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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景回国了,他待在国外十多天,终于回来了,秦和,姜文枫打算给他接风洗尘。
姜文枫让姬寒栖把贺子洲带上,即使他不说,姬寒栖也会去问,把自己的夫人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姜文枫和嬴景提起贺子洲时,嬴景挑眉:“贺子洲?这名字有些熟悉。”
秦和没有多想:“正常,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个张伟呢,撞名很正常。”
听了这话,嬴景放下疑惑。
等正式见面了,嬴景看到和姬寒栖并肩走的男孩,两人说说笑笑的,一时之间愣住了。贺子洲刚抬头看熟悉的人,也愣住了,下意识把手伸到脖子后面想够什么,但并没有他想要的那个东西。
姬寒栖注意到他的异样,眼神暗了暗。
“小嫂子你好啊,我是秦和。”秦和主动打招呼,对他挥挥手。
贺子洲回笑:“你好,叫我子洲就行。”
“我是姜文枫,他是嬴景,是一个心理医生。”姜文枫指着嬴景说。
“你好,子洲。”嬴景笑着说。
姬寒栖牵住贺子洲的手,说:“看,嬴狗。”说完勾起一抹笑。
嬴景嘴角抽了抽:“姬寒栖你幼不幼稚。”
贺子洲面带疑惑,姬寒栖给他解释:“嬴景说,谁后脱单谁是狗,唉,我都做好做只狗的准备了,结果遇到了子洲。”
嬴景假笑:“好的,在打个赌,你和子洲离婚你是狗,这么好的小朋友会好好珍惜,你还是人吗?”
这时,空气突然安静,嬴景他并不知道两人是协议结婚,还以为是真心相爱的。
于是,秦和赶快转移了话题,说韩家过几天要设宴,开了个拍卖会。
趁他们聊着,姜文枫和嬴景解释了两人的关系,即使姬寒栖对贺子洲再好,也是出于丈夫对伴侣的义务以及责任,他可以给贺子洲关爱关心,却给不了他爱情。
“我敢赌,老栖和子洲一定会在一起,今年就会。”嬴景说。
姜文枫惊讶:“这么肯定?不过,确实,子洲和栖哥在一起了是个好事,好事。”
“到时候好好宰他一顿。”两人嘿嘿笑。
秦和点了好几瓶酒,打算不醉不归,刚要给贺子洲一瓶,就被姬寒栖拦住了:“他酒量不好,别灌他。”
秦和不怀好意的笑:“你喝!”
贺子洲刚想拦姬寒栖,他就说:“上次喝醉的事忘了?”
贺子洲脸爆红:“知道了,你少喝点。”他虽然喝醉了,但发生了什么他都记得,就好比和姬寒栖说姬寒栖的坏话,这就够他尴尬到死了,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
“好,小朋友。”姬寒栖揉揉贺子洲的头发,上学没空打理,现在又懒,头发长长了些。
嬴景有胃病,既然也不要求他喝酒,于是,嬴景和贺子洲做在一起吃菜,看他们闹腾。
“最近还好吗?子洲。”嬴景问。
贺子洲点头:“比以前好多了。”
嬴景:“那瓶药是新的,你吃了多少了?”
“十多粒吧。 ”贺子洲说。
“好,过几天来我的诊疗室一下。”嬴景说:“你开朗了很多。”
贺子洲过了会才点头:“嗯,最近很开心。”
“嗯,放松最重要。”
姬寒栖看到两人聊起来,心里的猜测也被证实,一瞬间,他的心好像沉下去了,夹带着刺痛。
唱歌时,姜文枫起哄让贺子洲和姬寒栖一起唱歌,于是,两人拿起话筒,一起唱一首情歌。
贺子洲的声音清脆温柔,姬寒栖的声音低沉冷峻,但二者融合,甚是般配。
回家已经很晚了,贺子洲的眼皮都有点睁不开,姬寒栖让他洗好澡就赶紧睡觉,别熬夜。
他和嬴景约好了时间,打算明天下午去找他聊一下贺子洲的情况。
每天在贺子洲睡着之后,他都会像个贼一样,去他房间看药还有多少,一天比一天少,他的心也越来越沉,十八岁,阳光灿烂,青春洋溢的年纪,却……有着这样的病。
第二日中午,姬寒栖结束工作,让陆遇把会议推迟,自己前往嬴景的诊疗室。
诊疗室门口有一排椅子,有四五人,有的听着音乐,缩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男女皆有,老少不缺,最吸引姬寒栖的是一个男生。
明明现在三十七八度,他带着口罩,眼镜,穿着戴帽子的宽松黑外套,帽子扣在头上,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地方,很久很久,就到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姬寒栖。
“沈子洲,可以进来了。”助手对他说。
姬寒栖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抽出思绪,盯着他。沈子洲路过姬寒栖时,看了他一眼,就顿在原地。
“子洲?”姬寒栖哑着声音说。
沈子洲,或者说贺子洲,慢慢点头,同时,把帽子越拉越下面。
姬寒栖上前,把他抱在怀里,对助手说:“等一下可以吗?”
助手点头,去找嬴景去了。
“我陪你好不好?”姬寒栖问贺子洲。
贺子洲死死拽着帽子,说:“栖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姬寒栖扣住他的脑袋,按在怀里,语气温柔:“乖,子洲是个好孩子,乖。”
“好……”贺子洲同意了。
他看病从来都不用贺子洲这个名字,他想自己是沈子洲,而不是贺子洲,但他的母亲沈月夕,希望他叫贺子洲……
嬴景看到两人一起进来,并没有惊讶,面对 心理问题,有家人的陪伴是最好的。
贺子洲从下被冠以别人家的孩子的名称,但也被别人嫌弃,他没有母亲,他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他们认为他克母,他的父亲再娶,他没有父亲,他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和爱。
高二时,贺子洲因为情绪低落,过度悲伤,导致学习很不稳定,但他又好胜,看不得差成绩,一再逼自己,刘老师发现他的不对劲后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也就是嬴景,嬴景建议他休学一段时间,刘老师知道他不愿意,给他请了一个多月假,上课内容拜托各科老师录视频,不会的教他,让他住在自己家里。
很让人悲愤的是,贺子洲请假那么久,他的父亲从不过问,他的哥哥嘲笑他。
好在,贺子洲自己争气,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如果想哭想难过,就用刷题麻痹自己,一个多月,他刷了几十套试卷,嬴景虽然不赞成这种方法,但对于贺子洲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
一个多月后,贺子洲回到学校,他瘦了很多,同学问起也只是说生了场病,现在已经好了,他认真的复习,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撑到了高考后。
在嬴景的建议下,他扩大自己的人际圈,开始直播,没有人知道他直播,贺子洲是个天生弯,而贺志禾认为,这是极其不能容忍的,他思想古板,却为了钱把自己扔向姬寒栖。
“子洲,去试着依赖姬寒栖。”这是趁姬寒栖不在,嬴景对贺子洲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