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体】不谓侠·三
决定还是不把它合到下周的章里弄成肥章,这章只有两千字,摸鱼能有这么多不错了,毕竟是周五嘛……难免松懈……
之前有读者问我为什么温客行这个时间点就这么看重阿絮了,在此统一回复,因为我听说电视剧把设定改成竹马了……然后一开头又确定了阿絮的身份……所以我大胆发挥了,轻拍轻拍。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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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内伤,不劳温谷主挂心。”周子舒的长袖拢住了腕子。
“那为何每夜子时发作又如此痛苦不堪?”温客行没信,“小可家学渊源,也粗通些医术,阿絮不妨让我诊上一诊?”
“伤及胆经,子午流注,合该如此。”周子舒回到。
若只是伤及胆经,那到还好,再这样逼迫无益,温客行暂时按下了试探的心思。
【“救命啊!救命啊!”
僮仆哀呼,女眷掩泣,冲天火光直烧得偌大一座镜湖山庄灿如白昼。
“这鬼面,似乎在哪部卷宗里读到过。”周子舒看着中庭内有条不紊地清剿每一名活人的红衣鬼卒,“青崖山鬼谷,镜湖派怎会惹上这群魔头?”
认清了这来路,周子舒翩然落下,几剑结果了那些鬼面,又飞回檐角,到比鬼面更像一缕来去无踪的幽魂。
倏地一抹黑影扑棱着从半空划过,没入夜色间没了踪迹。
“机关雀,怎么会有天窗密探在此?”周子舒也是一惊,却依旧选择先赶往渡口,救那被老渔夫护下逃生的小公子。
那来时方赏叹过的江南瑰丽,此刻已化作枯冢寂寂。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垒垒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
白衣剑光显处,两名鬼面倒伏,可那最后一位,却非是他出手。】
竹叶照壁惊月影,公子醉笑,折扇摇。若是仙,缘何满地血淌?若为鬼,又可惜那芝兰玉树样貌,思来想去,倒如那惑人狐妖……
出场就是骚!周子舒暗骂,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不管是不是他所谋划,都将再添一重迷障,这鬼谷谷主好大玩心。
“你!”生生看着自己家破人亡,张成岭红了眼眶,“温谷主,您说歌谣不是你传得,您说你没冲着镜湖派来,我信了,可是……”
“可是看到我出现在那里,你又觉得信错人了,是吗?”温客行嗤笑一声,收了折扇,“果然还是小孩子,阿絮,你觉得这事是我做得吗?”
周子舒看了看那花孔雀似的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若不是你干得,要么你这个谷主徒有虚名,连旁人冒用鬼谷身份也无力管辖;要么你知道有人想用鬼谷布局,索性顺水推舟帮了一把,自己能脱身,还可坐收渔利,连那薛方的缠丝匣也是你送出去的,这么一来,与你亲手做得也没什么差别。”
“阿絮——”温客行拖长了音,“这怎么能一样呢?虽然我确实不怎么喜欢这镜湖山庄,但更不喜欢为别人的野心揽责。这黄雀或许也会吃蝉,可在这夜的局中,吃蝉的总归是螳螂,你还想黄雀提前把螳螂给吃了,好救那只小蝉么?”
“可惜啊!自石桥旁一见,我温大善人每日的日行一善,就只会用在阿絮你身上喽!”
他说得毫无负担,仿佛看了一场极热闹的戏,随口评阅两句似的。张成岭埋头,攥紧了拳。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静气凝神。”令狐冲严肃道,“这件事牵扯太多,你一时是想不透彻的,别被激得冲昏了头。”
这孩子未来的凄惨经历,实在太像他曾经的小师弟林平之。虽说他为林平之负了小师妹心恼过,但千帆过后回首,这个看清了岳不群的真面目,不惜一切代价为父母复仇、甚至不惜挥刀自宫的师弟……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灭门对林平之的冲击太大了,在那之后,太多人试图利用他,却少有人教他如何活,诸多势力裹挟着他不知何所凭依。于是仅仅为了复仇活着,就已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步步由父母宠大的天真纨绔走向万劫不复的阴鸷深渊。
令狐冲无论如何也不愿看着张成岭沦为第二个林平之。
“你好好想想,鬼谷鬼卒的标识如此醒目,是不是谁都清楚如何冒用?鬼卒夜袭山庄,为何无一位武者提前示警?童谣是谁传出,天窗的机关雀又为何出现?”
这些都是福威镖局在无声无息灭门后的疑点,眼下被他套用到了镜湖山庄上。令狐冲总隐隐觉得,这等行事,鬼谷或许确实是推手,却更接近正道的风格。
好比左冷禅打出日月神教的幌子,鬼谷这面幌子被后,又牵涉到了谁呢?
“所以我该怎么办?”张成岭几乎要哭出声来,他确实一条也想不明白,“令狐叔,我在这里知道未来了,如果我回去告诉我爹,是不是可以阻止……”
“没用的,你什么也阻止不了。”周子舒训斥道,“你以为你爹就不知道有人想对镜湖派动手了?这不是意外,是至少牵扯了三方势力以上的密谋。这么多势力想要镜湖派灭门,是个人都无力回天。”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先知先觉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那我改怎么做?”
“怎么做?好好活下去,找个可以信赖的人,先躲上一阵子。”令狐冲道,“我看,你那位周叔就很是不错。”
有病吧?看到他前头做过的李府灭门案,居然还敢教成岭来赖他?周子舒只觉得叫人难以理解的奇葩越来越多了,不过到底也没反驳什么。
因为石屏上恰恰放到了张成岭不肯独自跑路,举刀拦在他和老艄公身前的模样。
【“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傻了点!”老艄公擦了擦脸上血痕,感慨道。
虽然张成岭三脚猫的功夫,几乎出去就被踹了回来,但那份心意,庙中的两人都领会到了。】
温客行已然明白了周子舒的抉择,“阿絮又心软了。”
“怎么,你打算出去帮忙那群鬼卒阻拦?”周子舒挑眉。
温客行摇了摇头,笑道:“阿絮可太是高看我了,残局已现,玉子唯有应劫。这棋都下了二十年了,哪能说停就停?”
其实有一句话,他不可能会想到,旁人更不可能说出口。
张成岭是个好孩子又怎样?
谁在父母双全的时候……还不曾是个好孩子了?
有言,祸不及子嗣;也有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上一代纠葛算计,下一代代食恶果。
冤冤相报,温客行放不过五湖盟。他或许会看重某位少年,抑或许会其中的个别义士感到伤痛,却难有悔。
【由于顾湘的插手,战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周子舒到底透支了体力,眼睛一闭,险些晕厥过去。
却被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背,从蝴蝶骨一直摸到了臀部,酥麻的感觉几乎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天窗首领,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个登徒子调戏了!】
“温客行!”
有这么一个活宝在,似乎永远不用担心自己思考正事超过一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