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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

次日,等温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林熠正在阳台边浇蓝雪花,而他放在箱子里的小猫咪被林熠抱出来放在到阳台边。

一人一猫,倒是显得无比惬意。

温汛靠在门边,打着哈欠,“放那吧,手受伤就不要去碰水了。”

林熠拿着喷壶一点一点往蓝雪花上浇水,笑着道:“手早就没事了,不碰水的话,就没办法洗澡了。”他转过身看着温汛,“温老师要不你帮我洗?”

“啊?”温汛愣了一下。

林熠耸耸肩,“开个玩笑。”

温汛白了他一眼,看着水溢了出来,提醒道:“水流出来了,别浇了。”

“蓝雪花喜水要多浇灌才能开出美丽的花。”林熠拿起纸巾把多余的水吸在纸上,轻轻一捏,水顺着手指流了下来,“水真多。”他评价一句,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大自然的味道。”

温汛:“……”

林熠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把猫塞进温汛怀里,问他,“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嗯?”温汛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猫,“你居然还会做饭?”

林熠轻声笑道:“那当然啦,我做饭还行吧。”

温汛跟在他后面打趣道:“还行的标准是什么?”

“比温老师差点吧。”

“行吧,信你一次。”温汛把猫放到沙发上,从橱柜里拿出围裙递给林熠,他拿起围裙比划一下半天都系不上去,“我帮你吧。”温汛站在他身后向他伸出手。

他把围裙递到温汛手上,指尖不经意间轻轻划过,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很软很温暖。

这人是天使吧,林熠心想,又温柔又好看的,就连掌心的温度都比别人要高一些。

不,他本身就是天使,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天使。

温汛把围裙接过来系到林熠身上,“好了。”温汛利落地打了个结就站在林熠身后。

“温老师,你先出去吧,你在这我紧张。”

温汛看了他好久才慢吞吞道:“好吧。”

夏末,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温汛坐在客厅里抱着猫看着在厨房做饭的林熠。

“小猫咪。”温汛双手把猫抱起,“你说该给你取什么名字呢?”

林熠看着客厅里的一人一猫,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林熠小心拨弄着皮蛋瘦肉粥,等熬得差不多了才叫温汛吃饭。

“张嘴。”林熠舀了一勺递到温汛面前。

“唔。”温汛就着他的手张开嘴,吞下去后眼睛都亮了,“真好吃。”

林熠看着他突然靠近一步,伸出手去把温汛嘴角的饭粒擦掉,然后把手上的饭粒含进嘴里。

温汛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在林熠含笑地注视中低下头默默喝碗里的粥。

吃完饭之后,温汛坐在沙发上挑选养猫需要用到的东西,而林熠在卧室洗澡。

林熠站在浴室里水从头上淋下来把脑中的杂念洗去一些。

林熠的一生繁杂又无趣,他的出生决定着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而在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里一个小天使在地狱里短暂地休憩,把裂缝撕开让光透过来。

他很贪心什么都想要,他的小天使却又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于是,他从地狱爬出来找寻他的天使。

可惜的是,他的天使全然忘了他的存在。

用贺燃的话来说,他就像披上一层皮让人看不清。

他习惯了伪装,也不得不伪装。

可是他怕,他怕哪一天皮破了,温汛又再次离开他的生活。

一场漫长的暗恋历经十年的磨难才探出头,他舍不得亲手把它打回去。

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如海浪般向他袭来,理智的大楼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好像快要……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林熠关了水,把身体擦干,光着身体,猛地把门拉开。

温汛的手重重敲在他的身上,“你怎么?”温汛往下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眼,不太自然道:“你怎么没穿衣服。”

林熠向前走一步,温汛呼吸一促。

好近,近到他可以看到林熠的眼睫毛在轻轻颤动着。

忽然,林熠低下头。

温汛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拽住衣服。

“温老师,你挡到我拿浴巾了。”林熠轻笑一声喷出的热气把他整个耳尖包住让它看上去更加通红。

“哦。”温汛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番,往旁边站了站,眼睛顺着林熠的动作往下看。

操,好大。

他看了一眼就红着脸移开视线。

现在的小孩发育都这么好的吗?

林熠轻笑一声,拿起浴巾把下体围住,“好看吗?”

“好看,也很大。”温汛不假思索地说。

“我是说。”林熠离温汛很近,他能够感受到林熠的热度和浴室里弥漫着的荷尔蒙,“我的腹肌好看吗?”

“啊?”温汛愣住了,“好看的。”

“很硬的,要不要摸摸。”

温汛嘴角一裂,默默把贴着他的身体往后移了一点,虽然他很想摸,但是……

“不了。”

“真的,你试试嘛。”林熠像是没看出他的不自然拉住他的手就往身上摸。

“很硬吧。”林熠有些得意。

“嗯。”温汛秉持着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光明正大地占便宜,指尖在他胸上跌宕,还偏要嘴硬,“一点都不软,咯得手生疼。”

林熠牵起他的手,吹了吹,“吹吹就不痛了。”然后按住他的手四处移动,“你看,你的手指可以在上面跳舞哦。”

温汛翻了个白眼,“有病。”

“我的确是有病,这个病只有温老师能医。”

“什么病?”

“心病,解药就是温老师,老师你会给我吗?”林熠噙着笑一脸温柔地看着温汛。

“一边去。”温汛推了他一把,接着说:“来客厅帮小猫咪取名字。”

林熠把猫抱起来紧挨着温汛,“它叫什么名字?”

“没想好。”温汛拿起手机翻了翻,“刚给它买了猫粮和小屋。”

“温老师。”林熠轻声叫了一声。

“嗯?”

“我能不能不叫你温老师,感觉特别扭。”

“是有点,那你想叫什么呀!”温汛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红绳。

“我想一下……”林熠戏谑地说:“我想叫小温温可以吗?”

小温温。

温汛在心里默默念道,也就他敢叫。

温汛轻笑出声,“换一个吧,换一个你喜欢的。”

林熠心道,我挺想叫你老婆的,就怕你不敢应,“那还是叫温老师吧。”

“随你。”温汛懒得看他,把猫从他怀里捞回来。

“温老师,你想养它吗?”

温汛撸猫的动作一顿,对呀,他还不知道小猫有没有主人呢?

林熠看着他没说话继续道:“它是学校里的野猫,我看到过它好几次还给它喂过食,结果它就这么报答我的。”林熠把手伸到温汛面前控诉着恶猫的罪行。

温汛看了一眼,问题不大,昨天夜里看不清以为伤得很严重,结果消一遍毒把血擦干净了也就有几道浅浅的划痕,“行了,也不一定就是野猫,先在这养两天,等会去发个寻猫启事,如果没人认领那就把它留下来吧。”

“行。”林熠摸着它的头,“你长得这么黑,要不就叫它小黑吧,多么的朴实。”

温汛把猫圈在怀里,“难听死了。”

“要不叫小白也行,多么清纯毫不做作。”

“你干脆直接叫它黑白无常得了。”

“也行啊,有黑有白。”

最后还是温汛以一己之力把它取名为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