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给你讨回来
肖战的母亲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两个孩子回来，联想到近日肖战的反常，心中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慌忙跑到公交车站，准备去学校看看情况，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班主任通知她要去学校一次，她才在办公室看到了两个狼狈的孩子，一时间责备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肖战妈妈，对于肖战和王一博在班上的情况，我想跟你细聊一下。”班主任是个四十几岁的妇女，一直在这个镇上教书，对于顽劣的农村孩子，她确实也见得多了，但像肖战这种情况的，属实不太多见。
“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学校一般农村孩子比较多，像肖战这种在大城市里生活过再回来的确实很少，因为他穿得比较洋气，加上老师上课时候的很多考题，他也都回答的很好，很多孩子就看不惯他，开始欺负他，当然，那些孩子我们也是会教育的。”
听完老师的解释，肖战的母亲微皱了下眉，“所以老师的意思是我们家肖战太优秀就该被欺负吗？”
“带头欺负人的孩子倒成了保护对象了？这不合理吧老师？”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只有自家的两个小孩，冲突方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听完老师的一番话后，肖战母亲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
为了让双方不要再次起冲突，班主任已经把受伤的孩子送去医院，并暂时安抚好了家长。
她讪讪一笑，思考片刻，清清嗓子重新措词，继续道：“不是这样的，肖战妈妈，今天是王一博先把人家打了，我就得先处理他的问题。孩子们也受了点伤，等他们伤好了我还是会和他们的家长谈的。”
“我看第一天开学的时候，是你送他们俩一起来的，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和他的父母有联系？能不能请他们来一次学校？”
“据我所知，他父母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个年迈的姥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肖战的母亲看着王一博倔强的脸，又把目光移向一旁哭得不成样的儿子，“老师，一博的性格我虽然了解不多，但我多少接触过他一阵子，如果不是有人把他惹急了，他肯定不会先动手的，你不妨先问问孩子们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一博，你说说为什么打架？”肖战母亲走到王一博身边，蹲下身之前先摸了摸他的脑袋，放低了声音询问道。
王一博咬着牙，恶狠狠的样子，他真的到现在都没办法压下这口气，“他们班的都是坏蛋。”
肖战母亲诱导着他开口继续往下说，“嗯，怎么个坏法？”
“他们说肖战学习好是因为想要抢风头，穿那么贵的衣服，用那么贵的铅笔橡皮就是为了让他们羡慕。”王一博越说越生气，嗓门也跟着大起来，“他们就弄坏他的衣服让他没的穿，把他的铅笔都扔进下水道里。他们还说肖战是没爸爸的野小孩！”
王一博压着人家打，让他们一字字一句句说出了欺负肖战的原因，他这才知道肖战这几天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越听越气愤，下手也越来越重，直到老师来了，才把人拉开。
带头的小男孩已经被王一博揍成了猪头，其他小男孩也在一开始的混战中被打伤，哭哭啼啼地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终究是小孩子，没几个见过这种实打实的血腥场面，他们也不过是觉得有趣，才跟着一起欺负同学。
半大的孩子，哪里懂得被讲了坏话扎了心，要如何处理？如何反击？王一博只想着要把这群人的嘴撕烂，肖战那么好，他们凭什么要这么说他。
血淋淋的现实被王一博再次摆到面前，肖战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次那样的羞辱，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将所有的委屈公之于众。
并不是他想要没有父亲，也不是他想从大城市到这里来生活，他已经努力地融入这里的生活，他甚至可以吃下食堂的饭菜，老师上课提的问题他确实都懂，就举手回答的比较积极，却还是招来更多嫉妒的目光，他哪里知道这样年纪的小孩，思想就可以那么坏，就可以处处刁难于他。
他被逼迫着不敢讲，见一次打一次的警告让他不敢发话，多少次王一博的咄咄相逼让他想打小报告，却还是因为余光瞥见的一个眼神，没了胆子。
要不是今天王一博亲眼所见他被欺凌的模样，气愤至极直接把人按在地上，他可能也没办法鼓起勇气和王一博一起加入混战，把那几人胖揍一顿，王一博是他的玩伴，在那一刻，更像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愿意为之一搏，奋起反击。
夜幕降临，两个孩子还站在政教处，大眼瞪小眼。整条走廊已经没了放学后的喧闹，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此刻也被暗下来的天色收拢起来。
肖战母亲在里屋和班主任聊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拍了拍两个孩子脑袋，什么也没说，让他们背上书包，一起回家。
肖战红着眼拽紧书包就要跟着走，王一博却拉住他，神情严肃认真，眉宇间尽是带着稚气的倔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班主任出来之后，他才凑上前开口问道，“老师，那群坏蛋呢？”
班主任压根没想到王一博这么轴，就算被罚站这么久，也一定要讨个说法。
她原以为这不过是孩子间的打打闹闹，没放到心里去，直到事态越发不可收拾。
如今看来，就算王一博似懂非懂，但也知道这些欺凌意味着什么。她对王一博有些刮目相看，这么大点的孩子，心智却比一般小孩更成熟更细腻，竟然可以分辨出事情的恶劣程度。
可能在他小小的心里，远大的抱负与理想仍未成型，但他却知道，要把温暖和善意带给自己在意的人，保护好自己的伙伴。
“明天起，肖战会转到你们班上，你再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做同桌，但是有个条件，以后看到人也不许再打架，老师会来教育他们，可以吗？”班主任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不能一味的错误归咎到他们俩身上，有因才有果，虽然是王一博先动的手，但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带头挑事的人。
班主任诚意满满的口头承诺才让认死理的王一博懵懵懂懂的选择既往不咎，朝班主任鞠了一躬，看了肖战母亲一眼，拉着肖战走到她身侧，“肖阿姨，我们走吧。”
肖战的母亲名叫肖央，王一博也是跟着肖战他们家一起去学校办理入学的时候，听大人聊天才知道肖战是随母亲姓，但小孩子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记得那时候教务处登记的老师，多看了肖战一眼，却没说什么。
直到上了初中他才明白过来随母姓的意义。
但在刚进小学那会儿，他也只是以为肖战的父亲在城里比较忙，无暇照顾母子俩，就和他待在这里和姥姥生活一样，所以肖战母亲才独自一人带他来小镇上生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自己结识到肖战这个好朋友，出身虽然跟蝌蚪不同，之前的好几年生活环境和习惯也与他们大相径庭。
王一博却打心眼里就喜欢这个长得过分出众的小男孩，就算一开始，肖战对待他的态度并不算好，他也不是很介意，人嘛，总是要有个适应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