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认出来了！
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越不想让它发生的事情越容易发生。
张哲瀚想，来的时候怎么挤都挤不过去，这会儿前面的人却稀稀拉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可以同行的过道。
他被那女孩推了一把，迷茫地踏上了不归路。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张哲瀚自省三问，这路短的跟从主卧到主卫的距离似的。
等他再抬头，龚俊已经在跟前了。
主持人看着他的装扮，举着话筒陷入了短暂的迟疑中。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连双眼睛都没露出来，看他身上穿的也都是有名的潮牌，怎么都不敢见人呢？
在主持人打量着他的时候，龚俊也在看着他。
这身形……好像有点眼熟？
这时，主持人问道：“呃，这位男士，你是龚俊的粉丝吗？”
他还把话筒递到了张哲瀚的嘴边，希望他能跟自己配合互动。
张哲瀚很想说不是，但又怕说完以后被龚俊的粉丝堵住群殴，还怕自己开口被认出来，于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主持人挑事儿地发出了惊呼声：“没想到我们龚俊不光斩女、还斩男，而且我看先生你好像是个alpha？”
张哲瀚潦草地继续点头。
现场的粉丝又开始了起哄式的尖叫。
“那不知道方便摘下墨镜和口罩，让我们的品牌大使对你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吗？”
龚俊看过来的眼神充斥着探究，而张哲瀚这次则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
主持人一噎，举着话筒不知所措。
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粉丝！
现场的哪个小o不是尖叫着疯狂想要上来跟龚俊近距离接触的？
这人怎么都不珍惜机会？
不过他是alpha，倒也情有可原。
“好，那我们尽快开始我们这次的小游戏——你来比划我来猜！只要你们在本次的游戏中顺利答对十道题，这位粉丝就可以获得由龚俊先生亲笔签名的礼品套盒！”
粉丝又是一阵尖叫。
龚俊站到了张哲瀚的跟前，跟他商量：“你比划，我猜，ok吗？”
可能他也看出这个人并不想多说话，于是就做了这么体贴的安排。
张哲瀚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知道龚俊怎么回事，目光在他的手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游戏里出现的题目多半是龚俊演过的电视机和电影的片名，要么就是其中的某个人物。
幸亏张哲瀚跟着罗颂把他的片子都看了个遍，连综艺节目都考古过，比划起来根本不费事。
龚俊每个都是秒答，轮到最后一个，明显看到张哲瀚的动作顿了下，可能这一题出得比较难。
这是某部仙侠剧里的一个神兽，张哲瀚提了下膝盖处的裤子，原地蹲下来，学着里面的神兽做了几个招牌动作。
其实张哲瀚内心很羞耻，但都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赶紧答完快走好了。
眼看着倒计时即将结束，张哲瀚急得又大力比划了好几次，最后不小心弄掉了墨镜。
张哲瀚抬眼时，跟看起来想要冲过来的龚俊对上视线，后者愣在了原地。
张哲瀚手忙脚乱地将墨镜捡起来重新戴好，努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千秋》里的萌兽，对不对？”
主持人引导着粉丝们尖叫欢呼：“答、对、了！不愧是龚俊的忠实粉丝，这么多很难的题目居然都能比划得这么形象到位！”
“现在请我们龚俊现场给他的礼物签名。”
主持人把签名笔递给了龚俊，然后又将自己手里的麦克风递给了张哲瀚。
隔着墨镜，张哲瀚的眼睛都在喷火。
“请问这位粉丝，你跟喜欢的偶像近距离接触有什么感想吗？”
张哲瀚盯着眼前的话筒，现场的粉丝盯着他。
几秒后，他脑子一抽，放轻了嗓音唱起了一首歌。
‘恍惚，不知不觉已到半途，行程长短何须细数，静静目睹，你在不远处……’
龚俊一听，签名时微微勾起了唇角，签名用的力气也更大了些。
他的声音不似往常那样低沉有力、透着年轻人的倔强，反而清澈得像换了另一个人的嗓子，安静下来的四周给他营造出了一种微妙又干净的氛围，将他漂亮的声音无限放大。
粉丝们发出了惊呼声。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这就是男神粉丝的实力吗？呜呜呜，对不起我给大家拖后腿了……”
“俺也一样！”
“这个歌声听着有那么点耳熟啊，你们不觉得吗？”
“错觉吧……”
主持人很满意上来的男粉丝制造出这样的效果，朝他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帅气的alpha在真的见到龚俊以后恍惚得不会回答，只会用歌唱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很感谢你的参与！我们品牌的小礼物送上，感谢你的支持！”
主持人本来是要从龚俊手里接过那只签了名的礼盒，但没想到龚俊直接越过了他，亲自走到了张哲瀚的面前，将礼品送上。
“谢谢支持。”
龚俊的声音似乎带着点笑意。
当张哲瀚打算拿了东西就把它丢掉垃圾桶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戴的墨镜被龚俊碰了碰。
他瞳孔地震。
墨镜被男人的手指往鼻梁的下方轻轻勾了下去，龚俊像是确定了什么，高深莫测地冲他一笑。
“真是难为你一句话都没说。”龚俊将嘴凑到了他的脸边，看起来既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又像是在亲他的侧脸。
张哲瀚手里捏着包装精致的礼盒，手指都快把外包装给抠烂了。
他在说什么？！
“去后面等我，一会儿坐我的车走吧。”
龚俊给他指了个方向，“你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的粉丝给认出来吧？”
张哲瀚：“……”
看多了废片的他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了恶霸强抢民女的画面。
恶霸对着楚楚可怜的女人提着裤子，恶贯满盈地横笑着威胁：“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的夫君有事吧？乖乖伺候好爷，爷就放过他……”
不行不行！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画面！
当张哲瀚想要拒绝对方的时候，龚俊已经回到了展台上，跟主持人继续进行了下一个环节。
工作人员指引着他绕到了展台的后方，本来张哲瀚是想离开的，但是不巧跟菲姐撞上。
这女人的眼睛可毒辣，只是扫过张哲瀚一眼，刚迈出去的步伐就撤了回来。
“嘶！帅哥，我们是在哪儿见过吗？”
张哲瀚无语地抬起了自己的墨镜，菲姐嘿了一声，正要跟他打招呼，结果目光往下一瞥，就看到了他怀里抱着有龚俊签名的高级护肤礼盒。
菲姐看向张哲瀚的眼神顿时变了。
“真爱啊！这么远的地方你都能跑过来支持他，果然传言说你俩不合的消息根本不能信！”
张哲瀚生无可恋：“……要不菲姐你还是信一下吧？”
“哈哈，我可不是那些人云亦云的家伙。在这儿坐会儿吧，等龚俊的活动结束了我们一起走，不然人这么多你也出不去。”
看了眼外面展台的四周都被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群，张哲瀚的眼皮跳了跳，又把脖子给缩了回去。
他们说得对，还是蹭一下龚俊的车再走比较好。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张哲瀚感觉自己的生命都被耗在这儿了。
他几度面对着菲姐似笑非笑又想打趣的目光，只好鼓起勇气对菲姐解释：“我说我不是为了这个礼盒才来这里的，菲姐你信吗？”
菲姐笑眯眯地给他端来了一杯水，“不用说了，我都懂。”
你懂个der啊！
张哲瀚把帽子往低拉了拉，彻底不想说话了。
身后的展台那头时不时传来了粉丝的尖叫声，吵得张哲瀚脑瓜子嗡嗡响。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不断刷着手机，没一会儿就在微博广场上看到了粉丝发的视频。
主角是他自己。
清唱的那几句歌词很快就引来了龚俊大群粉丝转赞评，热一的评论是：是我的错觉吗？这个男粉好像某个直播间涉黄被封的男主之一哦！
下面没什么人回复，但点赞数却遥遥领先。
张哲瀚感到窒息。
累了，毁灭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龚俊的活动结束，他跟粉丝们拍了个大合影，然后就在工作人员和助理的护送下离开了商场，回到了他的保姆车里。
车上，张哲瀚已经待了很久，拉下口罩的脸色看起来臭臭的，有点不爽。
等他一进来，张哲瀚就强调：“龚俊，我可跟你说好，我只是无意间进来这个商场，完全不知道你——”
“需要把你送回家吗？还是一起去吃顿饭？”龚俊打断了他的话，很明显不想听他找这些借口。
今天的比划和猜、以及那首恍惚的歌词，都说明张哲瀚是追了龚俊很久的老粉。
现在说什么都是要面子的话罢了。
龚俊是这么想的。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龚俊可以请他吃顿饭，聊表心意。
但张哲瀚却一脸的不爽：“送我回家吧，今天真是倒霉……”
不光不领情，还要嘴硬。
龚俊耸肩，放下了座椅靠背躺下闭眼小憩。
眼睛休息了，但嘴巴没有。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公司新签了一个姓姜的新人？”
张哲瀚本来看着窗外，他这么一说，立刻扭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