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误】07 改观
【江湖丨朝堂丨私设】
【杀手陆绎丨高手袁今夏丨ooc】
从京城到周山,走了十天九夜,袁今夏就刺杀了陆绎十一次,唯一一次晚上没动手是她累了,半夜没顶住睡死了过去。
陆绎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夜里被她折腾,白天依旧精神矍铄。
袁今夏终于撑不下去了,向陆绎提出了休战请求。陆绎倒不是很在意,只说了个“随你。”反正一直单方面挑起战火的人,是袁今夏。
但通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对袁今夏却有了改观。
陆绎从没收到过战帖一类的叫嚣,可袁今夏就不一样了,本来功夫就不是她最擅长的,一些汲汲于功名的人偏偏就喜欢挑战她第二的位置。
杨岳在她成亲后偷偷来飞鱼派找过她一次,因有人把战书送到了八扇门,声称第二日要与她一决雌雄。
袁今夏第二日不仅去了,还赢得利利落落。他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没想到她倒赢得干脆,看来是之前小瞧了她的功力。
但转眼回到屋内,她自己默默地往伤口上撒药,疼了也只是倒吸凉气,从不喊一声疼。
听杨岳说,一有人到八扇门叫嚣挑衅,袁今夏总是第一个冲出去为他们出头,小时候功夫不好,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可是下一次再见到这样的情形,她仍是第一个冲上前。
本以为她是个极勇敢的人,夜里做起噩梦来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喊娘,过后再提起又翻脸不认账,说什么“小爷天不怕地不怕”。
去周山这一路,短短十日,陆绎却感觉像过了十年一般。
第一日,启程。
袁今夏坐于妆镜台前,仍是先看了看伤疤,果然淡了很多。她娴熟地把长发一绾,简简单单插了根没有任何纹饰的乌木簪,整个人登时就变得英气挺拔。
就在她要取出人皮面具戴上时,陆绎却出言道:“不戴亦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说,只是感觉已经习惯了她的容貌,之前随手画的那张人皮面具戴在她脸上,总是有些奇怪。
她却像没听到一般,仍是戴了在脸上。
在路边摊吃面时,她抬起右腿一脚踩在长凳上,姿势极其豪迈地胡吃海塞,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与在家时简直是云泥之别。
陆绎难掩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她则满不在意地说:“反差越大,我的身份越安全。”
究竟大家闺秀的样子是她装出来的?还是江湖豪客的样子是她装出来的?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陆绎眼见袁今夏面前的空碗摞了三只,他只吃了一碗肚中便饱了,有些惊愕,这丫头属实能吃。
早知道袁今夏憋着劲要杀他,没想到竟然第一日就在面里下药。他倒是不怕,有解药在手,就是她喂了断肠草也是小事一桩。
何况在他眼里,袁今夏这些小把戏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为惧。
在住店时,听到他们两个男人只住一间房,陆绎生平第一次收获了一堆异样的眼光。袁今夏反而视之不见,如同寻常。
“我和大杨出去住一间房时,经常看到这样的眼神,见多不怪。”
大杨?大概是之前跟在她身边的那个憨厚的男子吧。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同住一屋?陆绎进屋后一直想着,又不好直接询问,便试探着问道:“你……在嫁我之前,可有心仪的男子?”
袁今夏一听“嫁”这个字,浑身紧张,一把捂住他的嘴:“别乱说,万一暴露了怎么办?”这一举动太过突然,他竟被她连连推着,靠到了墙上。她就这么捂着他的嘴,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眼睛里映着小小的他,一眨一眨。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袁今夏悻悻地收了手,站在一边,刚刚离他那么近,都感觉到了他心头蓬勃的脉动,还看到他吞咽口水时喉头的滚动。这么近距离看来,不发脾气的他……的确是挺好看的。
陆绎竟然罕见地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咣咣给她来两脚,或是劈手砍一刀,袁今夏只觉庆幸。
“有啊。”
“什么?”陆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刚刚问心仪的男子,有啊。”袁今夏补了一句,眉目低敛,和一般女儿家谈及情郎时一般,只是与这张假脸十分违和。
陆绎心里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舒服、不高兴、不如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大概是从小到大的占有欲作祟吧,既然是他的妻,心里怎么能放着其他人呢?
袁今夏自己抱着被子探到床下,熟练地铺着被褥时,没想到陆绎一把扔回了床上,说:“别折腾了,你睡床上。”
“那你呢?”
陆绎坐到桌边,单手拄着头,闭目养神,没再与她说话。
第二日,陆绎一夜没怎么睡,早早下楼吃了早点,回屋时看到袁今夏刚好装束齐整,小手摊开在他面前:“早饭呢?”
“吃了啊。”
袁今夏无奈地甩了甩手:“也罢,我真是异想天开,竟然指望你会照顾人。”遂自己下楼吃了三个包子,两人便继续赶路了。
接下来的三、四、五、六日,她一睁眼,都能看到五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向她招手。一直到第七日,袁今夏忍不住了,眼巴巴地问道:“早点只有包子卖吗?”
陆绎冷着脸说了句:“得寸进尺,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第八日,袁今夏是被喷香的春饼的味道馋醒的。看来陆绎也不是烂泥扶不上墙,是个一点即透的聪明人嘛。
到了周山地界,陆绎看到一人抱着剑站在山脚,身披蓑衣,上面还挂了些露水,看来是等候多时。
那人压低斗笠,近前给了袁今夏一个物件,便点头退下了。
袁今夏背过身看了一眼,复转过头来,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陆绎,你能告诉我你们要拿推背图做什么吗?”
陆绎打量着她,看来她已经知晓推背图的下落了,语气有些冰冷:“别想耍花招。”
“没劲。”
袁今夏没再和他继续说话,一径往山里走去,刚下过雨,山路泥泞,陡坡上又很滑,袁今夏砍了条粗壮的树枝,当手杖拄着前行。
越往上爬,地势越陡,气温骤降,冷风刀子一样挂在脸上,袁今夏冻得哆嗦,脸上的面具都快要挂不住了。
陆绎跟在她身后,看她脚步越来越踉跄,上前把她拉到路边,却摸到她的手冰凉。
“袁今夏,休息休息再走吧。”
她把一张纸塞到陆绎手里,倚在路边的山石上喘着粗气:“午时之前一定要到山顶,我没有力气了,还有一点时间,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陆绎展开纸一看,上面两行偈子:
道随泡幻隐,水月示现身。
恒逐虚空景,苍松涤业尘。
原来这便是推背图的藏匿之地。他打量了四周,把袁今夏带到避风的山坳处,看她唇色发白,可时间不等人,他只好匆匆说了一句“在这等我”,便转身往山上走去。
速去速回,这是他心里唯一在想的事情。
袁今夏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模糊走远,颤抖着把脸上吹得变形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没有血色的、惨白的一张脸。
他娘的,若不是今日来了月事,小爷才不会这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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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铁树赶紧开花吧,开了花就可以虐他了,期待地搓手手
我不知道起什么题目了,就没题目好了(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