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谈判
送走了马嘉祺，宋亚轩又恢复成一个人的安静生活。
由冯导导演的《知遇》电视剧两周后就要开拍了，早早收到剧本的宋亚轩没事就在家研究揣摩人物心理情绪变化，台词也背了大半。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
躺在阳台靠椅上的宋亚轩视线从剧本上移开落在椅子旁雕花架子上平躺着的手机。
是陈永康。
“亚轩，你的角色被抢了。”
陈永康说的平静低沉，不似平常的嬉闹，但宋亚轩了解他的性子，越是平静越是生气。
宋亚轩眉头不由的跳动，手指按住眉心。
“谁？”
娱乐圈什么样的事都有，角色被抢跟吃饭一样平常，因此宋亚轩情绪并没有太大起伏。
对面愣了几秒。
“刘氏的新人。”
宋亚轩放下手，眼眸漆黑，拇指摩挲着纸张。
“亚轩，我再给你另外安排，这次就这样吧。”
陈永康说的无能为力，气也是闷气，干不过资本也是真的。
吃他们这一行饭的，还不是要靠资本施舍，他们这些伸手乞讨的人只敢暗自怒也不敢公开发布什么不当埋怨言论。
宋亚轩沉寂一会，声音寻常听不出情绪。
“帮我约冯导见一面。”
陈永康一愣，不争不抢的人怎么突然一改常态，难不成真的很喜欢这出戏？想着不由多想了些开始担心起来。
“亚轩，你想？”
“只是想争取一下，毕竟当初是冯导亲自挑选的我，说明我的演技还是被冯导认可的。”
陈永康沉默思忖着，良久开口。
“行，你等我通知…”
陈永康心里隐隐不安，纠结再三，还是委婉的提点一二。
“…要是不行就算了，千万别为难自己。”
宋亚轩懂他的话外音，无非就是怕自己自甘堕落没了底线，变成权贵的笼中鸟。
“放心吧哥，我有分寸。”
清风包间内，五十几岁的冯导面色和蔼，慈祥目光中带着另类的亮光，看在身边宋亚轩身上十分不舒服。
旁边的陈永康热情的拿着上等红酒走到他身边斟酒。
被冯导皱皮干巴的手掌突然挡住杯口。
陈永康收住手，面色一僵，眼底的虚情假意划过一抹情绪瞅了宋亚轩一眼。
宋亚轩识趣的站起身与冯导保持距离，接过陈永康手里的酒瓶，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位置上。
“晚辈失礼了，应该亲自给您斟酒的。”
冯导手没有移开，眼底的打量越发肆无忌惮。
宋亚轩保持着和煦笑容，神情不卑不亢，没有因为资源去对他弯腰讨好尽献谄媚。
“小宋啊，这酒不是说喝就喝的，总得有个说法吧？”
冯导的眼神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宋亚轩自当痴人看不懂，移开视线看着路走到自己位置给自己杯子倒上酒。
自信高昂的端着酒杯脸上逆着光，眼神倔强，嘴角勾着疏离笑容，眼眸清冷俯视，宛如神明降世朝他招手，冯导眼底情绪加暗，那抹亮光更亮。
“是晚辈不懂事，自罚一杯。”
陈永康笑不出来，担忧的盯着宋亚轩仰头豪迈的一饮而尽。
啪啪啪——
“哈哈， 好酒量啊！”
宋亚轩拇指擦去嘴边的酒渍，脸上带着适当的笑容，再次端着酒瓶向冯导伸出手。
这次冯导没有阻止，眼神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宋亚轩胃里泛着恶心，镇定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门见山。
“冯导…”
冯导抬起手打断他的话，拖着椅子靠近宋亚轩。
旁边的陈永康手里捏了一把汗，没想到看着挺老实的人私下这么脏。
宋亚轩腿上的手收紧，视线斜视扫视两人的距离。
“《知遇》剧本我看过了，里面的宁如生在某些地方和我很相似，我想这也是冯导当初选择我的原因之一吧？”
冯导点点头，手朝他伸过来，宋亚轩抬手把酒杯塞进他手里，表情自然。
“敬你。”
冯导老脸一愣，随即猥琐的点点头。
宋亚轩喝的有些急，白皙的脸上开始浮现潮红。
“不知道冯导换人的理由是什么，难道新人比我跟贴合这个角色。”
来之前，宋亚轩已经查过资料，一部作品没有还是个选秀出道的新人。
宋亚轩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刘耀文的手笔。
“你确实是最佳人选，可惜刘氏推进来的人，我也拒绝不了啊。”
果然是刘耀文。
宋亚轩垂下眼眸，挡住情绪。
冯导见他面色不好，以为他在为痛失角色暗自伤神，老手不安分的搭在宋亚轩手背上。
宋亚轩冷然抽出手站起来，转而拿酒瓶继续给他斟上。
“冯导一向注重作品质量，应该也不希望自己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口碑因此砸了吧？”
“当然了，所以我更倾向于你。只是刘氏实力太强，我也不敢贸然作对…要是你肯…”
“既然如此就不让冯导为难了，是晚辈与这部戏无缘了，再敬冯导一杯，就不占据您的时间了。”
宋亚轩说的干脆利若，恰当的表情谦让的姿态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偏偏冯导面色发青，沉声的干坐着椅子上，酒杯碰都不碰。
宋亚轩自顾自喝完酒放下杯子。
“冯导您随意，单我已经买过了，先告辞了。”
“哼！”
背后的冷哼砸桌子声让两人知道冯导有多生气，但是谁都没有搭理出了门。
陈永康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老狐狸装的挺深啊，没想到居然打着注意。”
宋亚轩视线溃散叹了口气。
“冯导这边算是彻底得罪了，下次尽量远着他些。”
“自然，这次你没如他愿，下次让他逮到机会还不知道怎么给你穿小鞋呢！”
宋亚轩没做声，胃开始作痛。
“没事吧，刚刚喝了这么多酒。”
“没事。”
“亚轩？”
马嘉祺声音同时响起。
“马哥？来谈生意吗？”
西装革履的马嘉祺让人眼前一亮，还真有点斯文败类那感觉了。
“是啊，你呢？”
空气中的酒气让马嘉祺眼神暗了暗，目光扫向后面锁定黑着脸出来的冯导身上。
阴毒的冯导还在想怎么整宋亚轩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马嘉祺的审视，大脑迟钝一秒，立马讨好的上前攀关系。
“哟，小马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前两天见到您父亲时候没听说啊。”
马嘉祺冷嗤一声，满脸的不屑。
“有两天了。”
突然马嘉祺想到了什么，表情转变的很快，看向宋亚轩不自觉温柔，语气轻轻的。
“轩儿，你在和导演谈论剧本的事吗？”
宋亚轩张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
马嘉祺转头对冯导半是恭维半是施压。
“轩儿老和我提起你，你的戏很不错，轩儿很喜欢，相信这部戏一定能给他带了不小的帮助。”
冯导心里捏了把汗，看向宋亚轩眼神变了。
心里猜测着两人的真实关系。
陈永康瘪着嘴，轻飘飘嘟囔了一句。
“角色都被抢了还有什么帮助。”
冯导面色尴尬解释道。
“这…这不能怪我啊，我其实很属意小宋的，只是…只是刘氏塞进来的人…”
马嘉祺笑着点点头。
“我投资，不过我要指定演员。”
宋亚轩见状拉住他。
“马哥，不需要这样做。”
这样做只会让宋亚轩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欠了一份大人情。
马嘉祺没有回应他，而是对冯导说道。
“具体事项我会让助理联系你，还有事吗？”
冯导人精的赶紧离开不做电灯泡。
马嘉祺这才脱去职场压迫感，换上邻家温柔哥哥模样，戳破他的小心思。
“别觉得亏欠我什么，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马嘉祺双手插兜坦然的解释自己的打算。
“所以你想借着这部戏进入演艺圈？那为什么不选其他人呢？”
“有钱不赚是傻子，而且他的作品确实不错，这是无可厚非的。至于你，我相信他的眼光，一开始选择你，一定是因为你适合这部戏，既然我都投资了，为了能够赚多点，当然应该选择合适的人来演。”
马嘉祺解释的有理有据，听起来完全就是商人逻辑。
但宋亚轩过意不去，再怎么说这个机会是马嘉祺给的，这份情无论如何都得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