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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定了

“阿嚏!”

“嘘——”

小荀警官吓得连连冲唐颂今摆手。

奔波月余,费劲千辛万苦,他们才摸到郊外这处别院。

这是他们最后的的机会了。

唐颂今心里忽然升上来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胸口发闷。

他们人不多,只能声东击西,由荀警官带着几个同事拖住那些保安,唐颂今则潜入别墅把人带出,打他一个人赃俱获。

理想总是丰满的。

幸亏他们已经事先拿到了路线图。

唐颂今趁着月色绕道后院,顺着管道爬上二楼,不多时便听见前院响起了嘈杂的打斗声。

玛德,怎么窗户都是钉死的?!

他越想越不对劲,掏出随身的匕首开始拆窗户,刚捅了没几下便听见窗户那边传来轻轻的响动,情不自禁地叫起来:“朗朗,是你吗?!”

他说着,手下动作加快,终于拆掉了窗户上的螺丝,一拳砸破玻璃,破窗而入。

房间里黑漆漆的,唐颂今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床上的人不是夏朗又是谁!

“朗朗!你还好吗?”

夏朗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左手被辛熠用绳子栓在床边,右手则扎着吊瓶,源源不断地输着营养液。

“走……颂颂,走……”

月光下,唐颂今定睛一看,几乎要认不出眼前的人——短短两个月不见,他怎么瘦成了这副模样?

“我带你走,朗朗,你撑着点,我带你走!”

唐颂今含着眼泪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借着月光正用匕首割绳子,房间里的灯却“砰”得一下亮了起来。

“好一招声东击西。”

辛熠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辛熠!王八蛋,你怎么敢这么对他?!”

“我怎么了?我只不过想让他留在我身边而已,有什么错?”

“他是个人!不是你的附属品!”

“都怪你他才要跟我分手!你居然还敢来?”

辛熠冷笑一声,又道:“别以为有严灼护着你就能肆意妄为,像你这样的傻帽儿,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消失——”

“你别乱来……”

月光下,夏朗的脸越发苍白如纸,说话也轻飘飘的,好像还没传到人耳朵里就被风吹散了。

“颂颂,你走嘛……”

夏朗以为自己的眼泪流干了,可推开唐颂今的时候眼里却又一次淌出了伤心欲绝的泪水……

他委屈,他害怕,好想离开这儿……

“放我走吧……”

他哑着嗓子,苦苦哀求。

“不可能,除非我死。”

辛熠回绝得很果断。

“人渣!那你就去死好了!”

唐颂今实在是气不过,举起匕首就刺,可辛熠身手了得,轻轻避开,抬手就捏住了唐颂今的手腕。

“这么泼辣,严灼那个怂包降得住你么?”

“关你屁事!”

唐颂今挥拳就打,却依然没几下就被辛熠制住。

“玛德,放开老子!”

辛熠出手的速度比他当年的搏击教练可快多了。

“你走吧,看着夏朗的面子上,我不动你。”

夏朗不知何时摔下了床,捂着头颓然地坐在地上,闻言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颂颂快走……”

“要走一起走!”

唐颂今咬牙,趁其不备抬起手肘顶在辛熠的下巴上,眼疾手快地捡起匕首,终于割断夏朗手上的麻绳。

“看来下次还是要用铁链才安全呢。”

辛熠冷笑一声,缓缓用手抹掉唇边渗出来的血迹。

“唐颂今,我生气了。”

“去你大爷的,你爹我都快被你这个不孝子气死了!”

唐颂今扶起夏朗就往身上背,辛熠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全京城都跟着你姓呢?”

他抬手打在唐颂今血流不止的手腕上,一把搂过夏朗,另一只手顺手就把唐颂今从破了一个大洞的床边推了下去!

“不要!!!”

怀中的omega顿时目眦欲裂,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发了疯一般挣扎起来!

“宝贝儿,没事的,这才两层,他死不了——”

辛熠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朗绝望悲凉的目光打断了。

“冷血无情的怪物!”

夏朗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向下望,却被一束突如其来的光闪到了眼。

“玛德,严灼,怎么又是你?!”

辛熠气急败坏地一拳捣在窗棂上,面对着楼下几十号扛着长枪短炮的记着,却无法维持一点富家公子应有的姿态。

“抱着你的姘头从我这里滚出去!”

莹白的月光下,严灼重伤未愈,稳稳地抱着唐颂今,头上还裹着渗血的纱布,却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盯着辛熠。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儿会是什么结果。

辛熠自诩黑道白道都混过几年,却从未见过这样令人浑身发指的眼神。

“咱们之间的账,以后当然要好好清算。”

严灼扬声道:“今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辛熠,你犯了非法拘禁罪!”

“笑话,你敢带人来抓我?”

辛熠毫无忌惮地猖狂道:“老子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没告你们私闯民宅就不错了!”

话刚落音,警车呼啸而至,嗡鸣声不绝于耳,好像一个个巴掌打在辛熠的脸上。

几名警察自警车鱼贯而出,对着辛熠掏出了真刀实枪。

他们本来也不敢贸然出警,可严灼许诺给他们的太多,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堆记者箱社会施压……

“你被逮捕了,辛熠!释放人质,束手就擒!”

几束强光齐刷刷地朝辛熠射过来,他眨了眨眼,无奈地笑着举起了手。

终于,他的目光扫到严灼时,连虚伪的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严面无表情地朝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说了几个字,他看懂了。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