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感冒迟到
他是欠了仲柯那么一笔，滋味是不好受，搞得每次跟仲柯说话都有点虚虚的感觉。
但扯平的滋味让仲柯不好受是为什么？他就这么喜欢别人欠他？
“好。”
你既然不想要扯平，那我就偏要扯平，让你也尝尝这种不好受的滋味。这种想法是挺坏的，不过他就是喜欢。
赛一把袖子往上拉了拉，看着黄灯亮起的最后三秒钟。
其实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比成绩吗？
你想赢？
“零！”
绝对不可能！
仲柯开了最后声响。这么拼命的想赢一个人大概是初中跟一个陌生同龄人打架的时候，那时候简直是中了魔，下的手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呢？要是碰面了他可能会记仇再来打一架吧。
毕竟那一架就没个胜负。
还以为过了这么久胜负心好歹降了那么点，是自己把自己看的太简单了，不禁心里自嘲了一下。
赛一虽然没怎么参加过集体比赛，但真的比上了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水的。仲柯不怎么认路，只能按照记忆里来的原路返回。从绿灯开始他们就分开开始了比拼。
身体虽然有些沉重，但脚步依然在踏着地，对他们而言，这段学校的终点并不是最后。
赛一路过校外墙的时候想直接翻墙而入，可理智告诉他仲柯不会翻墙这是不公平的所以索性放弃了。
然而就趁他犹豫的这几秒，仲柯绕过了他。
赛一咬牙紧追其后，仲柯已经进了校门。理智线已经崩塌，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在靠近门口的边缘纵身一跃翻了过去。
仲柯没有停下步伐从东楼绕过去，赛一则从西楼奔驰，走廊上已经有不少班级开始上课了，读书声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有着浓厚的韵味。
教室前门张开，后门没有锁，要是只凭肉眼的话看不出来的是否能打开。
仲柯坐在最后一排当然对门的打开度熟悉，赛一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进门。
没有人注意他们急促的步伐，倒是被这举动惊了不少，刚才还嗡嗡响的教室只有窗边的纱帘在佛动。赛一的动静比仲柯大，因此吸引的目光更多。
“我靠，他们俩这是干嘛？去抢银行了？”
“啧啧，牛，太牛了，这架势就差把刀了。”
“嘘，你们别说了，不怕挨打？”
“我们是学生，又不是黑社会，凡是怎么能跟打架扯上关系。”
“哈哈，你够了……”
教室里又陷入了杂锅之中，而且经过刚才他们这一闹，氛围更激烈了。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落石沉江比不过一个少年的轻狂，水花溅的一声斑迹，那是给颜料的浑浊去了当下的颜色。
肆意生长，莫悔白来一遭。
清晨阳光洒下，闷热的水汽也随第一楼阳光而被冲淡。
赛一坐了起来拍了拍脑袋，俯身把校服穿了起来，桌子上稀稀散散放置了几张卷子。赛一盯着窗户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愣了大概几分钟才拿着卷子出了门。
这几天仲柯虽然没有晚进宿舍，但出宿舍的时间赛一还是跟不上，教室里不少人在聚蹲，赛一进教室的时候恰巧撞到了在门口冲撞的宇阳，宇阳冷眼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对不起。赛一没跟他对视，“嗯”了声回到了座位。
他向仲柯那边望了望，座位是空的。
不应该啊，早自习时间是六点半，仲柯按理说六点就到了。赛一心里问着，眼睛在门口瞅着。
他身子往后仰了仰正好靠上了后面的桌子，视线还处在半思索的阶段。
“给，”塑料袋里的物品轻磕了一下桌子，这一响才把他给拉了回来，“咖啡。”
罐装咖啡。
带别离手指指了指，示意他收好。
赛一没有抬头，手伸到塑料袋里拿了一罐。
带别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说点什么？”
她说话的同时自己的手已经拉开了拉环，赛一手摩挲着易拉罐，先喝了一小口。
是有点提神。
他把咖啡放到了桌子上，扭头说了句，“谢了，我转你钱。”
“钱就免了，我自己请你喝的你给我钱我多没面子，不过，你要真想报答的话，再帮我补课呗。”带别离拿手支着头，半弯看着他。
“我只是个学生，大小姐，再厉害也拼不过那些有证书的，还不如花钱雇一个真正的补习老师。”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我就问你这个答你报不报。”
赛一身子正了正，说，“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带别离眼神淡了下去。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赛一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花时间再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如你，从小时候到现在，我们两个迟早会分开的。”
“所以你就打算现在开始练习分开后的日子？”
赛一不说话了。
“上课了，别推我！”
零秒响起的叮铃声，仲柯还没回来。
为什么？
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
赛一回了之后带别离就转了过去。
早自习铃一打，有些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立刻坐了起来，窸窸窣窣地响声持续到老师进门。
赛一忍不住又回望了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头顶上好似被冷水浇灌，透心的让他发凉。
“赛一，你看什么呢？”语文老师皱着眉叫了他一声。
赛一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书，其他人也见怪不怪。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走廊上皆是朗朗的读书声，又夹杂着几阵脚步声，风吹打玻璃，越发难安。
“给大家五分钟时间，把这首诗默一遍，自己纠正。”
唰唰地收书翻本的声音占据了整个教室，赛一慢悠悠地把书合上，手一直摩挲着书本。脑海里很空，什么都没有。
“报告。”
这一声夹杂在笔尖落下的瞬间，下一步动作被彻底打乱，但当抬眼去看时，让人有种难以启齿的紧蹙感。
“仲柯？你去哪儿了？离上课已经过去几分钟了。”语文老师戴着眼镜，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样的表情。
仲柯一般上课的时候才戴着眼镜，微微发汗的脸颊看的更欲清楚，双手垂下隐藏在身后。他没有去看同学盯着他时的目光，也没有去管老师这时的表情。
淡淡地道，“我…去了趟厕所，找不到路，迷路了。”
语文老师紧蹙的眉毛慢慢张开，“你来这里上课也已经快两了礼拜了，还找不到路？”
“老师，”中间一位同学插嘴道，“这个我作证，仲柯这几个星期除了按时按点出教室外其余时间都是在教室里当好学生的。”
最后一丝语调隐隐有些不屑，但赛一一直在注意仲柯的表情，虽然远远看不出什么。
“老师，这事怪我，早上他还问我厕所在哪儿来着，我没顾得上，就随便说了几句。”
赛一这一出不少同学的眼光顿时充满了迷惑，平时都对人爱答不理的今天居然主动站起来承担了责任。
语文老师挥了挥手，“先进来吧，就先相信你们一回，但该罚的还是要罚，你把那几首词给我抄十遍，下午上课前交给我并让我抽查背诵，回去吧。”
“嗯。”仲柯从前门走了过去，有点晕乎乎的。
“好了，在看就给我站到后面去，继续默，过会儿提问。”
但某个人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赛一！”
“啊？……在！”赛一被这一声惊了不少。
“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往后看，别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不学了，站到后面去，让你看个够。”
“好。”
……
“哇靠！你还是赛一吗？这么听话？”韩眠小声鼓囊了一句。
语文老师看到赛一乖乖地拿着书和本站到了离仲柯不远的位置，顿时语塞。但气势依旧不减，“谁想陪他就尽管说！”
这一节课下来倒是安分了不少，直到早自习下来，语文老师说的第一句话“下课”之后。赛一拽着仲柯直冲出教室，手里的文具被攥到了左手边。仲柯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拉了出去。
一位男同学站起来惊道：“我天呐，这是要干架的节奏啊，要不……跟上去看看？”
女同学说：“打不打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跟上去，只有被打的份儿。”
他反驳道：“喂喂，我有这么不招人待见吗，这么损我。”
“实话实说而已。”
干架倒是没体现出来，但那气势挺形象的。仲柯被赛一往楼下拽，最后在楼梯拐角处仲柯挣脱了下来。
“你干什么！” 仲柯有点儿生气，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医务室。”赛一眼神有一种逼迫的气势，但却被控制的很好。
“我还没抄完词。”准备转身上楼就被塞用手死死钳住。动作轻柔，只是压住了他而已。
“一个上午时间够你抄了。”说罢便又拖着他下楼。
“赛一！你放开！”仲柯也不是睁不开，只是这时候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你让我说完再去。”
“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