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误】06 动情
【江湖丨朝堂丨私设】
【杀手陆绎丨高手袁今夏丨微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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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行过许多路,杀过许多人,问鼎英雄榜五载,他睥睨一切,傲视群雄。一切求饶和讨好在他眼里都无济于事,他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一件无情的利刃。
可他从未想到,一行泪、几滴血,竟然让他有些触动。洞房昨夜停红烛,身下那女子在他身上留的几道抓痕到早上仍未消下去。
那女子名唤袁今夏,是稳居英雄榜第二的追踪术高手,他早有耳闻。可他娶的人分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千金夏瑾,本以为是个极好唬弄的闺阁女子……
今夏……夏瑾,本就是一人。
她也许是史上第一个洞房花烛夜向夫君要债的人吧。这么一想,他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着在他怀里安睡的袁今夏,昨晚缠绵入骨、柔媚妖冶的是她,此刻一张娃娃脸稚气未脱的也是她,三个月前英姿飒爽、做事干净利落的还是她,此前和谢霄密谋要暗杀他的又是她,这个女子甚是有趣。
杀手不能动情,动情了就有了软肋。
陆绎恢复了冷漠,从袁今夏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起身换上了常服。这么一动,袁今夏被惊醒了。
陆绎把她的衣服兜头扔了过去:“今日回门,快些起床。”
袁今夏揉着睡眼,把枕头抱在怀里,整个人在被子里打滚,突然她看到头边齐整整摆着两把匕首,困意被惊去了一半。
她举起那把玄铁刀柄的匕首,坐起身问道:“这是你的?”
陆绎飞速夺过匕首,藏在身上,警惕地说:“别碰,晚上防身用的。”他看了看床上还有一把小巧秀气的匕首,拣过来打量了一番:“你的?”
袁今夏也劈手夺过来,放回枕边,学着陆绎的语气说:“别碰,晚上暗杀用的。”她又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抱着床边陆绎的腿问道:“陆大人你什么时候还我五千两?”
陆绎一把把她拉开,看她刚醒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又松了口:“看你表现吧。”
正说着,蕊儿敲门进来,说太夫人要把落红的元帕带过去。今夏在床上摸索了许久,却见陆绎弯腰从地上捡了起来,等蕊儿拿着出去了,才说:“昨晚被你踢下去了,你忘了?”
袁今夏全然不记得这事,陆绎只好作罢,说了句:“昨晚领教过江湖第二的拳脚功夫了,还不错。”
袁今夏从枕下摸出匕首,警告地说:“不许瞎说!我睡觉很老实的!”
回门时,袁今夏可谓做足了端庄大方之态,令所见之人无不称羡他们夫妻郎才女貌,着实把她夸得心花乱坠,怎奈只能笑不露齿,实在累人。
只剩他们二人时,她才敢笑得合不拢嘴:“大人,你怎么都不高兴啊,他们在夸你呢。说你年少有为,大名鼎鼎,武艺高强,仪表不凡,最重要的是娶了个美娇娘。这可都是实话啊!”
陆绎看她笑得前仰后合,与方才举止大相径庭,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怎么不挤兑我了?倒学会夸人了。”
袁今夏笑着说:“大人,我这人啊就像铜镜一样,你对我笑我也对你笑,你挤兑我,我自然也看你不顺眼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抢我悬赏,我自然生气,可是你今日对我客客气气,我当然也礼让你几分啊。”
陆绎听她这一番“高论”,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她陷身朝堂和江湖双重泥淖之中,心性竟如此单纯,也不知是祸是福。
他想起岑福说的那两个字——“夏家”,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他心思沉了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根本不足以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牵绊。
这两日袁今夏都是女子装束,从喜服到回门,前前后后换了三套,每一套都衬得她肤白貌美,人比花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纵是陆绎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也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少年。但他要学会抑制自己,毕竟娶夏瑾——只是整个棋局的第一颗子。
今日她心情大好,回了房中也哼着小调儿,坐在桌前举着镜子,看看秀眉、眨眨大眼睛,对自己的容貌甚是满意。夏爷就是男装英俊潇洒、女装天生丽质啊。
镜子往下挪了挪,一道疤映入眼帘,像把刀子扎在她心上,把镜子一扣,她安慰自己说:“眼不见心不烦。”
陆绎看似一直在低头看书,却时不时瞟一眼她的动作。他不知道与她共处一室时该说些什么,他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能关心她。
“你还打算去周山找推背图吗?”没想到袁今夏先开了口。
“嗯,好。”
陆绎思前想后,还是起身从柜子里取了个小药瓶出来,拍到她面前。“每日睡前涂一次,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袁今夏打开一看,是乳白色的面脂,轻轻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味,似乎有芦荟和积雪草。她指尖点了一点,清凉滋润。陆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给她这种护肤助容之物。
“陆绎,你给我这个干嘛?”
陆绎早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听她问话,也不睁眼,只是说:“祛疤。”
若是他睁眼,便能看到袁今夏此时有多么难以置信,试探着先在腕上的疤痕那里抹了些,等吸收已毕,只觉肤质滑嫩,轻嗅仍留有余香。便放下心来,在脖上也涂了涂。
陆绎在床上看似闭着眼睛,耳朵却听着她的动静,一会儿她哒哒哒跑到房间另一头,似乎拿了什么重的东西,脚步和气息都有些沉,又放到了地上,折腾了许久,蜡烛一熄,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她去哪里了?陆绎摸了摸身边冰凉的床面,坐起身来张望,却见她自己铺了床褥在地上,抱着被子酣睡,连枕头也没有。
她难不成想后半辈子都这么度过?不过等到夏家……她可能压根不会想与他共处一个屋檐下了。
睡到半夜,一丝寒光闪过陆绎眼眸,他本能一挡,出拳往来者胸口一捣,却被灵活躲过,那人见错失良机,也没再继续动手。
他余光瞥到了地铺上空荡荡的被子,紧张的神经登时放松了,点亮烛台一看,果然那刺客就是他刚娶过门的妻。
“你功夫不错,看来之前的三脚猫功夫是你演的。”陆绎对袁今夏重又燃起了怀疑,她在他面前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袁今夏对这称赞倒是会心一笑:“承认,虽然比不过你,但勉强打个平手还是可以的。”
陆绎想不通她现在还想杀他的动机,她宁可杀了他也不想嫁给他吗?那为什么昨夜不动手,赤裸相见,她不更有可乘之机吗?
袁今夏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句句回答的都是他的疑心:“杀了你,我就是第一,也可以自由了,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昨夜嘛……我在下面,不便下手。”
陆绎摇头道:“这不是你想杀我的目的。”
袁今夏笑着说:“那好,我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知道夏家看守着第十二块推背图,我也知道你娶我的目的是拿到推背图,但我不会让你碰夏家人一根手指头。”
陆绎听明白了,嘴角噙着一丝苦笑:“我娶你,不是我决定的。”
袁今夏看他有些无奈的表情,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已久的疑问:“你们,真的不能有自己的意愿和感情吗?”
“我只是上面的一把刀,刀怎么会有感情?”这是陆绎第一次感觉到他命运的悲凉,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左右。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没有推背图这层关系,你还是不愿嫁我?”
“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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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三次元导师夺命连环call,先更一篇,我下午努努力,也许晚上再更一篇吧……
我写论文要写哭了,好难过,难过到想虐61
每天醒来一看到一万字的字数要求,都觉得自己毕不了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