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寄人篱下
将军府今日倒是热闹的很,许多老百姓都来感谢肖战,都夸他是好儿郎保家卫国从无败绩,也称颂他是护国大将军,这都很稀松平常。
然而这位百姓传颂的少将军此时愁眉不展。
“少将军,小公子脉象平稳了些许,只是还有些高热”,御医恭恭敬敬地哈腰,他是肖莫歧派过来负责肖战身体的,此时被安排给王一博诊断。
“嗯”,对于王一博的健康与否肖战其实并不甚在意,但他倒是挺瞧不上王一博的,这么孱弱,只是受了点凉就高热,难道流亡几天就这么弱不禁风了?
陈随笙被领着去抓药,房内只剩下肖战和躺在床上发高烧的王一博。肖战俯身打量王一博,发现他的眉间有颗痣,便牙痒痒,眼神变得锐利,他似乎动了杀心,可奈何王一博弱成这样,呼吸都不匀称,似乎还在嘟囔什么。
“哥哥……”王一博浑身燥热但是没力气支持他燥热,毕竟昨天晚膳没有吃饱就病倒了,哪来那么多精力,肖战啧了一声,没去管他。
等陈随笙端着药汤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肖战怀里多出一个人——王一博,他被震惊到了,他家将军不是不喜欢与旁人触碰?那这又是什么?他走近递过药汤:“将军”。
肖战侧头接过,对王一博说:“坐直了,喝药”。
王一博软趴趴的,连带着脑子也晕乎乎的,他撑着肖战的胸膛坐直耷拉着头:“哥哥,我难受”,软糯的小奶音伴着鼻音听的让人心疼,当然不包括肖战在内……
他只是把药碗递给王一博,让他自己喝,本来也就没打算喂,小孩端着沉甸甸的碗眨巴两下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直接干了,嘴巴那里还留着一些药渍。
肖战权当做没看见,只是说:“睡觉”,随后便打算走,奈何王一博抓住了他的衣袖:“哥哥”
“何事?”
“我不想睡了,好难受”。
“……”肖战抽回衣袖和他说,“睡一觉就好了,醒了的话秦淮带你去玩”,他实在是没办法和王一博沟通。
“可是,我不认识秦淮”,王一博皱着眉头。
“他待会就过来,你醒了就能看见他”。肖战已经安排秦淮回府了,但愿能在他醒之前回来。
“那好吧……”王一博很听话就这么睡了。
“少将军……”时机掐的正准,秦淮刚好到。
“嗯,此次任务很顺利”,肖战也只会说这些话,他不喜那些夸夸其谈的东西,虚伪的很。
“淮哥,府里来了个小孩,交给你带了昂”,陈随笙攀上他的肩膀,冲他挑眉,这俩人就是这样,总有一种异样的情感掺着。
“小孩?将军……”也怪不得秦淮那么震惊,毕竟肖战也才是个16岁的少年,在军营里长大六年,除了苏绮他还没怎么见过肖战身边出现女人,这下连孩子都有了?
“路上捡的,身份特殊,交给你我放心”,肖战明白这人的心思,便解释。
“我也放心”,陈随笙冲他嘿嘿一笑。
秦淮猜测这小孩肯定不简单,毕竟能让肖战捡回来而且还需要他照顾,这样的特殊对待是谁都不曾有过得:“是,属下明白”。
也就两三个时辰以后,王一博醒了,睁眼时头也不算太晕,他看见床边多了个人,不是肖战,但也是个少年郎,他揉揉眼:“秦淮哥哥”,乖巧懂事就是这样吧,即使不认识也会礼貌称呼,这样的品行是很难养出来的。
秦淮刚从肖战那里知道他的身份,听见他叫自己哥哥心里也产生厌烦,所以没应,只是看着他点了下头。
这人看着好凶……这是第一想法,但不能以偏概全,王一博起身穿衣服,穿好鞋以后蹦哒了两下,扬着笑脸:“秦淮哥哥,哥哥去哪里了呀?”
“将军军务繁忙,在军营内打理事务”,秦淮说这话的时候淡漠的语气简直和肖战如出一辙,“小公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少将军吩咐我带你去”,即使不喜欢王一博,肖战的命令他还是会遵守。
“我想去找哥哥可以嘛……”王一博戳戳手指。
“军营是重要之地,不允许外人进去”,秦淮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王一博没这资格。
小孩确实单纯,但他也感受得到这个哥哥似乎不喜欢他,而且他的话也让王一博有了些认知,自己是外人,现在是寄人篱下……他闷闷点头,没了兴致,便就待在王府里逛,走到书房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问了一句:“秦淮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不行”,已经快要触犯到底线了,书房只有肖战和秦淮以及陈随笙一起进过,而王一博,冒着这样的身份,他怎么敢让他进去?
又一次被拒绝,王一博只得把兴致压到最低,他又知道了一个禁区——书房,所以这个王府有很多不能进的地方,王一博心里算的上是沮丧了,但他不表现出来,只是一个人踩着雪,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就自己玩开心了,以前和阿娘一起生活的时候也是没有时间玩的。
双手被冻得通红,脸也有点被撕裂的难受,王一博吸吸鼻子才想起来自己风寒还没好,不该玩的,要是又严重了的话肖战估计也要不高兴了。秉着这样的原则他就回去了。
肖战回来的时候是很晚了,军营里的事无非就是到了发军饷的时候,肖战给将士们分发而已,时间不长,但他在军营待了一整天。
“他怎么样?”肖战问那个照顾王一博的婢女。
“回将军,小公子已经睡下了,晚上太医来瞧过,还有些余热,并无大碍”。
“嗯”,肖战进了卧房,看见王一博小小的一只缩在床上,没睡?在捣鼓什么?
他走近才听见抽噎声……
真是有点受不了,一个男人整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肖战喊了一声:“怎么不睡?”
突如其来的的一句话把王一博吓得不轻,他没回答只是把被子盖过头顶。肖战皱了皱眉,走过去直接把被子给掀了,房内光线很暗,他还是看见了王一博哭红的眼角:“做什么哭?”
“呜呜呜…哥哥,我怕黑…”王一博看清来人是肖战的时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人猛地哭。
“秦淮呢?”肖战拍拍他的背,把被子给人掖好。
“秦淮哥哥……他”,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没让他陪我……王一博没把话说全,他知道背地里议论别人不好,而且别人不喜欢自己他又有什么办法?
“怎么了?”肖战没有听见后半句便主动问了。
“秦淮哥哥去休息了”,王一博把脸给露出来,不靠着肖战。
肖战心知肚明了,秦淮可能比自己还要介意王一博的身份,但那又能怎么办?只有用好王一博这颗棋他才能够复仇。他忍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喝药了没?”
“嗯,好苦啊哥哥”,王一博抹干眼泪,他也不想肖战知道秦淮对自己有意见。
“良药苦口利于病,早些好”,肖战给人整理好衣裳便点上了蜡烛,房屋亮了些。
王一博才看清肖战那张俊秀的脸:“哥哥,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将军啊?”
“因为我是军士的将领”,实在没意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那哥哥一定很厉害吧”,王一博眼睛里泛着光,很崇拜他。
“……”这倒是没什么厉不厉害的,他就是为打仗而生的,无论是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兵他都要好好打仗打胜仗,完成他父亲未完成的大业……
从稚童时就立下的愿,仿佛已经成了枷锁,但更深刻的是烙印,浑身写着“家仇国恨”的人,再弱也要变得坚强,力气再小也要拿起刀枪剑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