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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曾经是小仓鼠的时候,我想成为主人那样的存在,能自由的在城市行走,能拥有那么大的房间和床铺,而不是单单在几十厘米高的箱子里无所事事。
主人带我去过很多地方,教室,餐厅,宿舍……大学里很多事情只要想做就能做,也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但就是有人做,比如隔壁宿舍养的花猫被查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它;比如主人的宿舍很干净,空床位下面,一个不透明的大箱子盖着白盖子,检查的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就在那个不透明的箱子里住着,里面是干燥的木屑和仓鼠住所该有的“设施”。
现在我是人类了。
我有了一个独立的房间,一个人的床铺,甚至吃住不愁,不像主人那样每月底要为生活费焦急。
我现在像个人类了,是不是?会上学,会社交,会和同学一起吐槽老师……
但缺了什么呢?
“B和V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音!你们这群小鬼给我听好了……”
耶拉比琪老师饱含怒气的声音穿透了我的耳朵,把我从神游中拽了出来。
除我以外,班上的同学听话的如她所说将牙齿轻轻咬在下唇,在准备发音。
正当我以为外教英语课终于要步入正轨而不是自习的时候,她又给全班来了一句:“没错,你们就这样安静的保持一节课就好了。”
【这算哪门子的上课啊!】
啊我能看到全班的怒气值正在upup耶……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老师无论是长相还是名字应该都属于是斯拉夫族的,母语却是英语吗……大概是移民吧。
重新进入神游物外的状态,我也不指望自习课我能有多高的效率,在箱子里的时候我最爱干的事情是睡觉,但是在课堂上还是得收敛一下。
虽然这位伊莉娜老师肯定不会在意就是了,她估计巴不得我们都趴在桌上安安静静的给她创造构思暗杀的环境吧。
看了看周围同学义愤填膺的脸……算了算了,民不和官斗,学生不和老师斗,我就做几篇英语阅读充充电吧。
非常的犬儒主义,但对于我这个实习期人类来说还是低调点好,一腔热血揭竿而起后果可能会很糟糕,相信班上的人类们也能理解这一点,一个老师想对付学生,那是有很多手段的,且不说杀老师之前怎么对待赤羽业,就说赤羽业曾经那个班主任,抓着把柄一纸文书就能让他待家休学。
人类是由脆弱、复杂、自私所组成的生物,连他们中的部分也对此深信不疑;人会为了冲突的利益伤害同类,人会为了相左的思想侵害同类。
仓鼠则不,仓鼠们只为活下去,有能力的才会追求活的更好,我们为族群的强大和延续服务,这一目标从不动摇从不放弃。
母亲会因为营养不足或者食物不够而吞掉我那些看起来不够强壮的兄弟姐妹,我会因为其他仓鼠侵入我的领地而对其大打出手,但对于我的主人,或者其他稍微大型点的生物来说,我们是一种可以随意捏死的存在,所以我们不得不竞争。
从小我就会竞争,从会喝奶开始,从学会打理毛发开始,从进入玻璃箱生活开始。
一个毛发光亮、充满活力的仓鼠要比其他同胞更能受到饲主的青睐。
仓鼠们总会在不同的时期淘汰掉一些同胞,这是为了族群能更好的发展。
这个“END班级”却不同。他们是人类组成的族群,人类之间要更复杂,人类需要其他人来帮助他们发现自己的价值,教师便是这样一种角色。
章鱼怪可能是有什么怪癖吧,非要来这个狭小的教室教书,也不讲自己的理念,一个教师想要一群塑造学生的思想,不算困难。
充满活力的去暗杀,在课余的时间里满怀热情去锻炼技巧,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不合群或不合理;抓耳挠腮的去做题,杀老师出的都是针对每个学生弱项和强项而定的题目,别做出和“茶山柚叶”水平不等的答案。
慢慢来,无论是章鱼怪还是那些人类,是不会发现“我”的异常的。
笔在手中转了个圈,下课铃响了,耶拉维琪老师的课就这么结束。
估计之前被她在体育课上叫去买印度茶的杀老师要回来了吧,走的挺匆忙。
练习册上的答案与我的ABCD相差无几,看来可以练下其他板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