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同人> 宿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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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剧向，原创女主。
凌晨不动声色地走在有些湿滑的大街上，一整夜的雨没有冲刷掉灰尘，反而让一切变得阴沉粘腻。
最终，她停在了组织所在的大楼前，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没有阳光就不会有温暖，厚重的云彩笼罩着沉寂的恋语市，让人心里无端生出不安与烦躁。身后传来有力的脚步声，让凌晨轻易地判断出这是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
脚后跟蹬在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渐渐隐没在空荡萧瑟的街头，这支队伍停了下来，就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她知道他们的目的，好似若无其事地悠悠转身，一排排黑色的枪口立马对准了她，只要她有什么异动，其中的任何一支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凌晨此时看起来很镇定，褐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波澜。她淡淡扫了这支队伍一眼，看见了站在队伍最后方的中年人，正用细小的眼睛审视着她。她迎着那人的目光，甚至有礼貌地微微颔首。
中年人走上前来，双手负于身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审问：“凌晨？”
女子微微一笑，很诚实地答道：“是的。”然而就在这一问一答的电光火石间，她心里已经掠过无数念头。
组织是否已经认定了她的背叛？她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审讯？自己的手里还有哪些筹码？
说真的，她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中年长官接下来的话却刚好提醒了她，“你因为无故救下evol特警白起被判定背叛组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险恶的微笑，从凌晨的角度看来，那不怀好意的弧线就像狼在猎物面前张开的血盆大口，“我不喜欢流血和暴力，但是如果只有这些能让你束手就擒的话，我也并不拒绝。”
凌晨在听到白起的名字时，暖色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眨了眨眼，很坦然地举起了双手，不作反抗地微笑着说道：“我也不喜欢流血和暴力，所以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前，我会努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中年长官似乎很满意凌晨如此合作，眼神示意手下给她戴上手铐。冰冷的金属铐住了手腕，仿佛要昭告所有人，她是个叛徒。
凌晨垂下眉眼，眼下的场景让她忆起了不算愉快的回忆。她默不作声地在组织人员和枪支的包围下走着。最终把她送到了大楼顶层的一处房间，并在进入之前被强制注射了一管针剂。
她认得这里，这是她每次向组织首领汇报任务成果的地方。
空旷的大厅笼罩在沉闷死寂的黑暗中，清冷月色透过两旁高大的窗扉洒落在地面，泛着惨白的光。
凌晨矗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眼前的黑暗里，坐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他带着戒指的骨节一下下缓慢地敲击着金属扶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我救了你，你却这样回报我吗？”
凌晨眸色暗了几分，尽管她看不清黑暗中的面庞，可她还是迎视着前方。“我帮了你，不是吗？”
隐在黑暗中的男子站起了身，向着凌晨走来。“帮我？”
“你舍不得白起死。”凌晨故意加重了舍不得三个字的咬字，她在赌一种可能性。
男子的身形终于暴露在了月光之下，凌晨看清了他一头乌发两鬓如勾，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无不显示这人性格刚硬，桀骜不驯。“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凌晨攥紧的手心开始冒出冷汗，绷紧的双腿甚至开始了颤抖。“因为你对许博远出奇的信任还有你一直试图隐瞒的身份。”
男子笑了起来，但是那笑声听起来却是尖锐又刺耳。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粗粝的手捏住了凌晨的下巴。
凌晨感受到了那手微不可见的颤抖，看到了他身侧攥紧了的拳头。他在紧张。
“你在紧张，因为什么？因为我发现了你的身份？”凌晨说着，那男子的手转而抚上了凌晨的脖颈，“还是因为你本就没有evol，这个事实？”
脖颈上的手倏然收紧，即使隔着面具凌晨仿佛也能感受到那凌冽的目光。“你在威胁我？”
呼吸的不通畅让凌晨有些难过，但她还是勾起了嘴角，这让她看起来笃定又自信。“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使我知道了这么多，你和组织依旧安然无恙，说明我绝没有背叛。”
男子放开了手，在离开之时轻轻点了点颈动脉的位置。“有些事，希望你不要忘了。”
凌晨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目前你大可放心，我读取了白起的记忆。警/方根本没有掌握到任何有效信息。”
男子重新步入了黑暗，“所以，给我一个原谅你擅自行动的理由。”
“不止是我们在调查evolver，而有一个人的能力让我们不得不堤防。我们必须赶在警/方之前将他拉拢过来。”
——“李泽言。”
终于，凌晨白着一张脸慢慢地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久违的新鲜空气缓解了她过度紧绷的神经。她在路的对面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但除了长相，其他的所有又全然陌生。
她在对方若有所思的视线里，穿过车流向他走去。两张相似的脸以惊人的协调率重叠在一起。
“你好啊，凌晨，”男子伸出了右手，微微眯起的眼中是肆无忌惮的嚣张与跋扈，“在下许博远。”
“你好。”凌晨礼节性地回握，尽管之前打入体内的限制evol的针剂药效还未完全褪去，但从面前男子心中读到的一点信息还是让她感到了些许震惊。看来，她赌对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自称许博远的男子挑起一边眉毛，故意放慢语速，“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放过了你。”
凌晨看起来很累，倚着还未亮起光芒的街灯灯柱，嘴角微微掀起微妙的弧度，缓缓开口，“没人会傻到舍弃一颗有用的棋子。况且在商谈、交易这方面，没有谁的能力比我更适合。”
“我该说不愧是你吗？”男子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眼眸里满是不屑与讥讽。“但是你知道吗？我其实...”
“根本不是什么许博远。”
没等凌晨回应，男子就摆了摆手转身离去。“那祝你好运了，凌小姐。”
凌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用着悦耳的嗓音悠悠开口。“难道我刚才有用那个名字称呼过你吗？”
“白霆。”
离去的男子琥珀色的眼眸倏然收紧，须臾复归于平静。因为一时兴起，他好像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变得透明，那些隐藏着的秘密仿佛都暴露在了阳光下，那绝不是让人愉快的经历。
但他不是一个轻易外露情绪的人，他反而大笑起来，带着同样的放肆与不羁。没人能看出他是否因为被发现真实身份而紧张，又是否因为对方已经看清自己而自己却还在怀疑对方的忠心而挫败。或许对待一个无法看清却不能除去的人，就应该把她摆到身边就近观察。
凌晨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听着耳边汽车奔驰而过的呼啸声，沉默不语。她好似无奈地叹息，右手扶了扶额间。而后仰起了头，看着恋语市的天空，灰冷阴霾，如同死物一般的存在。
一瞬间的脱力，凌晨瘫坐在了无人的街头。
她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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