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风高则是在不断地进行小考，只要下课后上完厕所回到教室，那卷子早已像小山一样堆在桌子上。
年承倒是没有有多少写多少，他会从一张试卷里大概选择几道新颖的题目写。
写题目在于精而不是多，为了最大程度上保持大脑清醒，他很少熬夜去刷题，高考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倒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感受。
比较担心的是……身边还在趴着跟别人聊天的江鱼哲。
晚上回去的时候江鱼哲突然给他发信息说周末张安要拉着班里一些人去办生日趴。
问他去不去，张安那边好确定人数定饭店。
年承本就不喜欢参与这些人多的聚会，他不去了都已经打到聊天框了，江鱼哲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一起去吧，张安说这是最后一次还有机会和班里同学一起过生日了。]
年承平常跟张安的交流倒也只是很同学间的方式，不过江鱼哲跟他倒是蛮好的，一下课就疯着去买水喝。
[好。]
他发过去，继续盯着面前的一本课外书发呆。
欠削吧，木头。
周末时候，年承来按照江鱼哲给他发的定位来到了一家大排档门口，店内生意看起来非常火爆，也正因为是饭点，屋内的传喊声巨大，
“老板，我这香爪子什么时候上啊！”
“这桌儿，我的茶水没了。”
“结账了老板——”
年承进去，环视一圈后没看到江鱼哲他们，屋内的客人热火朝天的聊着，服务员急忙的从他身边挤过去，
“诶抱歉抱歉。你好你是一个人吗？里面坐啊。”
他抬手把耳朵上的助听器音量调小了些，
“不用了，谢谢，我找人。”
说完他低下头打算发个信息问问江鱼哲他们坐在哪里了。
“这儿，年承。”
一回头，江鱼哲正站在二楼楼梯口那里往他这边望，“在上面，大家都来齐了。”
年承走过去撇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在上面？”
江鱼哲笑了笑，“忘了忘了，我以为张安告诉你了，走吧，都在等你。”
张安他单独搞了一间房，进去后都是班里的同学，笑哈哈的喝着饮料聊天，墙壁上象征性的挂了几个气球，还贴着一张小横幅，
祝张安19岁生日快乐！
下面被其他人拿记号笔写下凌凌乱乱的话语，
“安哥毕业别忘了我！”
“祝安哥永远开心，以后找个像你女神一样的女朋友。”
“祝安哥考上想去的大学！”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江鱼哲把年承的座位留在了他旁边，
“喝水还是饮料？”他问年承。
年承淡淡道，“水。”
他把桌子上的水壶拿了过来，给年承倒了一杯热水。
一边的张安啧啧道，“你怎么没对我那么好过？”
江鱼哲笑了笑把杯子放在了年承前面，“你想喝啥？我给你倒。”
张安头上被女生强制戴着一个生日帽，看起来有点傻，江鱼哲止不住的笑。
“得了，不劳烦你了。”他抬手想把生日帽子摘下来，周围的几个女生立刻说不行不行，然后拿起手机咔咔拍照，疯狂嘲笑。
年承倒是感觉那帽子跟他挺配的。
吃饭时候，张安点了一大桌子菜，还搞了一听啤酒。
几个人喝着小啤酒聊着天，时不时的哈哈大笑，从高一刚见面又聊到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年承一直坐在江鱼哲旁边静静地听他们说话，时不时的被他们的话给逗笑。
高一的时候他也没过来，高二下学期才转过来的，和这些人相处也才半年而已，不过这种感觉却是在其他地方没有体验过的。
一切的都变得轻松起来。
身边的江鱼哲被强制的喝了些果啤，脸在灯光的映射下有些微红，几个人突然单箭头到他，
“鱼哲，小哲。”张安说，
“哲哲。”
江鱼哲笑了笑，张安是喝醉了吧，也太逊了。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他打了个嗝，“高一时候，我以为你要和我争班长的位置，我当时可着急了。”
他边说边手还边舞动着，逗的桌子上的人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因为我去老师办公室时候看到了全班的入学成绩表，你他妈的班级第一。”张安咚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我还以为要输给你了，然后我那时候学的可努力了，我日也学夜也学，就是想第一次月考后比你考的好。”
江鱼哲傻笑着看他，“然后嘞？”
张安又说道，“然后啊，我发现你他妈的压根都没有报名班干部的竞选！”
“你第一次考的贼拉烂，要不是亲眼看到了你的入学成绩，我真怀疑你是走后门进来的。”
江鱼哲噗嗤笑出了声，“想不到你以前这么高看我，看来我还让你失望了。”他转头看看年承，年承递给他一个没想到你们以前这么意想不到的表情。
张安，“你说你那时候是不是知道？嗯？”
江鱼哲挺起上半身冲他笑道，
“我发誓，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以前那么在意我，我肯定发奋图强好好努力，成为你的榜样啊。”
张安站了起来，急的嘴都有些结巴，“你你吹！我现在都觉得我那时候真丢人啊，怎么这么傻逼，太像个小学生了。”
几个女生笑的面面相觑，“诶，你说江鱼哲入学成绩好，那现在怎么回事？”
张安也不知道，“我也想问问他呢，那第一次月考的分数我记得都比他清。”他看着江鱼哲问，“为啥？”
江鱼哲眼底的笑意缓和了些，“就是不想学啊，反正已经考上高中了。”
张安唾弃道，“你这样真想个渣男，我就是被你渣的人。”
几个人笑着又说了些别的话。
江鱼哲微微低着头，手里把玩着那个玻璃杯子。
年承夹了块肉块塞进了嘴里，“听他们这样说，你高中刚进来时候成绩很好？”
江鱼哲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快速扑闪了几下，“嗯，还行吧，初三时候比较努力，要不然也来不了这个学校。”
年承盯着他随即又说道，“果然高中和初中没法比，张安说的真对。”
江鱼哲闻言笑了笑，“什么？”
“说我是渣男啊？”他慢悠悠地又把地上的果啤拿了上来，
“确实什么都会改变的，没有人或事物会一成不变。”
“是吧？”这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年承。
年承望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会改变。”他说。
“但是，要往好的地方改变才对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江鱼哲的笑穴，他低声一叹，“每次你都能说赢我。”
年承，“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吃完走的时候，张安已经彻底喝醉了，明明也才喝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走路脚底下都打飘。
江鱼哲和班里的另一个同学架着他在门口等出租车，几个女生先坐一辆车回去了。
江鱼哲，“你看着也不胖，怎么这么沉，我草。”
张安抵拉着头，两个脚软绵绵勉强站住，“哪有啊，我能站好，你们别扶我，我证明给你看。”
“得了吧。”另一个同学回他道，“我们不架着你，你可能就趴这马路牙子上了。”
三个人被逗的笑了笑，年承看了看江鱼哲，除了脸色有点红润外，倒还算正常。
“车来了。”
江鱼哲把车门打开，一下子把张安给塞了进去。
“那我们先回去了，诶呦，你别……”另一个男同学急忙的问司机有没有塑料袋，张安趴在他腿上一副要吐的样子。
司机开远后，两人才准备走。
夜晚微微冷的风吹在他们身上，江鱼哲大伸了个懒腰，“好舒服。”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他，“年承，你喝过酒吗？”
身边的人淡淡说了句，“喝过，不喜欢喝。”
江鱼哲忽然笑吟吟道，“哦，还想看看你喝醉后的样子，跟张安一样吐个不停，明明只是度数很低的果酒而已。”
年承冷冷笑了一声，“人不行别怪酒。”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年承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少年穿着一个薄薄的黑色外套，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年承突然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年承。”江鱼哲忽然停了下来。
“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明亮的眸子接连闪烁了几下，立在原地看着年承。
后面的人也停下来，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突然要回答这个问题，他道，“真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
少年还在认真的看着他。
年承顿了顿，“你是一个话多爱睡觉爱玩爱撸狗然后又不爱学习的人。”他说完笑了笑然后对上他有些意外的眼神。
“啊……你认真的？我在你心里就是这形象啊？”
年承点头，“是。”
身边的人垂下眸子似乎在认真回忆自己平时的作为，然后发现年承说的好像都符合……
他又不服气的问道，“没了吗？”
年承，“应该没了，还有什么没补充的吗？”
前面的人一下子转了过去，哪有人评价的那么直白的。
年承看他赌气背过去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他走了上去，“还有呢。”
江鱼哲，“嗯？”
年承望着他的眼睛，忽道，“你是个很好的人。”
“其实你也是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