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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话
--救援后--
名井南ver.
我事先告诉了彩瑛,我会带纱夏去事发地,而不是葬礼。同坐一辆车的周子瑜,也是在出了市区才猜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我以为她会阻止,可她并没有,只是闭上眼睛休息。她没有睡着,每过五分钟,她总会短暂的睁开眼睛查看四周。
我们会重新造访那间纱夏被长期囚禁的小屋,希望在那里可以帮助她恢复记忆,使她想起真相。没错,是真相。而不是新闻里报道那样---穷凶极恶的黑帮成员因为女友想要弃暗投明,丧心病狂的选择绑架并且试图杀害对方。
这绝对不是真相。我可以确信。但我并没有去和警察对簿公堂,因为就算这样去做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多贤是无辜的。
除非有事件关键人纱夏的证言。
“有想起什么吗?”我不止一次地问道。
早先我就听医生明确表示,纱夏属于选择性失忆,照她目前状况,想要记起选择忘记的记忆是非常困难的。但我肯不死心。
纱夏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被不远处的小木屋吸引了视线,她的身板挺得很直。
周子瑜帮她打开车门,冬季冽骨寒风扑面而来,而她仿佛感受不到这样的寒冷。她出神地看着那间屋子。小屋外拦着黄色示警胶带,脚印布满四周,尽管过去了好久,但依然可以空气吸到了硝烟味。
再我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有多激烈时,纱夏已经熟门熟路地走上了台阶。周子瑜紧追其后,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把多贤的模样赶出脑海,跟着她们走进小屋。
她曾经来过这里。
她说她看见了许多片段,但都是模糊着的,包括多贤。她走到周子瑜身边,请求周子瑜把多贤的照片给她,周子瑜照做了,我想,或许周子瑜也希望知道真相。
纱夏高高举着多贤的照片,在屋里跑来跑去,最终在沙发旁边停了下来。她对我说,“她就在那里。她一直喜欢在沙发里坐着。像个老爷爷。”她笑了,但这个笑容并没有维持很久。
我记得这个笑容。
也记得喜欢窝在沙发里的多贤。
更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们的场景。
彩瑛对我说过,她不信任纱夏。再我没有见过纱夏之前,我也跟彩瑛一样,开始怀疑纱夏是有动机的接近多贤。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多贤的生日,而我是以彩瑛女友的身份被邀请去了多贤家里。多贤一向不喜喧哗,来参加生日的也就彩瑛和我,还有纱夏。因为彩瑛的原因,我对前来打招呼的纱夏并没有好印象,摆出一贯的冷漠应付着她。
她倒不生气,一直笑着跟我聊天,尽管前言不搭后语,偶尔也会被自己的胡言乱语绕住。这时,她就会朝厨房喊了多贤的名字。
多贤正在做晚餐,听到她的叫喊,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从厨房一路跑到她身边,耐心地帮她挑出病句,理清思路,接着多贤会夸夸她。然后她会偏过头亲亲多贤的嘴角。
一切自然地不能再自然。
晚餐过后,彩瑛拉着我就要回家,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又多看了一眼客厅。多贤窝在沙发里翻阅着书籍,而她枕着多贤的大腿,一下用手指缠着多贤的发尾,一下又对多贤腋窝进行攻击……
那个时候的多贤看上去很幸福。比起相册里总是一个人落寞的看着镜头的多贤来说,和纱夏在一起的多贤很幸福。
我劝说过彩瑛放弃调查纱夏的背景,但彩瑛很确信自己的直觉,直到多贤带纱夏离开,我才知道,彩瑛对直觉自信的理由。
突然,尖锐的叫喊声布满整个客厅,纱夏跪倒在屋子中央。她一直在颤抖,眼泪不值钱的往外掉。“凑崎小姐?”周子瑜想要去把她扶起来,但被我阻止了。我压低声音问周子瑜,“她的记忆回来了。”
然后,纱夏就转向周子瑜,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痛苦,她咆哮着:“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放声大哭,向我们描述着多贤被枪射击的场景。她说她看见血从躺在地板上的多贤身体里涌出来。她说她记得多贤的眼睛是如何失去光芒,伸向她的手又是如何失去力气砸向地板的。她说她想要救多贤,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强制带走了。她说周子瑜就是把她带走的那个警察……
“到处都是血。”她绝望的哭着,她不停在地板上摸索。纱夏正在经历一场精神错乱。我拉着周子瑜不给她上前安慰纱夏。
“她死了!她死了……不!你不可以死!我不准你死!”纱夏用双手使劲敲击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抱着膝盖再次大哭起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