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药
“战战，你屋里在干嘛呢？”肖战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已经打开了房门，幸亏衣服早就换好，他打开窗把衣服裤子抛了出去，看到母亲走进来，肖战急忙把擦伤的手臂藏到身后，整个人半倚在窗台下的书桌上。
肖战讪笑着一点点往前挪动，用身体挡着不让母亲一探究竟，“没干嘛呀，妈你还不睡啊？”
“这才几点？你跟一博搞什么鬼呢？”肖母探头张望了一番，有些嫌弃地瞥了自己儿子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妈你早点休息，怪累的。”肖战已经躲到门后，只露出一个头和小半截身子，用门板拒绝着肖母的一探究竟。
肖母眯眼看着肖战鬼鬼祟祟的样子，刚才王一博也是蹿得比猴都快，转念一想，这俩小子肯定又没干好事，她双手抱在胸前，开始盘问，“臭小子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没有。”肖战皮笑肉不笑地撒着娇，让母亲不用管了，扭捏了好半天才把人哄出去关上门，只听肖母在外面碎碎念了句，“还有秘密了，叛逆期到了是不是？”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趴到窗台上张望，王一博早就没了踪影。
夜深人静，肖战洗完澡刚迷迷糊糊的快睡着，窗口又被敲响了，他蹑手蹑脚地去开门，把人放了进来，“来干嘛啊？”
“给你上药啊，还能干嘛？”王一博料想肖战也不敢摸到客厅去找药箱，等把斗车送回去，洗了衣服，算了算时间才又捧着自家的药箱跑过来。
他举着肖战的手，拿着碘酒一点点消毒，刚洗澡的时候，水流过伤口，又把肖战疼得呲牙裂嘴的，粘在伤口上的泥土被小心地冲刷掉，此刻已经有点发炎，周围一圈都泛了红，药水渗进破口的地方，又痒又疼。
“你可真本事，居然敢直接洗澡，伤口不能碰水不知道吗？”王一博嘴上数落着，动作却很轻柔，每擦过一处，还会给吹几下。
“别提了，我妈在客厅看电视呢，我又不敢过去。本来想等她回屋再过去，待着待着就困了。”肖战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
头发下面的鼓包幸亏也没流血，只是微微肿着，王一博递给肖战一袋冰牛奶，让他捂在脑袋上，刚一回去他就把牛奶塞到了冰箱冷冻里，带过来的时候拿手帕包好了，拿在手里只感觉凉不会冻到手，“好了，趴下吧，我看看你腰磕哪了。”
肖战大喇喇地撩起衣服乖乖趴好，在王一博略带冰凉的手指触上来的那刻，敏感地抖了抖，侧腰上被磕到的地方红成一片，重击处已经有了一大块青紫，等了半天王一博也没有动作，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片白皙的背出神。
“喂……”肖战咬了咬唇，想要扭过头去，“怎么啦？”
王一博拧开了红花油，给他揉了起来，“没事，忍一下要揉开才行。”
揉搓间，红花油在王一博的掌心和肖战的皮肤上慢慢变热，药味钻进肖战鼻腔，他疼得眼里泛起泪花，脸上都挂上了红晕，又不敢大声叫，只能咬着枕头的角，四肢在床上无声地扑腾。
“别扭了！”王一博低声呵斥着肖战不经意的动作，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他调整了坐姿，有些难堪又有些懊恼，心脏也跟着起哄，好像要从嘴里跳了出来。
那天晚上怎么回的家，王一博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又把肖战惹生气了，嘴上喊着不愿意弄就别弄，倔强的把自己推出了房间。
想要张口解释，却因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抬起的手也最终没叩响那扇关着的门，他不确定也不敢肯定，有些话是不是还拥有脱口而出的必要。
一向沾枕头就睡的王一博，破天荒的失眠了。
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不明男孩脸上的表情，只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影子，他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飞得老远。
王一博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对于那个成天黏在一起的玩伴，产生了非分之想。肖战光着背让自己涂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心脏也漏跳了接个节拍，浑身的血液像是一股脑的回流进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脑袋也跟着被清空了片刻。
也许爱情的意义，在这个年纪还没办法被清晰的解读，但王一博却懵懂的明白，那些爱慕早就不止于一起玩耍的开心，包含了太多其他的复杂情感，他会心疼，他会为了一些小事嫉妒吃醋，甚至会懊恼，会犹豫不决，在这些如藤蔓般纠缠不清，错综复杂的感知里，还多了份正在肆意生长着的占有欲。
当时的王一博还不懂，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
他只是有些胆怯，不敢将这份刚萌芽的情意摊在明面上，怕遭人厌恶和恶心，他更怕这份感情被诋毁的一无是处，最后连假装好朋友的机会都失去。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意识随着梦境飘散，又无比清醒，心中百转千回，恍恍惚惚地熬到天色刚开始泛白，就起了床。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被水打湿的刘海，通红的眼睛，满脸写着沮丧。他抬起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好让整个人提起精神，再扯出一个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假笑，叹了口气出了门。
等王一博赶到的时候，农粮处已经排起了长队，一月两次的集体收粮，秋收时节，农作物丰收，买卖总是格外的多。
一辆大三轮车的玉米被整齐的摆放，排了一会儿，总算轮到他，农粮处的人因为干湿玉米和王一博讨价还价，他也不甘示弱，一分两分的和人掰扯，最后自家的玉米卖了四千多块钱，他满足地数了钱，骑上车往回走。
管事的人只能笑着摇头，直呼人小鬼大，跟他做生意总归是捞不到什么好处。
除去所有成本，一亩地也赚了将近三百来块钱，王一博开心地揣着巨款先回了家，把现金交给姥姥后，思考再三，在口袋里偷偷藏了个东西，决定去一趟肖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