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钱进宝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出来迎他的肖战,是挺白净俊俏,难怪王一博喜欢,他也陪着笑说:“这是嫂子吧?”
肖战还没开口,王一博就从他背后探出个头,笑嘻嘻的接了句:“这厮还不快来跪下拜一拜恁嫂子。”
钱进宝呲着牙抬腿就要踢王一博,王一博单腿蹦着躲开,肖战笑着拉开玩闹的两个人,跟王一博一起在院子里安排了个打井的位置,然后系上自己的围裙说:
“兄弟几个都辛苦了,大晌午头的来帮俺干活,俺今个赶集刚回来,买了点肉,正好做一顿好的,再拿瓶酒出来,给兄弟们好好解解乏。”
在主家吃饭一般都是管饱,哪有给吃肉还给喝酒的?几个打井的劳力心里高兴,干活也更有劲,肖战进了厨房,钱进宝才悄悄的凑过去跟王一博说。
“看俺嫂子恁利落,平时可厉害?”
王一博听了这话,强压着往上扬起的嘴角,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说:“可厉害?厉害毁啦,俺天天都不敢呲儿他,大事小事俺都不敢管,他说句话能给俺撅二里地去。”
“乖乖。”钱进宝大吃一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厉害点也好,比你经管东西。”
“王一博!”肖战站在厨房门口对着他喊,“你又不会干那活,搁那杵着做啥?过来烧火。”
王一博愁眉苦脸的撇了撇嘴,一副说不出话的苦哈哈样,钱进宝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偷笑着帮忙打井去了。
刚进了厨房门,王一博就乖乖坐在锅门口,低着头等着肖战骂他,肖战却挪到他身边坐在他左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波流转。
“俺问你,你为啥找人给俺打井?”
王一博舔了舔嘴唇,哑着声音说:“折不掉得使,使不了几个钱,不想让你找气受。”
肖战又侧着头问他:“那你为啥跟钱进宝说赵家嫂子那话?”
王一博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木头说:“俺又没扯瞎话,谁叫她跟你说那些没着没落的浑话惹你难过。”
王一博不想屈了他,在给他出气,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怎么可能不晓得?他心头熨帖,嘴上却不肯说软话,贴着王一博的额头轻声说。
“瞧你,人家就是夸你几句有劲儿,夸你都不能夸了。”
王一博又岂能不了解肖战的口是心非?他搂住肖战的腰,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低声在他耳边说:“那不成,有没有劲儿的,只有你说了算。”
肖战抿着嘴笑了,脸上羞得通红,眼里闪着波光粼粼,蹭着王一博的鼻尖,轻声说了句俺才不晓得呢,就松开手跑到案板那里去了。
王一博被他撩拨的无可奈何,拍着膝盖咬牙切齿的说等我腿脚好了,非让你知道俺到底有没有劲儿。听了这话,肖战脸更红了,一言不发背过去收拾马铃薯,心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打从老张走了,他每天晚上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盯着眼前通红的龙凤呈祥,总感觉少了些啥。少了些啥呢?肖战逐渐意识到,少的不是物件,是他自己的一瓣子魂跟着老张去了。他睡不着时,常起来摩挲着老张亲过的那块脸,那种酥麻刺痛消失之后,这天大地大,什么都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滋没味。
打从跟王一博睡在一处,他才感受到自己的那缕魂魄随着王一博上下纷飞的粗糙手掌和柔软温存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意乱神迷不能自已的时候,他从心底渴望这个男人给他更多,巴不得两个人把对方拆骨入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渴盼着王一博用尽一切手段,让他死了再活。
面对王一博一丝不挂的坦诚炙热,他一开始很是推拒,又因为内心的渴望而变得有些恐慌,他想不通自己这是咋了,是啥邪乎东西一直搁自己身上作祟?某天他按捺不住,伸手把王一博的脑袋揉到自己胸前的时候,他想明白了。
是情欲,当肖战汗津津的身体被晚风拂过,冰凉的贴在王一博炙热的胸膛前的时候。。。。。(海外版有惊喜)
这不是什么邪祟,就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冷了要穿衣服一样,是最原始最深刻最本能的欲望,他们都没有必要因此感到羞愧。
他们两个心里有情,才有欲,给予对方,才可以大胆索求。
王一博为他付出,他自然也全心全意献出自己,两个人一起搭一座坚实的桥梁,用语言,用行动,用真情,这就是过日子吧?这才是过日子吧?
王一博站起身来,从背后抱着肖战,把他从旖旎的思绪中唤醒,肖战则转过身来,更加用力的回抱。两个人都没有去询问对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有些时候只需一眼,千言万语便尽在不言中。
肖战把买来的骨头剁了剁,焯了水之后加几片姜和几粒花椒,在大锅里炖上,让王一博填了个大劈柴慢慢熬着,顺便拿个箅子在上面馏馍。又让王一博把小锅烧起,炒了个酸辣土豆丝,又加了一道芹菜肉丝,又炒个韭菜鸡蛋,配上一盘卤猪头肉和一盘蜗头,凉拌了个洋葱。
六菜一汤一筐馍亮亮堂堂端上桌,肖战又拿出来一瓶白酒,招呼着干活的劳力们吃好喝好。压井已经快打好了,辛苦了一上午的劳力们埋头吃饭,很快就吃饱了,抹了抹嘴继续干活,只有监工的钱进宝和主家王一博还在一边喝酒吃饭一边唠嗑,肖战看他俩还有一会,就把多余的碗筷收拾下去,坐在王一博的旁边陪着他。
钱进宝跟王一博喝酒从不藏着掖着,王一博得了肖战的允许,也痛痛快快的敞开喝起来,等打压井的劳力们都干完了,拿着钱被肖战好言好语送走的时候,他俩还在喝,两个人都喝得烂醉,钱进宝舌头都捋不直,还拉着王一博的手不住的念叨。
肖战回屋沏了浓浓的滚茶给他俩解酒,又弄了条湿毛巾给王一博擦脸,王一博醉醺醺的,一把握着肖战的手往自己脸边放,打着酒嗝跟钱进宝嘟囔着。
“黄毛哥...你...你瞅见没,这是俺的命,俺这辈子就是搁他这活,活,才活得下去...”
肖战爱怜的抚摸着男人的面颊,把他往怀里带,不知道哪里戳到了钱进宝的一根筋,钱进宝抹了抹通红的眼眶,竟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惹得王一博和肖战都手忙脚乱去招呼他,他却摆了摆手不让他们过来。
“别管俺,俺就是心里憋屈。”
王一博和肖战面面相觑,钱进宝憋屈啥?投胎到村长家是多大的福分?况且爹娘都在,他又是一个独苗苗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王一博去地里挖野菜回来炖豆腐吃得脸色发白的时候,钱进宝就吃过传说中的方便面了,王一博的书包都是拿他爹不要的破裤子缝的,钱进宝连钢笔都是英雄牌的。更别说年年棉袄棉裤都是新的,王一博有事没事还能从他那里蹭到两毛钱的瓜子磕。如今一二十了,有事没事就搁家里蹲着,也不用下地干活也有得吃有得喝。
这日子搁谁身上不乐呵?
王一博张了半天的嘴,才反应过来他是为了赵家嫂子的事儿憋屈。想想也是,打小就事事如意,没遭遇过什么挫折,如今讨了个喜欢的婆娘,哪成想爹不情娘不愿的,连自己这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话里话外也不太顶他,难免心里憋愤。
王一博看见他那副过不来的样子,心里也怪自己今天跟他说那些,扎了他的心了。
肖战比王一博脑袋瓜子还活,岂能看不出来个中缘由,眼瞅着钱进宝嗷呜直哭,王一博眼皮一耷拉陷入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一手扶着王一博的胳膊,坐在了他俩中间,靠在王一博身上,稍稍挡住了一脸愧色的王一博。
“钱大哥,你憋屈俺晓得,但是你要是为这憋屈哭丧抹泪的,俺劝你不必。”
钱进宝从桌子上抬起头,眼泪啪嗒的看着肖战。
“这俗话说得好,瓜甜蒂子苦,人过这一辈子,哪就能事事都合你的意了?俺嫁给老张,本想着能好好过日子,结果当天晚上男人就没了,俺不也没有寻死觅活的?俺以为俺这辈子就没了念想了,谁知道博子又来俺屋头,叫俺跟他连一块了,这谁也想不到不是?”
眼看着钱进宝情绪回转抹了抹眼泪,肖战捏了捏王一博的手,继续说道:“这老天爷安排的事儿,自有他的道理,人家小娃娃都知道摔个跟头能长高呢,咱都是七尺大汉了,还比不得人家奶娃娃?”
王一博知道肖战在给他救场子,心头一暖,也攥着肖战的手,真心实意的跟钱进宝说:“黄毛哥,俺觉得要是真喜欢,没她过不了,就赶紧娶回家好好疼她,叫她一人心里难免孤苦伶仃的想找个挂念,你得跟嫂子好好唠唠,都是至近的夫妻了,有啥不好说的?”
等把钱进宝送出了门,王一博眼瞅着钱进宝走远,一把篱笆门带上,从背后抱住肖战。肖战笑着伸手推了一把王一博,被王一博抓着手腕按在篱笆上,使劲朝脸上亲了几口。
肖战一脸都是口水,双手又动弹不得,抬起脚踢了一脚王一博的左腿,嗔怪的翻了王一博一眼。
“你这脑子干不了啥精细活,还学人家耍嘴皮子?”
王一博嘿嘿一笑,又凑过去跟个哈巴狗一样在肖战白豆腐一般细嫩的脸蛋上又亲又舔,硬是把他白嫩的脸蛋子嘬的通红。
由粮食发酵成熟的酒精与雷电并称至阳之物,通过眼前男人的身体酝酿散发出一种迷人又危险的味道,把已经被唇舌欲望磋磨得像雷电过身一样腿软的肖战笼罩在这种隐秘的冲动里。
王一博一把扛起肖战往屋里走,肖战没有反抗,把头埋在他坚实的后背上,还在小声嘟囔着你的脚呀真是个冤家,王一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拍了拍肖战浑圆的屁股,立刻让他闭了嘴。
王一博大步迈过他们经常睡的挽床,直接进了东厢房,脚下把门带上,抬手把肖战丢在龙凤呈祥的大床上。尽管与王一博亲热过许多次,也大致了解真做那事儿是怎么个情况,但肖战确实还没有做好在这张床上与他颠鸾倒凤的思想准备。
王一博不给他张嘴和抗拒的机会,热烈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从额头到唇角,再到衣衫下。。。。。。。(海外版有惊喜)
“谁是你男人?说。”
狂风骤雨般的酥麻和满足陡然消失,只留下了空虚和不足,肖战睁开迷离的双眼,有些不解的盯着王一博。
“说。”
王一博不管他带着祈求和渴盼的眼神粗糙的手掌抚摸过他柔嫩的大腿,继续着他的问题。
肖战哑然失笑,他一把抓着王一博的手,探起身来媚眼如丝的盯着他,伸出灵巧的舌尖在他手指上探寻,从指尖舔舐到指腹。
“只有你。”
王一博青筋四起,狠狠地把肖战按在床上,。。。。。。(海外版有惊喜)
庄稼人从来都晓得,种子种得深,来年才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