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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第一天，林子儒和陈秋意还在睡梦中。

“陈秋意！林子儒！快起！该走了！”何牧新在两个小孩卧室门口大喊。

林子儒揉着眼睛，开了门：“师伯~太早了，不是放假吗？”

何牧新转身正要离开，就听见身后小孩儿糯叽叽的声音：“我们得自驾回去，赶紧洗漱，困了可以再车上睡，把陈秋意那个崽子喊起来。”

林子儒把门关上，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陈秋意，心里就一股火，昨个差点被他压死，一拳砸在陈秋意腿上的麻筋：“快起！”

陈秋眼都还没睁开，整个人就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腿：“你能不能好好叫我。”幽怨的看着那个抱着肩满脸戏虐的罪魁祸首。

“师伯让我叫你的，我要去洗漱了，你快点起，我们得早点走。”林子儒才不管他，谁让昨晚那么压着自己。

陈秋意收拾好后，看见坐在餐桌前干饭的林子儒：乳白色连帽卫衣，灰色束脚裤，白色长袜。穿得很普通，但是在陈秋意眼里却是那么好看，干净。

“愣着干嘛，赶紧吃，吃完走。”何牧新看着陈秋意，都是过来人，又怎么看不懂陈秋意眼中炽热的情感。

“子儒你带着作业和换洗的衣服，我们下午结束就直接坐车回家了。”江煜谨看着林子儒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林子儒一直都有感觉自己师父在注视着他，昨天操场的谈话一直萦绕在林子儒心间，他不知道自己这么骗师父会有什么下场，但是他知道如果暴露了，陈秋意的下场很难过，他不想陈秋意挨罚。

“知道了师父，这就去收拾。”

......

何牧新开车，江煜谨坐在副驾驶，两个崽子坐在后面。林子儒心事很重，卫衣边边都快被搓烂了。陈秋意也不好过，除了隐瞒打人这件事，自己毕竟是第一次去见那些学术界的大佬，虽然跟陈老爷子出席过不少大型宴会，但是此刻还是很紧张。前边两个老师通过后视镜早就观察到后面两个小孩儿的状态，虽然没有点破，但是自己心里都有数了。

一路无话，早上八点出的门，下午两点才到达目的地。

“师父，我们回来了。”何牧新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那个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满是皱纹，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彰显了此人的慈祥。此人就俞德森，何牧新和江煜谨的师父。

“师父，我回来了。”江煜谨跪着看着俞德森，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流出来，老师比自己走了后老了不少。

俞德森看着江煜谨，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亮。

“回来就好，瘦了。”俞德森把江煜谨扶起来，捏了捏江煜谨的胳膊。

“师父你看还有谁来了。”何牧新站在门外，估摸着里面差不多了，从门外拽了个小孩进来。

“啊呀，子儒也来了啊，快过来让我看看。”

“师公。”林子儒走到俞德森身前跪下，林子儒也没想到师公这两年老了这么多，声音有些发颤。

俞德森捏了捏林子儒的脸：“你看你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了。”俞德森把人拉到身边坐着，一个劲的往林子儒嘴里手里塞吃的。

“师公...吃不了了。”一分钟不到，林子儒手里嘴里一堆吃的，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师父，您看还有一个，这是我徒弟，陈秋意。”何牧新从门口拉进来最后一个小孩，对着俞德森介绍。

“师公好，我叫陈秋意。”看着陈秋意站着不动，何牧新轻轻踢了陈秋意屁股一下，后者才反应过来，跪至俞德森跟前，认真的介绍。

“好啊，小新终于收徒弟了，为师也可以放心了。”

两个崽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手里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吃的。那是简单的吃的吗，不是，那是长辈的爱。两个崽子被爱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客厅一片祥和，厨房就不一样了，压抑的可怕。

“在国外这三年过得怎么样？”许皓诫手上动作不停，语气也是冷的可怕。

“过...过得还行。”江煜谨颤颤巍巍，但也不敢不回话。

“那你知道林子儒过得什么生活吗？如果那天我没给你打电话就不会知道你已经出国，也不会知道林子儒自己一个人已经生活了三个月。我们不会干扰你的工作，但是...你觉得你一声不坑就走了这样负责吗？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师父师兄家人，更何况你还有个小孩要带。”许皓诫平时话很少，今日话却格外的多，虽然他与林子儒接触不多，但是却知道林子儒身上所有的事，他是从心底心疼这个小孩儿。

话语不严厉，但是江煜谨听得难受，感觉自己心脏被狠狠揪住。他答应过林子儒会带他一辈子，但是自己却先食言了。林子儒不说这些事情，不代表这件事不重要。

江煜谨正要屈膝跪下，就被许皓诫拦下：“吃完饭有你跪的，不急这一会了。出去陪陪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