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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男朋友?”

一旁的沈有君按耐不住,阴测测的问道。

岑随睨了他一眼,拿起台上没有人喝的酒小抿了一口,张嘴就来,“我金主。”

此话一出,周围无声。

目光齐刷刷落在岑随身上,吓得岑随手上的酒差点就掉下去了。

“干什么都看着我?被我迷倒了?”

众人:“……”

岑随是个beta,顾妄的信息素很淡,根本浸染不到他身上。

沈有君带着探究,凑近他脖颈处闻了闻。

确实没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反而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沈有君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问:“你刚出医院就过来这种地方?”

岑随身上消毒水的味道还很浓郁,一时半会是不会消散,显然是从医院出来。

更何况他面色苍白,种种迹象证实他的猜测。

岑随眉头一挑,毫不避讳,“是啊。”

刚抽几管血,得补补。

沈有君脸色难看,看着岑随闷头喝完一杯还想接着续杯,立马就把他手里的杯子拽出来放在他拿不到的地方。

“干什么?”

岑随有点酒精过敏,一张脸上顿时红扑扑的,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不满地望向他。

沈有君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阴沉着脸。

余光瞥到少年手臂上的痕迹,沈有君猛的抓住他的手臂看。

右手手腕上有两圈交错的痕迹,是被人用力握住之后留下的,偏偏岑随皮肤白皙,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想藏匿于你哄灯光中都做不到。

沈有君不可置信的抬起他的左手,岑随几番挣脱都没能挣脱开。

“干什么你大力水手,我手要断了!”

“沈会长,你是个alpha,力气那么大你是想让我变独臂吗?”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岑随无暇顾及。

“别乱动!”沈有君沉声说道。

兴许是被吓到了,岑随还真不动,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有君研究他的手。

岑随的皮肤很白,透着不正常的白。

常年累积下来的针眼交错在他臂弯,就仿佛一张被织得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把人笼罩其中喘不过气。

沈有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他宁愿是酒吧的灯光太缭乱而看错了。

但不是!

骨指分明的手摸上了今天那个针眼,很新,有点凸起。

几人静静的看着沈有君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喘。

沈有君阴沉着一张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双眼睛紧紧落在身上,可怖骇人!

沈有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怎么回事?”

岑随神色平静的就如同一滩水,面对他的询问波澜不惊。

半晌,他低低回复,“习惯了。”

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你喝吧。”

沈有君松开他,一反常态的拿回那个杯子,给他续了一杯酒,

岑随笑着结果,“这算不算沈会长教唆饮酒?”

沈有君没说话。

其他几人都是沈有君的朋友,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有君什么意思,笑着给岑随轮流敬酒。

几杯下肚,脆弱的肠道开始火辣辣的疼,岑随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谢绝其他人的好意。

酒劲上来了,岑随感觉有点晕。

他喝的低度数就怎么就晕了?

岑随强撑开眼皮去看,踏马他们喝的酒度数高!

岑随瘫倒在沙发上,浑身无力,他感觉有一道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

“岑随。”

“岑随?”

岑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从对方的手里把手臂抽出来,翻了个身背对他。

“困,不要来烦我!”

岑随吐出的声音带着磅礴的酒气,还有生气。

眼前的人就像苍蝇一样一直在他耳边叫个不停。

沈有君也没有停下来,孜孜不倦的的接着询问,“你说一下你住的地址,我送你回去。”

“岑随?”

岑随撇了撇嘴,含糊其辞的报了顾家的地址。

沈有君没听清,想要再问的时候岑随已经睡着了。

“有君,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人指了指倒在沙发上熟睡的岑随。

沈有君抿了抿唇,望向岑随的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回头找我报销。”

几人亢奋,“好的有君哥!”

沈有君起身,轻而易举把岑随抱在了怀里。

beta无论哪一方面相比于alpha都是处于弱势一方。

alpha将一个beta轻而易举抱在怀里,走出嘈杂的酒吧。

沈有君把岑随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拿着从岑随头上剪下来的几根头发,起身离开。

第二天岑随醒过来的时候头都要炸了。

脑袋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不断敲击,撑着起身迷茫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陈设,岑随微微愣怔。

“逼仔子我这是在哪儿?”

13:【……沈有君住的地方。】

哦,那没事了。

岑随手一松就想倒回床上接着睡一会儿。

“砰——”

“啊——!”

没有注意距离,倒下去的瞬间岑随后脑径直砸在了床头上。

岑随捂着后脑一脸痛苦。

惊到动静过来的沈有君一看他这姿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后关上门下楼把提前做好的醒酒汤端上来。

“你不会是想要毒死我吧?”

沈有君眉心跳了跳,“醒酒的,不喝拉倒。”

“诶诶诶别别别,我喝。”岑随赶紧出声喊住离开的沈有君。

几口把醒酒汤喝完之后,他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

“沈会长今天怎么没有去上课?”

“我学霸,不用学也会。”

岑随:“……”

杀人诛心。

不过也是,沈有君的排名总是在第一,也不缺这一两天。

主要还是他这个吊车尾。

岑随嘴角微微抽搐。

沈有君帮他请了假,离开沈有君那里之后岑随打车回了顾家。

还没有进门口,岑随远远就看见庭院有一个人影。

顾妄坐着轮椅上,太阳毫不吝啬的倾斜在他身上,眉眼深邃,薄唇紧抿,眼睛直勾勾望着大门的方向。

一晚上不见小闷骚居然还会用轮椅了?

不愧是上将,脑子就是好使。

岑随刚想打个招呼,却看见那人果断转身离开。

“?”

岑随嘴角微微抽搐,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身上都是酒的味道。

刚脱下衣服,浴室门就被敲响,岑随想也不想飞奔过去想要把门抵住,没注意脚下,摔在了地上。

砰——

岑随躺在地板上,生无可恋。

睡醒起来的时候摔了头,现在脑浆都要甩出来了。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敲门声停顿了下。

不说话着哑巴属性岑随也能猜到门外边的人是谁,他皱下眉,咬牙切齿,“你没玩了是吧?”

半晌,他看着印着门上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

岑随洗完澡,带着怒气急匆匆的走到隔壁房间找顾妄算账。

该死的闷骚,要不是他突然敲门把他吓一跳他根本就不会摔倒!

岑随走出房间,惊讶的发现顾妄就在走廊乖乖坐着,像是在等他出来一样。

一看到顾妄,岑随就感觉自己的屁股在隐隐作痛,连忙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进我房间?”

顾妄就像个小哑巴一样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顾妄微微催下眼眸,视线落在抓着自己手的手腕上。

上面原本的红痕变得有些青。

“你疼不疼?”

“什么?”

岑随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当然疼了,我屁股都快摔烂了!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敲门我也不会摔!”

“都怪你!”岑随理直气壮。

松开顾妄的手,岑随双手分别撑在他轮椅两边扶手上,逼近他。

顾妄抬眼,就看到他突然放大的五官。

少年一脸凶狠,“今天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有能救得了你!”

凶狠的模样就如同杀人不眨眼的劫匪,下一秒就撕票。

顾妄:“……”

上来叫他吃饭的管家:“……”

空旷的走廊回荡着岑随邪恶、钪锵有力的话。

侧目瞥见了楼梯拐角处的管家,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仿佛在逼迫良家alpha就犯。

岑随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管家一脸尴尬,“夫人,你们……继续。”

硬着头皮说完,管家转身离开。

岑随:“……”

很好,被误会了。

岑随拽着顾妄的轮椅被就把人拽进房间,关上门,严格审问。

“你刚才为什么要进我房间?”

“……想看你。”

顾妄声音低沉,在说这话的时候恍惚间岑随感觉他在说诱人的情话。

一时间,岑随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该说什么话。

不知道是不是面瘫,顾妄依旧板着一张脸,不由让岑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为什么?”岑随又接着问。

岑随坐在床上,半个肩膀懒散地靠在床头,头发只是简单擦了一下,仍旧湿润着。

顾妄在他身上问道了别的alpha的味道。

一股清冽的冷衫味。

“昨天,你……没有回来。”

顾妄小声说着。

他叫管家教他打视频,哥哥没有接。

发消息哥哥也没有回他。

不知道为什么,岑随感觉面前的男人透着一股委屈劲,尤其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他是丢徐下糟糠妻令人唾弃的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