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没有王一博的影子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肖战攥紧了王一博的衣襟，王一博慢慢向前挪动身体，将肖战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战战——”

“一博——”

女人焦急地呼喊着两人的名字。

“是妈妈！”

肖战惊喜回身，三两下从藏身处爬了出去，“妈妈！我们在这里！”

无数道手电光射了过来，如探照灯般照亮站在残垣之上的肖战。

“战战！”

温仪飞奔向肖战，将儿子紧紧搂抱进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肖战挣扎着探出脑袋，“妈妈——弟弟也在——”

他回头，可身后并没有王一博的影子。

“弟弟……王一博！”

王一博醒来的时候，眼睛眯着一道缝，呆怔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

这里……不是他的家……

这里……也不是肖家……

肖家……！

肖战！

他猛地坐起身，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啊，你醒啦！”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可声音的主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王一博醒了！”

瘦小的背影蹬蹬蹬跑开了，没过一会儿，又蹬蹬蹬跑了回来。

床垫一沉，床沿边趴上一人，扑闪的大眼睛写满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担忧，“你想不想吃什么？还是你想喝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你有哪里很痛？你倒是说话呀，王一博！”

一连串不带喘的发问，没给人喘息的时间，就急着要人回答。

“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个？”

王一博想嘲笑他几句，可看到他眼底重重的黑眼圈，让人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肖战放轻了声音：“你……还不舒服吗？”

明明躺在病床上还晕乎乎的人是自己，可趴在面前的红眼睛小兔子，瞧着比自己还难受。

王一博撒了个谎：“没不舒服了。”

“真的？”肖战一脸不相信。

“真的！”王一博肯定地点了下头，视线中的红眼睛从两只变成了四只。

就连地板和天花板都开始旋转了。

得到肯定回复，肖战信了。

这时，肖老和儿子媳妇同医生一起进来，温仪和肖战相似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她将肖战抱到一旁，以便让医生可以给王一博做检查。

检查完毕，医生噼里啪啦说了许多，肖战抓到了几个关键词，热度未退，肺部还有炎症，需要留院观察。

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王老和许宏毅晚些时候也赶到了医院，那个时候王一博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肖老对老友心存愧疚，两人难得没有呛声，倒惹得王老有些不习惯了。

晚上温仪要带着肖战回去，可肖战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医院。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弟弟。”

王一博中午吃了药，体温不降反烧，体温计飙升到40度，人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肖战执拗地不肯离开，温仪和肖明礼都劝不动。

肖老最后拍板，让人在VIP病房加了一张床，让肖战睡在里面陪着王一博。

晚上肖战睡得很不踏实。

他看到自己时而在狭小的巷子里奔跑，时而站在滂沱大雨中被陌生男人抓住，想要喊救命，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肖战！肖战！”

有人不断重复叫着他的名字，像是突然在雨中给他撑起了一把伞。

很安全，还暖洋洋的。

“肖战！”

“嗯……”

他自然地应了一声，然后才猛地惊醒。

回过头，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