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走还是留？

肖战在医院醒来，嗅觉比视觉快一步，他闻见满屋消毒水。

睁眼先看到被吊起来的腿，伸手想动一下的时候又发现胳膊异常沉重，他转头一瞬间看到王一博。

欣喜似乎安定了身上所有的痛觉。

“醒了就别乱动。”

耳边的声音带着一股磁沉的震慑力。

真是王一博！不是错觉！肖战想，还是一点都不近人情，心是石头嘛，他都这样了！

不过这不重要，肖战嘴上笑着，心里喜着，“王一博，你又救了我一次！你真的是”

“不用给我发好人牌。”

肖战想说你真的是我的幸运星，但是被打断，他咬了咬内唇里的软肉，没重复说。

“哦……”

肖战一点点失落，垂眸看见右手也打了石膏。

“右手和右腿骨折，轻微脑震荡，身上全是淤青，想好好活着，就别乱动。”

“哦。”

肖战不知道给他说什么，其实再次死里逃生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你怎么回来了？是专门救他的吗？怎么找到他的？王梵天知道自己还活着吗？你没有被责罚吧等等。

他已经把王一博归结为朋友，从别墅区的那个黑色地带里划分列出来。即便王一博就是王梵天培养的继承人、即便他的工作可能是自己厌恶的社会角色。

肖战自私的想，或许他真的没什么交友原则底线，哪怕王一博是这样那样，他依旧对王一博感激。

王一博好像希望安静，肖战悄悄用大眼睛瞅他，瞅一眼就躲开，发现自己没被发现就再瞅一眼。

过于寂静的病房里，肖战能清楚的听见医院走廊的脚步声和隔壁医生和患者的交谈声。

百般无聊，他看着自己的脚，想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要在床上躺的长草了，又发呆想到最后意识模糊时看见的日落，手痒，他想画下来。

那可怕的吞噬光明的时刻里，他想把王一博也画上。

这样似乎，预示着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光明依旧在。

肖战在想王一博救他时的样子，王一博突然开口：

“这次，你可以离开。”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他的视线透过病床上的肖战落在白墙上，漠然开口。

肖战被迫回神又忽的愣住，茫然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王梵天的人还在找你，我可以找一具假尸体。”王一博不忘警告，“你想活命，离开后还是嘴严实点。”

肖战懂了又好像没懂，“离开是选择还是强迫？”

他没搭理王一博冷冰冰的警告，只抓着前面的字眼。

“……”王一博不理解他的字面意思，谋算保命的狐狸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死而复生的喜悦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肖战是想走，他也搞不懂自己在问什么。

突然下起大雨，窗外雷声震耳欲聋像是要把世界劈裂，满天乌云瞬间压下来，病房顷刻间便陷入昏暗，闪电从窗外树影间劈开。

他们的沉默突然变得压抑。

很久后。

肖战开口打破僵局，他故作轻松玩笑的口气：

“你不怕我离开了以后报警？而且那天开会我可是听到你们商业机密了哦。”

“你们，不是，是你，你可是新的接班人呢，我这么大一个隐患你要放我走啊？”

“哦～不会是等哪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派手下潜进我家悄悄抹我脖子吧！”

王一博一句不答，肖战越说声音越小。

肖战脑子缺氧，稍稍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

他想打破沉默，又怕打破沉默。

王一博的视线向上一抬，和肖战目光交汇，王一博的目光淡漠，又隐晦不明。

让肖战脱离自己划定的保护范围似乎确实会带来不爽，但这只狐狸为了离开别墅有多努力他又一清二楚。

况且，他不明白此刻狐狸表现出来的犹豫又是什么计俩？

试探。

王一博归结为试探。

王一博答：“你手里没有我们的任何证据，报警也不会有人听片面之词，所以你可以放心，你威胁不到我，我也不要你的命。”

肖战泄气，他向被子里面拱，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王一博以为他的安静是默认，起身打算离开，肖战忽然反驳：

“你说了不算，我还不能走，王梵天欺负我两次，什么时候我亲眼看着他死了，什么时候我再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离开。”

他强调：“所以，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