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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话

周子瑜ver.

--救援前--

我花了好几天时间才从孙彩瑛嘴里探出一些话。她说金多贤是绝对不会伤害纱夏的，她说她也再找金多贤，她说金多贤如果受伤了，以后警局就别想有安生日子……

这是她第一次正视我的眼睛，我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和我是同龄。她的眼睛很清澈，瘦弱的身子让她显得不像履历里那样凶神恶煞，倒反多了些可怜。

忽然，她的目光变得凛冽，她接着说，在她九岁的时候，警察为了掩盖贪污罪行，把在银行上班的、她的爸爸当成替罪羔羊，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孙彩瑛也在场，她目睹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是金多贤给了她一个家，金多贤对她几乎有求必应。从那个时候她就在心底发誓，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金多贤，可纱夏出现了。金多贤的笑容多了这不可置否，她也想过让金多贤去自由生活，自由爱。但对象不可以是纱夏。

“为什么不可以是她？”我问。

她不说话，用手指了指我胸口上的警徽。我不明所以，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却被打断了。她说：“周警官，我跟你见面无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孙彩瑛是坏人，但金多贤不是。如果是你先找到她，请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为此，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我表示我会考虑。她不再回答我提出的任何问答。我看着她起身离开咖啡厅，慢慢走远。

几乎是同时，再我想要打电话给志效的时候，志效恰好发来短信，也就是这封短信，我才想起，金多贤是在海南郡长大的这个重点。

我刚进入山区，志效就打来电话说局长派了狙击手就位。

“他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可我用质问的口气跟她说话。

“局长说，必须在今天解决所有事件。而且…金多贤手里有枪。”

“看清楚了吗？”

“没错。”她说，“我亲眼看见的。”

“谁都不能开枪。”我说，“我要抓活的。”我说了一遍又一遍。金多贤是重要人物，我可以利用她找出黑帮的罪证，虽然她会不配合，但我依然不希望她就地被射杀。

志效一直对着我说抱歉，他们看到了那个女孩，她的样子很害怕。然后志效停顿了一下，说：“局长已经下了命令。”

我跑了起来，用我最快的速度在树林里穿梭。我看到了志效，看到了小屋，也看到了狙击手，“不准开枪！”我朝那边大喊着。与此同时，一声枪响让我停住了脚步。

我是第一个冲进小屋的人，纱夏趴在地上，她的脸、手掌、还有衣服都是血渍。这不是她的血，这些血渍属于躺在她身边的金多贤。

我在人群中发现局长，我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这一切怎么回事。平常他会把我大骂一顿，但今天不同，现在我正在发狂。

“她要杀了她。”他声称是金多贤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这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是局长！注意你的言辞。”

“你知道杀了她的后果是什么吗？”我松开他的领子，向后退了几步，我试图冷静下来，“这下好了，孙彩瑛有了出手的理由！”

我的话显然起了作用，局长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叫来志效，让她加大对他家周边的巡逻。

这根本没有用。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局长死相难看的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纱夏坐在一辆敞开着门的救护车后座上，急救人员正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被虐待的痕迹。我朝她走去。她盯着车窗出神，任由急救人员检查着她的身体，但每一次触碰她都会畏缩。

“你还好吗？”我想引起她的注意。她的头发很长，盖住半张脸。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放在她手里。

“我们会送你回家。”她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向一个正被抬去另一张车里的尸袋。

然后她的眼睛充斥着迷茫，脑袋垂下来靠在膝盖上，她没有哭泣。

“发生了什么？”纱夏的声音很小。要不是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这句话我会很容易就错过。

“他们抓到了她。”我说，“一切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她任由这句话离开嘴边，被周边的喧闹掩盖住。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仿佛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我在哪里？”她低语着。她看起来有点儿糊涂，我喊了她很多次名字，但她始终低垂着脑袋。

“纱夏。”我再次开口。

“纱夏？”她低声说，“这是我的名字吗？”

我和急救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点点头。好吧，真该死。我想，她很可能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