声声的劝导下纪檀终是回了屋里休息,可在宋瑶卿前脚刚走她便偷偷跑了出去。

大雨倾盆,雷电交加。纪檀冒着大雨跑去查看,她站在大河畔上一眼便认出冒雨搭坝的少年。

大水漫过他的胸口让河畔上的人看得心慌,纪檀明白自己是女子去了也是帮倒忙,只能无助观看。

好在黎明破晓时他们终是将这拦河坝给搭好,阻止了一场水患的发生。这一夜的惊心让他们精疲力尽,但好在这水患是治理好了。

次日的清晨,周日残留的雨水还挂在树梢上,却被一个不经意间拂秋风吹落,几日来这是江阳郡少有的宁静。

慕浮一清晨起的较早便在这府邸上闲逛,却不巧碰见了林昭宁。

“小女子见过慕小将军。”

“……你是……”

“小女子名唤昭宁是这府上的小姐,早些时候便听说过慕小将军的威严如今一见可真是名不虚传啊!”林昭宁夸颂慕浮一。

“嗯……既然你以将自己想说的都说了能,现在能麻烦让路吗?”慕浮一最烦这种到处贴的女子,一脸厌烦的绕过林昭宁。

早膳时,林员外大设菜肴只为答谢萧子路的在昨夜救了他江阳郡百姓。

“来,安远王殿下臣在此敬你一杯。”林员外举杯邀萧子路。

萧子路举起酒杯应了林员外后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菜不盛,恐有招待不周,还望各位谅解。”林员外对着大家说道:“开吃!”

听到这句早已恭候多时的纪檀拿起快走赶忙给自己夹了几道菜将嘴塞得满满的。

“殿下若是不急着回去可在这小住几日等过了这拜月节在赶路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