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约莫一盏茶后,两个小厮和两名婢女走进来,四人欠了欠身向前走去,郑涉成起身将小斯手中所端物品掀开,黄金显露无疑,肖战也不慌,只问道,“郑守这是何意?”
郑涉成低头笑了下,“两位大人想必在城中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下官希望两位大人回朝时隐去这些留言,替下官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说完后,还观察他们二人的神情,看不出有多大变化。又接着说,
“这两位婢女今后便服侍二位大人。”
那两名女子蜻蜓点水般走到二人身旁,娇声的唤,“大人。”
站在后方的王一博身子一抖,头皮发麻,周阳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王一博见那女子都快贴到肖战身上去了,欲拉开那人。肖战抬手挡住示意不用,王一博可没心思管这么多,他只知道若是再不阻止那个婢女就要抱住肖战了,王一博将女子拉开一段距离,肖战呵斥道,
“小博,退下。”
王一博黑着脸退到了他身后。肖战随即起身走到两盘金子面前。拿了一块在手中把玩,说,
“郑守的好意,我二人就收下了,不过这两名女子就做罢吧。”
听到了肖战收下,郑涉成的心中也舒了一口气,说,
“就听大人的,你们两个下去吧。”
那名女子欠了欠身后便退下了,肖战和周阳起身打算离去,这时郑涉成说二位大人留下用膳吧。肖战微微侧头转向王一博,王一博江头向下低了低,肖战站起来,微笑着说,
“初到城中便不拂了郑守的意。”
夜幕降临,郑涉成也不便在留下他们几人,便派人将他们送回的客栈。秦放也现了身,郑涉成双手背在身后,问,
“你说,御史大人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
秦放低头说,“属下不知。”
郑涉成摇了摇头,向院内走去,“有何异样吗?”
秦放说,“回大人,御史大人和他的侍从尚未发现有何不妥,可在客栈中却发现了几名孩童。”
“孩童?”
“是,且其中一名是属下曾追捕过的流民,似乎是叫阿景。”
郑涉成猛一回头,“那孩子是流民?”
“是。”
“你继续盯着他们,找机会将孩子带回来。”
“遵命。”
客栈。王一博换回了平常衣裳,与两人相坐,
“二位大人有何看法?”
周阳心中如今是五味杂陈,
“郑涉成倒也不怕,竟敢贿赂朝廷命官。”肖战冷笑一声。
周阳眉头紧锁,附和道,“他确实不该如此。”
王一博抿了一口茶问,“那依丞相之见又该如何?”
肖战起身道,“请君入瓮。”
王一博让周阳先回去了,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想问什么?”
他早就看出肖战状态不对,特意支走了周阳才开口问道,肖战说,
“臣想见阿允。”这时还记挂着阿允,也足以证明阿允在他心中的分量,
“不急,待此事了结后回到长安,朕会安排你们二人相见。”
肖战拱手道,“谢陛下。”
他近日隐隐觉得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特别是王一博待在一起时,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许是经历了这一遭。他认为王一博是位明君,现在看来,约莫是通过了他的考验,但最终结果还得等这事落定才能真正信任他。窗外,黑影一闪而过,房中两人不约而同笑了,接下来便就是等了。
“你是说御史大人朝那侍从行礼,还有求于他,似乎是有把柄在他手中。”
“他若是真的,又何须害怕一个侍从。”
“那大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郑涉成把玩着手中的剑,“想来那位是从才是真正的御史大夫吧,而如今那位...”
他停顿一下,剑光从眼前掠过,“昨晚定是鸿门宴,既如此,便将他与阿景一同带回来吧。”
多个人在手,他的胜算也就多一分。
“大人,那御史大人...”
“事到如今也不用顾及他了,只管抓人便是。哦对了,将那两名女子送过去。”
“是。”
周阳一大早便被告知县衙府送来了婢女,他可不曾想过是在县衙时的那人。他急急忙忙关上房门,将那人挡在门外,他从小在书院待着,本就极少见到女子,连家中下人也都为男子,如今接连遇见这情况,实属不易。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时,门外安静了下来,肖战推门而入,向他嘱咐几句。周阳听完脸色当即变得更加难看。
“大人,万万不可啊!您若出了事,让昭都怎么办,让陛下怎么办?”
肖战道,“尚书不必担忧,本官不会有事。再不济,若是我遭遇不测,昭都不会倒下,陛下更不会。”
他顿了顿,“若出了意外,尚书替我好生辅佐陛下就是了。”
其实这一趟也算不上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万事都得做好准备。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允,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平安归来,回长安去见阿允。
“丞相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呢?”
“我既是一国丞相,便要担起肩上的责任。”
“那为何不让微臣去走这一遭?”
肖战反问,“那你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周阳没有武功,全身而退于他而言的确是件难事,他有些犹豫。
“若是不能,便不要阻我。保护好陛下。”
“是。”
昨日那名女子被肖战领进了屋,体贴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先歇着,随后肖战就去找了周阳。待肖战走后不久,她便感到全身燥热难耐,头也晕乎乎的,她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却没有人回应她。想要呼救,可发不出声音,渐渐的,她越来越难受,才发觉自己中了计,被下了药。如今她也只能认命了。不多时,房内便没了动静。待周阳下属来时着实吓了一跳,那女子衣衫不整,小脸通红,茶具也碎了一地,待小厮去向周阳复命时,人都还没有缓过来。周阳见他面色苍白便问,“怎么了?”
小厮弱弱开口道,“大人,丞相房里的那名女子,是,是给活活憋死的。”
听到这话,周阳心中咯噔一下,”你是说,丞相他...”
这便是朝中为何人人都想除掉他的原因吧。这般心狠手辣,在朝中人看来,终究会成为祸患。
“此时不可声张,处理干净些。顺便去打听打听,另一个女子身在何处。”现下紧要关头,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当小厮告诉周阳肖战正在审那名女子时,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单独呆了一会儿。
‘陛下,您说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吗?’
阴暗的地牢里,透骨的寒气侵穿人的骨髓。摆满了刑具的的木桌上,让人不寒而栗。只有一线光从屋顶透进来,直直照在泮月的脸颊上。
一道道鞭子毫不留情的落在泮月身上,身子娇弱的她已经快承受不住,单薄的中衣,也布满了血痕,新的伤口不断渗血,面容上无丝毫血色,肖战让一旁的人停下动作,拿起一把匕首把玩着走到泮月面前。用匕首尖端挑起她的下颚,刀光印在她苍白的脸上,“还挺能抗。”
肖战懒懒说道,“不过既然遇到了我,你可就得一直抗住了。”
她虚弱的开口,“奴只是贱命一条,何须大人动用重刑。”
肖战抽走匕首说,“你可不是一般的下人,你的嘴里可是藏着许多秘密呢。”
泮月将脸别过去。,肖战将匕首在她脸上游走,“你说若是这漂亮脸蛋毁了,某人可是会心疼吧。”
泮月听到这句话,强撑着抬起头来,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不要碰他。”
肖战挑眉,“他的性命可全都在你手上了。”肖战将匕首随手一扔,背过身走去,
“好好想想吧,明日此时是我最后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