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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

清澈如水的光辉普照着大地,已经是凌晨了,但马路上的车辆仍然行驶不定。每搁几米是一个路灯,为人们照亮光明。

两人走在路旁人行道上,此时此刻,这个泛着光的少年就在她的旁边,她的眼前。虽然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但是只要静静地走在他的旁边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动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像第一次见面,像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像再次见到他时的慌张。

少年淡淡微笑中有种不一样的心思,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我父母在高一那年离婚了。”她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说的。”他笑了笑,眼神中透露不出一点神色,好似诉说着这些年受尽了的委屈:“母亲跟别人跑了,父亲想让我出国,不让我回家,也不知道整天和哪几个女人鬼混。”

“叔叔阿姨……怎么会……”她声音很小,这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听了这种话些许有些难受。默默的叫了他的名字:“林寻……”

“反正我也不想回那个破家了。”

他说的却显得如此随意,好像是一点都不在乎一样。仔细想想,那或许是借口吧。沉默片刻。

“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堕落下去啊……其实,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她默默诉说着,好像只要在她眼里,站在她身旁的少年仍就光芒万丈。

林寻沉默,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来掩饰这个话题给他带来的各种“不自在”吧,他看了一眼:“不说这个了。”

他神情恍惚迷离,好像什么都有想过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她看了两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感到很心痛。

走了没两步,天边云彩散开,月光变得格外明亮皎洁。

此刻,她将心里犹豫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就在那刹那间,她默默吐出一句话:“林寻,我…还可以再叫你阿辞吗?”

是啊,这个名字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吧,她莫名的有些心酸,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紧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她语速很快,很着急,显得自己有些慌忙不堪。

但也不管这么多了,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没收住嘴边这话呢,最不该提到的事还是说了出来,真想一刀“杀”了自己!

夜间的风冷飕飕的,像她此刻不敢说话的心一样冰冷,她有些紧张的发抖,神态还未发生变化,林寻转身停住。

他沉默,使她更加迷茫,他弯腰将她的拉链向上慢慢拉好,边拉边说了句:“你叫吧。”这句话是多么无所谓。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林寻一头乌黑的头发,发梢轻轻被风刮起,注视着他有些与平时不一样的心动,要是自己可以轻轻抚摸一下该多好啊。

或许是有些傻眼吧,她断断愣住了。

这个时候拉链已经拉好,他抬起头,眉目清秀,面无表情中带了些许温柔,他们眼神交视,就好像双方都愣住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有些尴尬,他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向前走。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动作,该以什么方式叫出口。默默的跟了上去。

记得阿辞这个名字,她也有喊过一学期的时间了。可以一学期到了,中考过后,他却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但她不怪他,虽然有找过他,虽然没有找到,但也只有最简单的遗憾罢了。

是初三的那个冬天,数学课上,他眉清目秀,斜眼看那题,偷笑一番。她好像察觉到了旁边的不对劲,身子倾斜过来,小声嘀咕:“干嘛啊?”

他看她一眼,回道:“这都不会啊,我可以嘲笑你吗?”他神情恍惚,好像是故意露出来的微表情。

她看他两眼,闭口不言、沉默不语。

可能是当时比较内向吧,即使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回觉得无所谓的,可仍然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斜着脸侧过来,先是微笑,短短刘海被风微微划过,清澈迷离的眼神注射着她。漫不经心的诉说着课本上的题目。

那一刻,他正是那么温柔。

他迎着风,嘴边顿了顿,苦笑:“要不你周末的时候到我家我好好交你?”

从那句话开始,他正式成为了她心中真正的“老师”,也有了他们口中的“阿辞补习班”。

记得那天阳光给的很足,却又有些微风划过,天气忽冷忽热。这样的天气在本该寒冷的冬季里算得上最舒服的时刻了。

她左顾右盼,心里沉默片刻,“叮咚~”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又高又瘦还特别漂亮的“姐姐”,她披散着头发,精致的五官显得人本身就自带一种高级感。

叶哆哆抬眼看着,开口说话:“请问,林寻在吗?”从这微微的颤抖声里能感觉到她些许的紧张与害怕走错门的惊恐。

那人朝里看去,好似是装作不经意间的喊了一声:“阿辞,你同学来了。”想必她是知道所谓补课之事的。

此时林寻从大门左边的斜门走出,发梢微乱,身穿白色上衣,格外清爽。他转头,眼神直对向叶哆哆,声音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撒娇感,“妈,不都说了吗别叫我小名。”

……

回过神来时,就好像是刚开始的位置,她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他。

“阿辞……”叫出口的瞬间她想了又想,虽然有些尴尬,但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林寻看她,有些不知所措,开口问道:“叶哆哆,你想考哪个大学啊。”他声音清脆,有种明显的少年感。

叶哆哆抬眼看他,这是他转来后第一次这么频繁的喊她,她眼神呆呆的,说:“怎么突然说这个。”见他没回应,接着说:“我初中的时候成绩就很普通,其实真的很想去一中的,去看看一中的林寻……”

说着她便沉默了。他眼神有光,面无表情的听着,好像没有什么想表达的。

“但是没办法,我不够优秀…大学的话,想起安大吧,不是很想离开这边。”

他沉默的看着她,好似在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