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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洲窝在沙发里,在看一本外国小说。姬寒栖抬头,正好看到阳光打在他身上,像一幅静美,有韵味的油画。他没见过贺子洲画过国画,可能是因为不擅长吧。

陆遇敲了几下门,进来后对姬寒栖说:“先生,古家老爷子想见您一面,说是有事找您。”

“让他进来。”

“好的,先生。”陆遇下楼去接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今年八十岁左右,手脚不大方便,坐着轮椅,爱穿大马褂。

古老爷子进来后,姬寒栖牵着贺子洲走到他面前。

“小栖,这是你的?”古老爷子拿起拐杖,从轮椅上站起来。

“爷爷,他是我对象,叫做贺子洲。”姬寒栖说。

“原来是洲哥儿,还记得我不,十多年不见了,我是古爷爷啊。”古老爷子对贺子洲招手,和蔼的笑着说,他记性不是特别好,容易忘事儿。

贺子洲牵住他的手,说“记得的,不会忘的。”

“诶,好,明儿咱们家要开个拍卖会,洲洲一起去家里看看吧,太久没回家了,都忘了吧。”古老爷子说。

“好。”

古老爷子本来有个小孙子,但小孙子不幸夭折,很是悲伤,他又和沈老爷子是好朋友,沈老爷子的小孙子是贺子洲,两人一起照顾他,但是,后来贺家把贺子洲又抢走了,古老爷子再也没见过贺子洲了,古家本事再大也管不到人家家里。

“好孩子,贺家不好,小栖,那句话怎么说的,天凉了,就让贺家破产吧!”古老爷子气哄哄的说。

姬寒栖哭笑不得:“正在搞了,下个月应该就好了。”

“诶诶,这样洲洲就可以来古家了,我和你外公商量,让你认我为干爷爷,你外公让我问你的想法,你觉得如何。”古老爷子摸摸贺子洲的头说。

“自是愿意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好了,你不是我的父亲,倒成了我的爷爷。”贺子洲开玩笑说。

“嘿嘿,说到这,明个儿带一幅画,我来看看这几年你练的怎么样了。”

闻言,姬寒栖挑眉,看来他家小夫人的国画并不是不擅长,而是很擅长啊,古老爷子善丹青,毛笔字写的一流,从未听说他收过徒,如今看来,应该是拜师宴还没来得及办。

“下个月咱把拜师宴补上,让大家看看,你是谁的徒弟,你小子倒好,跑去画油画了,买你一幅画比登天还难。”

古老爷子把请帖递给姬寒栖后说:“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先走了,走之前我再说一句,小栖啊,你既然娶了我的宝贝孙子,要是对他不好,你的腿,就没喽。”说完,拐杖往地上敲了几下。

陆遇推着他的轮椅,送他离开。

姬寒栖把请帖放到贺子洲手里,说:“你若是心软,我们便放过贺家,你若是想,它明日就可以破产。”

贺家公司的资金有很大漏洞,现任夫人手脚不大干净,贺泉哲又没发现,他们建设的别墅区做工也称得上草率,可能会有危险。

姬寒栖看着贺子洲,等着他的回复。

“好,不过别明天,大后天吧。”贺子洲说。

姬寒栖算了下时间,大后天,7月2日。沈月夕和贺泉哲结婚的日子,当时贺家有着破产的风险,攀上了沈家,结果一跃龙门,把贺家救活了。如今,却忘了那份恩情。

“好,依你。”

第二日晚六点,两人换好西装。姬寒栖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贺子洲是亮眼的白色,两人西装款式相同,戴着相似的胸针。

姬寒栖:“很好看,我的小夫人。”

贺子洲微微脸红,按捺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姬寒栖注意到,眼里盛满笑意,他的小夫人,很可爱。

为了不让古老爷子失望,贺子洲用了整整一天去画,高山流水,隐者抚琴,有意境有韵味。色彩主要为青绿色。

又画了一幅墨荷花,周敦颐言: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两幅画各放一个檀木匣子里,贺子洲亲自抱着。

到了古家,古家家主古则亲自迎接。

“姬先生,姬夫人,夜安,快进,爷爷等着您呢。”古则笑着说。

“嗯,给老爷子带了些礼,等会儿司机会送上来。”姬寒栖说。

“欸,姬先生到了就行,带什么礼啊!”古则推辞道。

三人一起上楼,古老爷子正在看一些人家送的画和书法。见到贺子洲和姬寒栖,忙笑道:“我刚和他们几位说到你们,你们就来了。”看到贺子洲和姬寒栖两人怀里的匣子,装作无意问:“你们拿着什么啊?”

两人走到他面前,说:“昨个刚说好的,今天爷爷就忘了吗?”

“欸,哪能忘呀,老孙,快看看我干孙子的画!”古老爷子招呼几位老朋友说。

既然把画铺平在桌子上,几人看的啧啧称赞。

“好画,好画!看看这一地方,每个几年练不下来,顺畅,一点不犹豫,看画如看人,这孩子就是个好的!”孙老爷子笑着说。

张老爷子笑呵呵的:“小友师承谁家啊!”

贺子洲笑着说:“古家。”

张老爷子呦吼一声:“老古你这不够意思啊,什么时候受的小徒弟,也不办个拜师宴给我们瞧瞧。”

“欸,正办呢正办呢,我这徒弟,不光画的好,毛笔字也得也好看,可惜,这字还没拜师呢。”古老爷子笑着说,最后一句时看了看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笑笑:“拜我!我教你,还会画其他不?”

古老爷子:“我的小徒弟啊,还会点油画,你说说,老孙。”

孙老爷子捋捋胡子:“我收了!”

“洲洲,你觉得怎么样啊?”三人同时问。

“只要各位师父不觉得我麻烦就好。”贺子洲笑着应下。

“不麻烦不麻烦,小栖啊,拜师宴放一起得了,大办,一定要大办!”古老爷子对姬寒栖说。

“好。您们到时候选个好日子,告诉我就好。”姬寒栖应下,又说:“子洲过几天要和老师去参加交流会,回来最早也得七月中旬。”

贺子洲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去参加哪个交流会?”

“你猜。”姬寒栖卖个关子。

见贺子洲猜不出来,姬寒栖说:“我是受邀的。”

几位老人看这两个小年轻趁他们不注意谈情说爱,看了看对方,露出笑来。

拍卖会在聚会后,姬寒栖作为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有很多人来巴结,他又不放心把贺子洲扔在一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只好带在身边,给他拿了杯果汁。

“姬先生和子洲甚是般配,般配!”贺泉哲笑着说,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在姬寒栖身边,居然没有受苦,反而被养的很好,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贺子洲这个儿子是要不了了,他现在只能靠贺玉琼,他的好儿子。

“贺董好福气,有这个好儿子,嫁给了姬先生,贺家有福喽!”莫总笑着说,他当然知道贺子洲和贺家什么关系,说这话不过是戳人刀子罢了。

贺子洲在心里冷笑,他的母亲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