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十六——月考结束（修）

柳入怀算是明白了。

合着，问凌连初中的基础都差。

他很真诚地发问：“你初中当初中考是怎么考上来的？”

问凌自如应答：“抄的。”

柳入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真的？”

“真的。”

问凌在原来的世界里上的是小镇上的高中，录取分数线巨低，往试卷上撒把米，鸡啄两下都能上的程度。

但是问凌不能说，他只能顺便扯个谎圆上？

柳入怀把问凌刚写完且错得非常离谱的这张卷子收起。

问凌看着他的动作不解，着急了：“你收走干什么？不教我啦？”

“不是”柳入怀愁眉苦脸的，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需要帮你重新规划一下你的学习计划。”

“？”

“从初中的知识点开始巩固。”

这下，悲伤可是转移到问凌身上了。

巩固了一周，悲伤也持续了一周。直到月考结束即将进入国庆节假期时才短暂停下。

问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一周的，他浑浑噩噩的每天睁眼就是柳入怀给他讲公式，闭眼就是柳入怀叫他背课文。甚至晚上的梦里都是柳入怀头戴状元帽给他沾学气。

以至于他现在看到柳入怀就跟看到恶鬼一样，会下意识转身就跑。

柳入怀轻轻松松勾住他的衣领，往回一拽，问凌就被勾到他身边。

“考得怎么样？”柳入怀顺势又揽住他的肩膀。

问凌拍掉他的手给自己整了整领子：“不怎么样！你光给我复习初中和高一的知识！他考得是高二的内容诶！！最后全是瞎蒙上去的，管他的，反正我全部给写满了。”

柳入怀见他这无所谓的状态，双手插兜跟在问凌旁边，随着人潮的走动一起下楼梯：“你初中的知识都不牢固，还想着只靠一周的时间逆袭呀？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周上不了清华北大。”

问凌撇撇嘴：“那你也没说只给我补习这次要考的内容让我起码应付一下呀。”

柳入怀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实在是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啊你！都告诉你了，初中的知识你都不牢固，高一的知识完全不会，就算只补习要考的你也把握不住。”

俩人随着人流的涌动，一起出了校门，考完试就放国庆假了。

校门口拥堵着的全是接孩子们的家长，一路上遇到不少提着行李箱的学生。

柳入怀已经搬回顾家了，不过顾休经常不在家，柳入怀搬过去后每天见不着他，眼不见心不烦，过得也还算舒坦。

就在昨天，柳黎来学校找他了，她想在国庆假期领着柳入怀去旅游。

柳入怀当然很乐意，晚上就打电话和顾休说了这件事。

那边一直不说话，让柳入怀都疑惑电话是否已经挂掉了。

刚查看了一眼——没挂掉。

顾休带着浓浓疲惫混着鼻音的哑声慢悠悠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去吧，但你们两个别想着逃跑，你们是跑不掉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最后一句话是警告。

柳入怀无所谓，顾休没被他扳倒之前他是不会跑的，就算扳倒了，他也要亲眼看着他下地狱。

一提到这个名字，柳入怀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叫嚣着恶心这个人。

在他刚到顾家的那段时间，有的时候他听到顾休这个名字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的抽搐呕吐。

柳入怀记得特别清楚，自己刚到顾家，在顾家被季黎恶意不给饭吃，只能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厨房找吃的。

也是那一天让他看见顾休这个人渣。

柳入怀的卧室在二楼，想要走楼梯下去，就一定会经过顾休和季黎的房间。

他路过时，里面传来了声响。

门没关好，带些昏暗的暖色灯光从门缝打落在地板上，像一颗颗小金子撒在地上。

随后是里面传来的什么声音。

这两个声音柳入怀听出来是谁了。

是季黎和顾休。

顾休压在季黎身上征伐，嘴里喊的名字却不是季黎。

他一直黏黏糊糊但又克制的低声念叨。

柳入怀听了十几次，才从他口中拼出来两个字。

柳黎。

是柳入怀妈妈的名字。

柳入怀当时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让自己发抖，不让自己抽搐。

他慢悠悠爬回自己的房间。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他出来过，更没有人知道那一晚他出来后看到了什么样的恶心场景。

柳入怀小时候不懂他们在干嘛，到现在他懂了。

他也更恶心顾休了。

那个人渣上.着这个，想着那个。

是顾休先抛弃了怀着孕的柳黎，为了公司的利益娶的季黎。

可转身，他又在季黎床上装什么深情？

仔细想想，他是在装深情还是在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