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面相对
明知道是凭空捏造的情人，顾承渊却并不打算解释。在他的认知中，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
这话落在沈清言耳朵里却不一样，顾承渊跟他单独相处时的形象的确很孟浪。
林霄的举止让顾承渊感受到领土被侵犯的错觉，沈清言已经被顾承渊他擅自归类为属于他的领土。
何子明倒是表现得很平静，只要易感期陪着顾承渊的人是他，其他的都无所谓。
顾承渊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前，黝黑的眸子覆盖着一层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顾承渊与休息室里的人不断联，林霄就有机会见过那人的庐山真面目，完全没必要激怒顾承渊。
“算了，你没事就行。”
顾承渊丝毫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林霄垂头丧气地开车回实验室，一路上还被何子明念叨着不要忘了他的报酬。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两个真是让人不省心，受益的是顾承渊，受累的是我，这都是什么人啊！”
车载DJ震耳欲聋，何子明睁大眼睛努力辨认林霄的口型，来确实他是否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要求。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何子明缓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大喘气。胃里传来的强烈刺痛感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刺痛感反倒让何子明有些庆幸，如果不是他的底子好，早就像其他实验体一样连被埋在哪都不知道。
被人强行灌药的画面在脑海里倍速播放，何子明摇晃着林霄的胳膊示意他停车。
“干嘛，我正嗨着呢！”强烈的听觉刺激能让林霄暂时忘却烦恼，每当心情不好时总依赖于刺耳的声音来治愈。
何子明无法开口，双手捂住嘴巴，眼角已经憋出了泪水。
林霄对何子明的突发状况视若无睹，淡淡瞥了一眼又把车载DJ的声音调高了些。
直到掺杂着中草药味道的呕吐物出现在他的衣服上。
“你知道我这衣服，我这车有多贵吗！”
林霄强忍着把人揍一顿的冲动将车停在路边，打电话叫人来开车。
何子明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窘迫的表情，“我早就说过让你停车的，现在倒来怪我。”
“我又不是聋哑人，怎么看得懂你的手语，真是晦气。”
林霄将外套脱下，扔在附近的垃圾桶里，坐在路边怒气冲冲地抽烟。
真是晦气。
这四个字即使听过无数遍，还是让何子明忍不住血液倒流。
漫无边际的马路上，一个满身脏污，脸上毫无血色的少年极为坚定一步一步走向远处。
林霄回过头，何子明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靠，真是个麻烦精。”
“你他丫的作什么，难道不是你给我造成损失在先吗？”林霄朝何子明喊着，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到，总之脚步并未停歇。
将碍眼的人赶走后，顾承渊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那道微开的门缝，明明是开着的，却好像怎么也进不去。
休息室内的沈清言也一样，异常的安静让人心慌，幸好龙哥的电话很合事宜地拯救了他。
“还顺利吗小朋友，这么久还不回来是迷路了吗？”嘈杂的营业声并没有抵挡住语气里的关切。
“顺利，马上就回来啦。”
挂断电话，沈清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试图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在接触到门把手的瞬间，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顾承渊倒像没事人一样，丝毫看不出一点表情变化。
“今晚我去学校接你，带你出去吃饭。”
听着顾承渊毫无负罪感的言论，沈清言简直都要气笑了，正色道，“我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不是随你任意摆布的玩具，你要是想找一个听话的玩具还不如去找你在歌厅舞厅的小情人。”
顾承渊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发现把笨兔子惹哭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
沈清言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只以为是龙哥的催促，没想到是陈瑞年打来的。
“我今晚有事，就不耽误叔叔跟小情人卿卿我我的大好时光了。”
顾承渊没有阻拦他的去路，因为他会在自己乐意的任何时间段出现在沈清言的面前。
这是陈瑞年第一次给沈清言打电话，沈清言下意识认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要把电话打回去时收到了陈瑞年的短信。
陈瑞年又邀请他去参加今晚的泳池派对，言语间满是一个人去有些害怕想让沈清言陪他。
沈清言还没想好拒绝的措辞，只好当做没看见，待泳池派对开始后再回复好了。
龙哥自然而然地上前迎接沈清言，“怎么样，她们觉得咖啡不错吧。”
顾氏集团盛名在外，龙哥自然认为里面的员工也是“优等人”，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反馈。
沈清言回想着那些女生的表情，他在场时还没有人来得及打开咖啡品尝......
“当然，她们还说下一次还会点的。”
“多亏了你想出来的好办法，今天的营业额比上个周一周的都多，再有一小时你就下班吧，年轻人还是要多谈谈恋爱的嘛。”龙哥做了一杯牛乳咖啡给沈清言。
刚才的言论恰好被外出归来的老板娘听到，“是呀，多谈谈恋爱，像你龙哥一样，万花丛中过。”
语气很酸，比陈瑞年的柠檬味信息素都要酸。
“哎呀老婆，我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吗，遇到你之后我可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呀。”
这样作为保证的话不用多说，从老板娘的幸福程度上就能看得出来。
沈清言没再推脱，万一顾承渊那个疯子真的杀过来找他，一定会给咖啡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都要五点了，沈清言记得林守楠那天说过泳池派对是六点开始，想必这时陈瑞年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
“不好意思，刚才在忙，看来时间已经来不及，我就不去啦。”
沈清言不愿与人亲近，以及他很清楚的知道陈瑞年对泳池派对的向往，或者说是对林守楠的向往。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伴物品，用来给陈瑞年的卑微壮胆的。
陈瑞年回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并在林守楠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沈清言在兼职的事。
他在想，或许沈清言在顾家过得不好，不然顾家那么有钱为什么沈清言还要去兼职？
思索良久，从一开始的同病相怜转变为幸灾乐祸，其实沈清言跟他一样，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林守楠听到后颇为惊奇，早知道沈清言会做咖啡还不如单独去陪沈清言玩乐，泳池派对的人虽然玩得开，但玩的时间太久只觉得没意思。
打开购物软件，随手买了个咖啡机和几种上等咖啡豆，下次一定要想办法把沈清言拐回家煮咖啡。
林守楠在心中默默给沈清言加上了“贤惠”的标签。
林守楠借口有事，把陈瑞年托付给上次再酒吧一起玩的朋友们，拿着车钥匙便离开了派对。
人来人往的大学校门前堵着两辆豪车，已经僵持了十分钟了，没人愿意退让。
学生们感叹于有钱人的财力，男生对着豪车流口水，女生对着两位正站在车前对峙的车主泛着桃花眼。
“那个是顾氏集团的顾总吧，我在新闻报道上见过，本人比网上的照片看起来更有魅力。”
“我可以啊啊啊啊，总裁大人看看我～”
“这越野车，我要是能开上一次要了我的命也可以。”
二人间的气氛微妙，即使众人再花痴也不敢贸然上前靠近，免得被Alpha的信息素波及。
与顾承渊两手空空不同的是，林守楠抱着一束向日葵、栀子花、绣球和满天星扎成的花束。
大街小巷的红玫瑰太无新意，在林守楠的心中，这样大众化的东西配不上沈清言。
“麻烦让一下，作为大学老师，我想我有必要维护校门口的交通秩序。”
“我都不知道，林老师什么时候改行当交警了。”
顾承渊先去了趟咖啡厅，得知沈清言已经离开后便在学校门口等候，谁知一个小时后没等来沈清言却等来了林守楠。
此时故事的焦点沈清言正吃着糖葫芦美滋滋地等着烹饪中的蜂蜜小面包。
“难不成学校里有顾总的小情人？不然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学校。”林守楠有些手酸，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气顾承渊把花束拿出来了。
“我在等言言。”顾承渊挑眉，丝毫不在意这句话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还好大学生的眼神中都透露着清澈的愚蠢，根本就没把事情往男欢女爱的方面想。
“我看顾总还是别等了，言言今晚会跟我一起度过，情到浓时说不定他会求我标记他。”
顾承渊的拳头握得嘎吱响，仿佛林守楠说的场景一定会出现。
泳池派对，烛光晚餐，他的家里，在哪都行，男人的胜负欲冲昏了林守楠的头脑，口不择言地刺激着顾承渊。
沈清言左手抱着小面包，右手拿着糖葫芦，看到一堆人凑在一起，在人群缝隙中看到让他很是讶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