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同人> 宿敌 29

主 白起×原创女主

正剧向，游戏内人物基本设定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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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许墨回到住处的时候，凌晨正坐在餐桌前。许墨并没有计较她是怎么进来的，“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不太好。”许墨走近她，后者将杯中浓烈的酒再次灌入喉中。

凌晨用指尖揉捏着自己的鼻梁，“我很好。你是刚把悠然带回总部？”

许墨未作回应，只是拉开座椅坐到了对面。只是听到悠然的名字时，心中仍晃过一丝不安。“我以为你见了白警官之后应该会很开心的。”

凌晨抬起朦胧又晕眩的眼睛看着许墨，“是啊，”她的话音渐渐低落下去，化为一声叹息，“我应该开心的。”

他愣了一下，他印象中的女孩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果敢、坚强、隐忍，她的紧张与不安只关乎一人，她读得懂每个人的心，她从不会将脆弱与痛苦示于他人——她不该如此。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许墨说。

“没事。”

许墨猛地抬起手，夺走了凌晨手里的酒杯，空气一时间停滞不流。

凌晨跟着停了下来，下巴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凌晨，”许墨直视着面前的女子，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早已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

茶发女子给了他一个很复杂的神情，然后她垂下了头，有一瞬许墨在她眼睛里看见深色的浪潮。“如果说，悠然愿意和你一同走下去，但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你会怎么做？”

这个回应有些太过沉重了。许墨对这之后的背景一无所知，却依旧感到一阵压抑扑面而来，像是曾经惨烈无比的风暴过去了，但将血与火的气息钉在了原地，让未来蒙上了死亡的恐惧。除此之外，许墨竟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他确信自己在哪里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沉重与无望，同样的心力交瘁与自我厌弃。于是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女子，却依旧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

显然，凌晨不愿再讲了。她重新拿回了酒杯，将橘色的酒再次倒入杯中。

似乎过了长久的时光，许墨才开口回应，“我会竭尽所能和她在一起，只要她愿意。”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却还是这么说了。

凌晨也花了同样长的时间才做出回复，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声从她口中溢出。她抬起头看着许墨，挤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哪怕你知道不可能？”

“没有人能知道未来...”许墨想要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她知道未来。

许墨猛地闭上眼，当他终于明白之前的种种，压倒性的绝望淹没了他。他忆起李泽言面露愧疚的神情，凌晨知道未来时转瞬即逝的无措，以及她现如今痛心疾首的模样。许墨深呼吸几次以镇定下来，最后缓缓开口，“未来的你，会怎样？”

“未来？”凌晨轻声重复道，“我没有未来。”

“不...”悲伤哽住了喉咙，令许墨发声困难。一切似乎凝固了，时间那么迟缓。某种深黑的、绝望的情绪在他脑子里充盈、抽搐、横冲直撞，他甚至无法清晰地分辨出那些是什么。大脑无法思考，眉间突突直跳，喉咙后的脉搏震颤着，直抵腹部深处。

——死亡，许墨想。试图去理解凌晨自杀式的选择，她甚至全然接受，没有做任何的抗争。

这不公平。没有任何生命该理所当然地顺应死亡，尤其是像凌晨这样的女子。

她故作坚强，永远在假装不知情。

她也从来不介意。

现在，她终于敢直面自己的脆弱，白起也敢于直面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他们却不再有一起生活的机会。

“告诉我细节，”许墨听见自己强硬的语气，“我不允许。”

凌晨莞尔，不发一言。

看着女子淡然的笑容，许墨终于明白那份熟悉的由来——她的悲悯、苦痛与躲闪都像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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