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离去

王一博写了很多字，却怎么也写不好那个“王”，无意中他总会加上一个点，所以一旁的婢女看见了就打趣他“阿玉”

秦淮也是纳闷，王一博怎么可能会写不好自己的姓氏？这是北周皇姓……那人人称赞的太子殿下可是传闻中三岁便能作诗了啊，当然，传闻嘛，很大概率是假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王一博扬着笑脸在纸上写下“王”和“肖”，这次倒没写错了，还怪好看的:“秦淮哥哥，您看，一博写的好看吗？”

“嗯……笔锋走势都还不错”只是他没看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俩字放在一块，他家少将军最厌恶的可就是北周了

“秦淮哥哥，刚刚的漂亮姐姐是谁啊？”

“……”一个早上的相处，他发现王一博惊人的学习天赋，也觉得这人其实就是一个稚童，才六岁，也没什么威胁“是苏绮将军”

“她的名字怎么写呀？”

“……”秦淮感觉王一博若是多认识几个人便天天都要缠着自己教他写名字了，虽然有些无奈，但他还是教了

午膳的时候俩人相对而坐，楚延之把秦淮带出府执行任务去了，这俩人合作肖战最是放心

“哥哥，我……”王一博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好，不是被满目琳琅的菜品给花了眼，而是……他不会用筷子

“食不言，吃饭不要讲话”肖战放下餐具，盯着王一博，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王一博有一双丹凤眼，眉目间透露出的秀气很独特，小孩儿的两侧脸颊有软肉堆积着，稚气未消

“可是……”他埋下脸，选择了不说，所以他没怎么动筷子夹菜，只是扒饭

见人不怎么吃菜肖战便问:“饭菜不和胃口？”

“不是……”

“那为何只吃饭？”

“哥哥，我不会用这个”王一博委屈吧啦

“……那便搁着”肖战的本意是想让婢女给他添菜，但一想到王一博可能不会依赖他便只得自己动手

满桌子的菜每一样都落到王一博碗里，堆成一个小山丘，虽然自己吃不下那么多，但他还是很高兴，至少他觉得肖战是喜欢他的。胡萝卜的味道很不好，但因为是肖战夹的，他睁着眼吃完了:“谢谢哥哥~”

“明日我出征，府里只留下你和秦淮，外加几个婢女”肖战是绝对不会把王一博带去军营的，担忧总是要有，防范于未然

“啊？哥哥要走了嘛……我”他本来想说自己可否跟着去，但没能出口，对于自己的处境他还是清楚的……

“嗯，若有什么需要的告知秦淮便好，他会安排”

“好，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此一去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其实肖战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有待在军营里他才能感受到父亲还在的感觉

“啊……这么久啊，一博会想哥哥的，哥哥要小心一些，等一博长大了也要和哥哥一样做一个将军”童言最是无忌，他哪里懂得这样说话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必，我在……你不需要”

“好，哥哥在，一博跟着哥哥就好”王一博只觉得肖战会保护他，很久很久，所以他不顾及，只想着依赖肖战便好

长公主的生辰宴没有过于大张旗鼓，因为她知道现如今的少将军已不是曾经的阿战，明明是一家人……此时却都哑口无言

“皇兄……朕”肖莫歧举起酒想敬他一杯

“陛下，臣当不起这声称谓”陌生感席卷而来

“是……朕忘了，将军明日就出征西北吗？是否太赶了些？”肖莫歧放下酒杯，因为他记得肖战似乎酒量不好

“是，西北边境近日受北周侵扰，臣已调好兵，只待明日了”

“这次又要多久啊？”长公主也忧心这位弟弟，她也算是看着肖战长大的了

“回公主殿下，将不问归期便是最好的忠诚”

“阿战……听陛下说将军府近来住了一位贵客，若你明天出征，将军府会空置，是否需要我……”

“多谢公主美意，我已留下人看守，无需记挂”肖战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她是想帮肖战料理好家事，可他不需要，若让王一博接触了宫中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也好，你长大了，和皇叔很像”

“………………臣有些不适，暂且告退”肖战行礼以后便离去了，今天他送的礼物是自己手绘的丹青，画上是他们三人小时候，那是他承诺的，六年前便准备好的生辰礼可惜一直没有送出去，他又何尝心里不挂念他们，只是六年过去了，不爱表达，也变得不会表达

离开的那天京城没了满天的雪花，王一博醒来便哭了，他以为肖战至少会给他留一封信什么的，可是什么也没有……

所以下次见面是三年或者五年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