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良心痛

王一博醒了，却格外的害怕，这里很陌生，没有他哥哥身上那种紫檀木的香味，反而是一种浓郁的熏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碗甜粥起了作用，他不费力地把自己撑起来，赤着脚下床，肖战推门进来时王一博立刻抱头蹲下缩成一团，他没看清来人，但当那人走近时他猛的抬头眼里写不尽的欣喜:“哥哥~”

肖战搂住他，往自己身上提，让小孩踩在自己的鞋上:“地上凉”

王一博把头埋起来:“哥哥，这，是哪里啊？”声音闷闷的，却也软糯

“在宫里”他一边回答一边把人抱去床边

“宫里？”小博似乎没缓过来，思索一会又说:“皇宫嘛？”肖战的回答是嗯，同时把人放下站在他眼前

紫檀木的香味淡了，浓郁的香味有些刺鼻，王一博不喜欢这:“哥哥……”

“嗯，我后日出征，你一人待在王府难免孤独，宫中较为安全，且有人照顾你”肖战是有私心的，宫中戒备森严，来往都需通行证，那位周尚书的嫡子想来是不能“骚扰”王一博了

“哥哥……又要走呀”他耷拉下脑袋，失落铺满脸，不一会又抬头说:“哥哥走那天我可以送你吗？”

“在宫中就可以，宫门那里有个高台”

“嗯！哥哥要小心一些”王一博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字字真心，却也字字锥心，肖战看着这双眼的时候，差一点要陷进去，就那么一瞬，他的良心痛了，也只那么一瞬，他心底的恨意又喷涌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肖战这么想着，准备离开，但门外传来秦淮的声音:“长公主安好”“嗯”

不一会门就被推开了，长公主仪态端庄，看见肖战时眉眼温和，含着淡淡的笑意:“阿战”

“长公主安好”肖战身上那种疏离淡漠的气息再次出现，王一博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何况这是长公主，应该也是肖战的姐姐，所以他再一次赤脚踩在地上:“长公主安好”他学着肖战的手势，哈腰

“嗯，这是一博吧”长公主看着王一博，心中只觉喜欢，小孩很白，也乖乖软软的

“是”肖战抢了先，王一博又一次被提起来放在床上，长公主见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高兴，因为肖战拜托他照顾王一博，这意味着他们并没有那么的疏远，何况……肖战这么惦记一个人还是头一回，不过，可惜不是个女孩子，若是这样的话日后还可以定亲事，罢了……林家的二小姐也不错……

肖战并没有告诉他姐姐王一博的“身份”以免多些不必要的麻烦

“哥哥……”王一博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以前在楚延之和秦淮面前王一博也和肖战这么亲近，但这次王一博红了脸。 感觉到王一博的不对劲，肖战便松开手，背对着他:“长公主殿下，臣还有些事，劳烦”长公主点头:“阿战且放心去”

目送肖战离开的背影，王一博只是忍着眼泪，长公主走进，王一博有些胆怯“长，长公主……”

“一博，以后我会照顾你，阿战是我弟弟，换言之，你也算我弟弟”长公主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是很可惜，遇到了渣男……

“谢谢公主姐姐”王一博括出一个笑，放下戒备心:“公主姐姐，哥哥他要去哪里啊？”

“阿战是大将军，此时去调兵，后日出发”

“为什么不明日啊？”王一博觉得自己都有些无理取闹

“阿战习惯提前规划，他呀，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长公主也叹气，他的弟弟一个从小参军伤痕累累，一个年少继位忧愁万千，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险些丢了皇家的颜面……

“公主姐姐，一博以后可以回王府嘛？”

“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的”王一博赶紧摇头加摆手“我只是，有个朋友在宫外，想寻他”

“宫中有些同你一般年纪大的小公子，想来你们定然可以相处的融洽些”她这话已经很委婉的表达出肖战告诉他的事了，原句应该是“切不可让他出宫”

王一博垂下脑袋:“好，听公主姐姐的”

小孩真的很乖，这让长公主又想起肖战，他的少年时那么肆意潇洒，但，那件事以后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与所有人都疏远了，除了陈随笙秦淮，当然还有一个例外——苏绮，她本来以为这三位已经是最特别的例外了，结果，王一博才是最大的变数……

肖战独自站在城墙上，沉默不言，他还记得自己的初心，但却忘了自己要采取的手段了，王一博的确很聪明，会用“蠢”来遮掩自己，这方法却对他格外受用，方才那一瞬的感觉他良心确实痛了，但转念间又变了………………五年啊，也就这么点时间自己就动摇了，况且还没有和王一博接触，若是下次回来该如何？

罢了，下次可能就是王一博的死期吧

北周现在形式不妙，皇帝病危，粮草供应不足，根本就支撑不下去了，但总有些小国会施以援手…………外交何时变得如此好？想来只有北周的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