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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孟瑶和孟诗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呀!”魏清看着江氏医馆外跑进来一名少年,看见魏清一下就跪在他面前,大声哭喊道。

“你快起来,快起来,病人在哪里,我和去。”魏清抓住少年手臂扶起来,看着面前少年大概与魏婴一样的大,一身一袭米黄色暗纹交领直袖衣袍,米黄底白系腰封。魏清最先注意的是少年有着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在思诗轩,大夫你……”少年很是忐忑起身,前面几家一听是思诗轩就都不去,因为思诗轩是妓院。

“好,你带路吧。”魏婴起身拿起桌上的医箱,示意少年带路。

少年带着魏清一路小跑,进入思诗轩一个最偏僻的房间,冬日里阴冷潮湿,夏日里闷热不透气,少年的母亲本是花魁,才名远播,可惜名声鼎盛的时候遇到渣男,被男人甜言蜜语哄去了真心,还一意孤行的生下了他这个“爱的结晶”,老鸨妈妈原来就对她不满,不过看在她还能赚钱的份上,忍让了几分,但近两年,新的花魁已经培养出来,孟诗身体却越发不好,没了客人,老鸨妈妈的态度就一落千丈了,把她分配在现在的房间里。魏清和少年还没到房间,就已经听见撕心裂肺的咳嗽。

“娘亲,你怎么样了。”听见咳嗽声,少年急忙推门而入。

“阿瑶,母亲没事咳咳,不用再找大夫了。”屋里一女子伴窝着在床榻上,手拿着丝帕擦着嘴边的血记,此女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真真是美人,不过美人病态竟显。

“娘亲,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快躺下”孟瑶伺候母亲躺下。

“这大夫,是不是年岁大小了点。”孟瑶母亲看见进屋来的魏清一愣,魏清在凡人眼中,就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

“夫人放心,我是庐山灵枢阁的弟子,不知夫人叫什么,把手伸出来,我为你把脉。”魏清微笑看着面前这病态的美人,自报家门道。

“竟是仙门之人,麻烦仙师了。我叫孟诗。这是我儿孟瑶。”孟诗听见魏清叫自己夫人,虽然虚弱却也开心的介绍道。

“夫人的病是郁结于心,肝气郁结、心淤气滞,现在情况没胃口、胸口难受、咯血也有一阵子了吧,脸色上也显示出油尽灯枯,生机耗尽之像。夫人就剩半年时间了。”魏清帮孟诗把脉后如实回答道。

“什么,大夫你救救我娘亲。”孟瑶听闻母亲病的如此严重,要跪下求魏清相救,被魏清扶着,没让其跪下。

“我手上有续命丹。”魏清从储物袋中实则从空间拿出一小瓷瓶。

“谢谢你,谢谢你,大夫。”孟瑶看着魏清笑起来道。

“我治得了病,救不了命。夫人更多是心病,身上的病症反而不打紧,病根不解,服用续命丹顶多也就多活两年,最终逃不过早逝的命运。”魏清把装有续命丹放在旁边的桌上。

“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说会来接我的,我为他生下瑶儿,可如今瑶儿都十二岁了,他还没来。”孟诗流着泪从枕边拿出一个珍珠扣。

“夫人这珍珠扣可是兰陵金氏之人的,那孟瑶是金家的孩子。”魏清看见着珍珠底托是金制牡丹形状的。

“是,孟瑶是兰陵金氏宗主金光善之子。瑶儿,母亲去后,你要去金氏认祖归宗。”孟诗紧紧抓住孟瑶手道。

“我该想到的,他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不是吗?”魏清仔细的看着孟瑶,长着一张很占便宜的脸。肤色白皙,桃花眼眼珠黑白分明,灵活而不轻浮,面相很是干净伶俐,七分俊秀,三分机敏,嘴角眉梢带着微微的笑意,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物。怪不得魏清就是感觉和孟瑶很是亲切,竟也是金光善的孩子。

“仙师,你怎么了。”孟瑶见魏清一直盯着自己,疑惑道。

“你为何要对风流成性,畜生不如的东西要死要活,他这么多年来,对你们不闻不问,更是在外四处留情,除了顶着一个大家主的身份外,修炼也不够平平,几乎是一无是处。你还要孟瑶认祖归宗,金光善的风流名声众人皆知,相对应的他夫人的厉害难缠也是流传甚广。私生子在金家会受到什么样的磨难冷遇可想而知,更遑论是一个娼妓之子,或许,你可能觉得相对于思诗轩低人一等的生活,在金家受些搓磨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一个母亲,如果真的深爱自己的孩子,她不应该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孩子的身上,让他从小背负着莫名其妙的执念长大。”魏清看着孟诗执迷不悟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母亲的清醒,开口训斥道。

“仙师,我……我……我是怕我死后,阿瑶没人照顾呀。我的阿瑶自幼就有过目不忘之能,他不该委身在勾栏园里,他明明是仙门之后呀。”孟诗听着魏清的言语,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答滴答滴留下,悲戚的哭道。

“娘亲,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不想当什么仙门之后,孩儿不奢求那些,我只想你能陪着我,就够了。”孟瑶跪在床前,紧抓着孟诗的手哭泣道。

“如果你们信任能我,我会将你赎身,并将孟瑶带在身边全新全意教导他修行。”魏清看见孟瑶哭泣,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同样是娼妓之子,可他至少有父亲与师父的疼爱,孟瑶有什么呢,母亲的自哀自怨,将意愿强加在他身上。父亲的自知不理,只顾及自己的喜乐。有着同样的血脉,他很是怜惜孟瑶。

“孟瑶,很是感谢仙师,可会不会太过麻烦。”孟瑶看出魏清不喜他人跪他,起身行礼道。

“不会。”

“孟瑶拜见……”孟瑶上前要行拜师礼,却被魏清拦下。

“不用行拜师礼,你我是同辈。”

“为何?仙师可是后悔了。”孟瑶眼中含泪看着魏清,怕他后悔忐忑道。

“不是,我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叫魏清,字不染,你唤我哥哥便是。”魏清不忍他如此的神情,抓住他的手道。

“哥哥。”孟瑶很是吃惊的看着魏清,不过看着魏清真诚的看着自己。孟瑶脱口而出。孟瑶的一声哥哥,让魏清维护了一生。

在为孟诗赎身时,发生一个小插曲,老鸨并不让魏清赎孟诗,在魏清的威胁下,才说出事情,竟然是金光善要求的,他怕孟诗赎身后纠缠与他,就命令老鸨不可让孟诗赎身,将孟瑶气了个倒仰,也将孟诗气晕过去。魏清见状拿出仙门的派头,扔给老鸨五百两的银票,就带着孟诗和孟瑶就走了。

孟诗,当年是云梦本地一位最著名的清倌花魁,知书达理,有烟花才女的称号。她在虽红尘中摸爬打滚,却因着一些才名端着大家闺秀的模样,活的不伦不类,当金光善以仙门世家的宗主,模样又英俊潇洒,出手大方,符合她心目中完美的良人形象,把金光善当做能救她脱离苦海之人,可不想金光善用花言巧语哄到了她的身子,腻了后便置之不理,错付一厢痴情的孟诗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未来的夫君身上,以为为他生儿育女,便能得他半分垂怜,却不知这场豪赌,还未开局,便已输了。输了便是输了,可她偏偏不认输,未能及时止损,赔上了自己的全部,甚至是连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也赔了进去。如果不是魏清的出现,孟瑶会变成被踹下金麟台后来,变成记恩也记仇,面善心恶,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敛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