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桃子真甜
“……”
没有了以往的急切，肖远东沉声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以往的习惯，不能丢。”
肖远东抬头看他，“现在这个时候，再去合适吗？”
肖永东以为肖战这是要利用林玉来让他妥协。
肖战顿了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应该去看一看祭拜一下。”
肖远东最后还是答应了。
父子两个一路无言，到了墓地真的只是简单的祭拜了一下。
肖远东说：“回去吧。”
他现在不是很想面对林玉，因为这母子两个人一个说一个用行动，都好像是在告诉他自己做错了一样。
肖战其实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他只是和肖远东争吵的累了，想找一处可以寄慰的地方。
他其实对于王一博的态度，一直在欺骗自己认为对方真的只是报复，但是他爸的反应又让他的心里一阵忐忑。
他一面想，为什么王一博要费尽心思的想要破坏他和顾兔兔，又不排斥与他的亲近？
一面又想：王一博有女朋友。
王一博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也许是真的，只是记恨他当初对王一博说的那些羞辱人的话。
他不想结婚。也不想和别人订婚，更不想听肖远东的，真的将自己的一生草率的交给别人。
都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惦记着王一博。
但其实这种想法在现在，是最不应该的。
他会给王一博和原钰之间的感情带来困扰，又会让肖远东感到不安和恐慌。
肖战听见肖远东的话，犹豫了一下，“我不回清月庭了。”
肖远东眉心拧地死死的，“那你想到哪儿去？”
“回我以前的房子，”肖战抬头，夜空上的月亮清冷皎洁，“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肖远东目光寸步不移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松口，“行。”
肖战开车先将肖远东送到了清月庭，之后才自己驾车回到了之前的住处。
肖战躺在床上，目光发虚。
他在想晚上和肖远东的对话。
这总让他觉得不对劲，他以前对于他爸监视王一博的行为，总认为对方是过于偏激导致的。
但是，王一博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了，以他爸对人的轻视态度，会这样严防死守吗？
越想，肖战的心跳越快。
他突然，想试探一下王一博。
如果他如王一博所愿，和顾兔兔分手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态度，就能看清他对自己的真正的想法。
想了想，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给顾兔兔。
一通给陆恒，他的一个朋友。
天籁地下娱乐城，有条直接的地下通道可以到达郊区摩托车赛道。
赛道的两侧安装着极亮的路灯，让这一片地方宛如白昼。
摩托车破光而来，引擎发出的声音被疾风带着穿到耳朵里。
围观的兽人看见原钰的红色摩托车在弯道时加速超车，跑到了王一博的绿色摩托车前面。
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王一博看着前面的的红色身影，眯了眯眼，猛地加速。
即便在下一个转弯处，两人也丝毫不让。
充满危险和刺激的赛场看得人热血沸腾。
最后王一博领先原钰一秒，到达终点。
原钰摘下头盔，一脸不爽，“今天消费算我的。”
我的钱啊！！！
赢了原钰，王一博唇角淡淡勾起，“你要愿赌服输。”
原钰呵呵。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你今天怎么跟开花了似的，那么开心？”
能从王一博那些棺材板板一样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发现开心，那说明他是真的开心极了。
原钰想的没错，王一博确实开心。
他阻止了肖战和那只兔子订婚，又发觉肖战其实也没那么喜欢那只兔子，毕竟肖战连个名分都不想给。
他怎么不开心？
但他会和原钰解释吗？不会。
王一博板着脸，哼了一声
试图告诉原钰：他也，没那么那么的开心。
“渍。”
原钰将头盔扣在车把上，对这个人的口是心非很嫌弃。
她挥挥手，示意王一博“走了”，路上，又开口：“肖战他那个爸，挺变态的。”
王一博蹙眉。
“渍！虽然我这么说你的岳父大人确实不太好，但是我爸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就这么说了。”
她爸确实背地里喊肖远东老变态，虽然这个称呼里也带着些好友间的调侃。
但是吧……
“好像是因为肖战他妈妈的什么原因？肖战小时候被他爸爸监视过，而且……”
原钰往暗处撇了一眼，对面的人比了个OK，她才开口：“你这五年一直都被肖战他爸监视着。”
但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发现。
王一博眼里划过一丝厉色，又不解，想问，又没开口，只是递给了原钰一个眼神。
“现在没事儿了，”原钰挥挥手，“我爸安排给我的人，已经把他们引开了。”
王一博问：“他为什么监视我？”
“当然是怕你去找他的宝贝儿子，以及和他的宝贝儿子旧情复燃啊。”
王一博嗓音低沉，“所以，这五年我一直查不到肖战的任何踪迹，就是因为他在背后操控？”
原钰点点头，又嘴贱地嘲笑他，“你还愚蠢的认为是自己的技术不行，肖远东估计背地里嘲笑死你了。”
王一博踹了她一脚，她还了王一博一拳，两个人在半路像小学鸡一样干了一架，头发凌乱嘴角淤青的回了休息室。
原钰：“来说正事。”
王一博谴责地看她。
“咳。”原钰装作没看见，“肖远东请的那些人，都是专业的，我是个正经商人，你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序猿，我们没发现也正常。
还是你来我家那天，被我爸请的那些专业保镖看出来，他这才告诉我的。
给了我一些人，让我专门应付肖远东的人。”
老原虽然和肖远东关系好，但在得知他监视王一博的同时也牵连到了自己的儿女，心里对那个老东西其实是很不满的。
当初他追求林玉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玩意真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居然来嚯嚯他闺女！
原钰当然也不喜欢被监视，但更多的是同情王一博。
真惨啊。
“而且被我爸这么一说，在去宴会之前我让人查了一件事。”
原钰挑眉，期待着王一博虚心请教她：查了什么事？
王一博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打开了电视。
意思就是，你不说我也不爱听，就算了。
原钰：“……”
配合一下会死？
原钰从带过来的兔子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你当初不是被抢了一个应用程序？我查到了，还是肖远东干的。但他把这东西扣下来了，没有给任何人授权发表。
你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年轻，经过二次修改也应该是很不错的东西啊，他怎么放着钱不要？
你怎么想？要不要抢回来？”
“他抢的？”
王一博一把将文件抢过来，一番查看之后发现里面没有对软件的详细描述，这才松了口气。
他回原钰的话，“不用。”
“你 ，反应这么大，告诉我不用？不要啦？”
原钰不信，“都是兄弟，别和我客气，这次我要我爸的人脉，抢过来轻而易举。”
王一博没说话，被头发遮住的耳朵尖却泛起了红。
这个程序，是他想用来和肖战诉说爱意的程序。
他不擅长情感表达，在一起之后，肖战总是叹气，问他为什么不说爱自己。
撒娇卖萌都用遍了，王一博就是不开口。
定位器上的那个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但后来见王一博死活不说，肖战也就没有再强求。
但是王一博却总觉得肖战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不安。
他有些懊恼，但尝试了几次，就是死活说不出来。
所以才想着做一个小软件，发给肖战的。
那段时间，每次他设定里面的话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处在桑拿房里，总被大学室友打趣，像个麻辣小龙虾。
总之，很肉麻、很矫情，不想让别人看见。
这个东西会被人看见被肖远东抢，其实是因为当时他们寝室合作了一个项目，这两个程序被他装在了两个一样的u盘里。
给肖战的那个u盘上面挂着一只小狐狸，另一个没有。
他让室友去拿的时候，室友听错了。
他说，拿不带小狐狸的。
他拿的带小狐狸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把程序关掉之后，那边的公司负责人已经看见了。
后来就是假意收购，被泼脏水，那个软件就被人抢走了。
这个软件被抢，是在肖战和他分手之前。
突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的心脏狂跳。
“这个软件我要拿回来，需要我提供什么你之后微信发我，我先走了。”
王一博站起身，大步往门口走，一眨眼就没影了。
原钰：“……”
突然抽什么风？
王一博头脑一热，跟着定位器跑到了肖战楼下。
看着这栋别墅四处黑暗的窗户，他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
他坐在路边长椅上，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他现在过来做什么啊？
都是猜测而已，肖战是因为苦衷吗？还是真的想分手了？
王一博说不准。
就如他先前说的，肖战在他们的这段感情里，是不安的。
他们之间六岁的年龄差，以及同性所遭遇的流言蜚语，都让他感到不安。
肖战曾经和王一博说过，他很直接，有什么就说什么。
王一博记在了心里，他在努力的排除肖战的不安，但是他却总觉得肖战安心不下来。
感情里长期的不信任会消磨感情，他的心意没有来得及送出去，肖战当时又是不是真的对他失望了，不喜欢了才离开的？
他不知道。但他潜意识地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
王一博在长椅上坐了一宿，背影像是只被丢弃的小狗。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王一博默默起身离开。
三天后
导师突然喊他去学校一趟，王一博想了想，最近也没有什么项目，也不需要写论文啊。
但电话里导师的语气挺急的，王一博便赶了过去。
“怎么了到底？”
导师：“我去c省参加学术讨论，回来的时候，偷偷拿了餐桌上的两个桃子，可甜了，你尝尝？”
王一博：“……”
他的眼神快把导师戳成筛子了，“周六，我从城郊跑到这里，十里地。你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吃桃子？”
导师心虚，小小声说：“就是给你尝尝，可甜了。”
王一博捏了捏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抓起一个桃子揣兜里，冷漠地转身出了导师的办公室。
他习惯性地绕到梧桐树林，在快走到校门口时候，他看见了大型分手现场。
——肖战和顾兔兔的。
王一博咬了一口桃子。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