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类
肖战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这是哪里？
“醒了？”穿白衣大褂的小姐姐手里拿着吊瓶，看着他说。
肖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他在医院，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宕机。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肖战揉了揉太阳穴，问。
“出车祸了，也不知道开车那么急干什么。好在你丈夫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你，你只是额头伤到了一点点。你丈夫的背后可是深深扎进十几块玻璃，现在还没有醒。”
车祸？
王一博……
“他在哪？”
“隔壁病……”
护士小姐姐话还没有说完，肖战就从床上下来，一把拔下手背上的针，鞋也没有穿匆匆跑到隔壁。
王一博躺在床上，一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眼尾处生出了些鳞片一样的东西。
肖战见到这幅场面有些愣，慢慢走到床前，伸手抚摸着那些鳞片，手指竟被划伤。
他呆呆看着手指上的血珠。
追过来的护士看到这个场面也是一愣，指着王一博的脸，一脸震惊：“这……这是什么？”
肖战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情绪。
“怪……怪物啊！”护士大叫一声，转身跑开。
很快就惊动了医生，一群人围在病房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屋里的两人，眼神中有震惊，有恐惧，有恶心……
议论声淹没了寂静的病房。
肖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有人上前想拖走王一博，他才有了反应，上前给了那人一拳，冷冷开口：“滚。”
被打的那人怒目圆睁地看着肖战，嘴里尽是辱骂的话。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充斥在医院内。
围在门口的人相继倒下，找肖站事的男人，也直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肖战看向门外，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林泽……”肖战开口，可还没说什么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肖战觉得头痛欲裂，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房间的摆设呆住了。
他不是在医院吗？
怎么现在又在家了？
还有……
肖战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肖战大口喘气，控制自己不去想，头痛才停止。
对了，王一博呢？
他当时好像是要去找王一博，可在找王一博的路上晕倒了。
护士说他伤的很重。
脑海里闪过车祸时王一博苍白的脸，他努力抬起手帮自己擦眼泪。
可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肖战吸了吸鼻子，从卧室跑到楼下，客厅里静悄悄的，灯也没有开。
肖战凭着记忆打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欢声叹气的管家。
他连忙跑上前问：“管家伯伯，王一博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管家抬起头，冲他扯出一个微笑：“肖先生，您在说什么？”
“先生并没有受伤。”
“啊？”肖战有些语无伦次，“我和他出去约会，结果路上有人射了一箭，王一博为了救我受伤了，回来的路上还车祸了，医生说他伤的很重……”
管家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假笑，“肖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昨天你和先生在家里并没有出门，又哪里来的车祸一说呢？”
肖战有些茫然，“可是我们真的遇到了车祸，我的头还受伤了。”
管家看了眼他的额头，疑惑地说：“可是肖先生，你的额头并没有受伤。”
“没有吗？”肖战慌乱地摸上额头，一片光滑，别说伤口，连块疤都没有留下。
肖战更迷茫了。
难道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明明那么真实……
“肖先生，你可能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管家安慰道。
肖战嗯了一声，问他：“管家伯伯，你知道王一博去哪里了吗？”
“我现在好想见他。”
管家怔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回道：“先生出去出差了，最近可能不会回来。”
肖战落寞地说：“好吧。”
他转身回到了卧室，缩在被子里，被子上还有王一博身上的味道。
他很没出息的哭了。
脑海里又闪过王一博苍白的笑，还有温柔的声音。
“别哭……”
不哭。
肖战擦了擦泪水，打开手机给王一博发了条信息。
「宝宝，我好想你。」
肖战盯着手机看了好久，依旧没有回复。
眼泪又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不哭……
他一直看着手机，直到困意来袭，哭着睡了过去。
地下室。
王一博坐在地上，冷白如玉的脸庞沾有少于血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
甚至不能称为坐，因为他没有腿！
月光照耀，男人衣摆下蛇尾的鳞片泛着光。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将试剂注入体内，体内的燥热总算被抑制一些。
他那些第二支试剂时，林泽冲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试剂。
王一博抬眼看他。
“这试剂对你已经没用了。”
王一博狠狠闭上眼，缓缓睁开，声音沙哑：“我知道。”
“射在你背后的箭上涂上了专门针对蛇研究的发情药，除了交/合，否则无解。”
王一博嗯了一声，又拿起一支试剂，注射到体内。
“王一博，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发/情期多可怕你比我更有数，如果这个药解不了，你就会被情欲控制，称为彻头彻尾的疯子！生不如死！”
王一博没理他，继续拿起下一支。
林泽上前，摔碎了所有试剂，玻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一博冷眼看着他。
“肖战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能……”
“够了。”王一博冷声打断他，“出去。”
“王一博，你真的会死的。”
“出去。”
“你……”林泽一口气窝在心中，瞪了他一眼离开地下室。
王一博撑不住身体，趴在地上，理智慢慢丧失。
肖战……
他无意识蹭了蹭地板，体内的燥热压制不住。
宝宝，为什么不能回头看他一眼？
他不是怪物……
尾巴的鳞片刮过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王一博眼里的光逐渐暗淡。
他生来就是怪物。
所以，肖战不爱他是正常的。
可是……
脑海里闪过和肖战在一起的画面，理智也一点点被吞散。
这次，他选择彻底放过他……
夜幕降临。
肖战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看向床边，可床边空荡荡的。
王一博还没有回来。
肖战莫名地委屈。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王一博不要他了。
无论他怎么哭着挽留，王一博依旧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突然，敲门声急切地响起。
肖战愣了下，打开房门。
“林医生，你怎么来了？”
林泽沉默了会儿，看着他的眼睛问：“肖战，你爱他吗？”
不知为何，肖战莫名地心慌，急切地问道：“王一博在哪里？”
林泽重复着：“你爱他吗？”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很爱他。”
林泽沉默了会儿，从口袋掏出手机，递到肖战面前。
“即使他不是人类，你也爱他吗？”
肖战看着视频，指尖忍不住颤抖。
视频中，王一博匍匐在地上，眼底一片猩红，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最重要的是，他身下不再是西装裤下笔直的腿，而是漆黑的蛇尾。
“他在哪？”肖战急切地问。
“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