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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痛啊。”早上九点半林子儒才缓缓睁眼，躺在床上想着昨晚的事。“还有60下没挨，我可怎么活啊！”
“嚎什么呢？醒了就赶紧洗漱去，早餐在桌子上，吃完来我书房。”江煜谨本打算看看自家小孩儿起没起，结果一进门就听见小孩儿在鬼哭狼嚎，顿觉好笑：还是小孩子啊，一点看不出快要成年的样子。
“知道了，师父，我这就起。”
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一杯牛奶，林子儒陷入沉思。吃的早就吃完了，只剩牛奶。林子儒自小不爱喝牛奶，觉得牛奶里有一种怪味道，喝了就会反胃，但是牛奶还是利大于弊的，所以江煜谨每次还是会逼着林子儒喝下。
林子儒看了眼师父的书房，虽然没关门，但是好像没人要出来，端着牛奶就要进厨房。
“你要是敢倒掉后果自负啊。”
林子儒闻声猛地回头，书房门口没人，但是声音却是真真切切的在自己耳边。
知子莫若父啊，即便江煜谨没在盯着林子儒，但是也知道此时他的歪心思，自家小孩儿从小喝牛奶就像喝毒药一样难。
林子儒看着牛奶，心中大喊：干了！！！仰头喝下，脸上瞬间爬满痛苦，不知道的以为他喝了一杯毒药。
进了书房，林子儒就直直跪下了，膝盖上的淤青即便擦了药，此时疼得他也是打了个冷战。
看着乖顺的小徒弟，江煜谨心中怒气减了不少。
“过来点。”江煜谨拿着那一沓堪称空白的英语卷子，刚消下去的气又上来了。
看着师父脸色，林子儒也不敢耽误，忍着疼膝行过去，停在江煜谨三步远的地方。
“我吃人吗？过来点！”看着小孩儿的动作，江煜谨觉得好笑，心中不免觉得：我就这么吓人？
林子儒被江煜谨的一声吼吓了一跳，在也不敢耍小心思，膝行至师父脚边，软软叫了声：“师父...”
“解释解释为什么英语变成现在这样？”
“师父...我...对不起，我让师父失望了。”
“回答我问的问题！”
林子儒双手搅着衣角，张了张嘴，终是一句也没说出来。
“我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你若不说那为师替你说了。你觉得英语是为我学的，两年前我不辞而别，你便也不想学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前途，与我没有关系，高考是你自己的，学习也是你自己的，你明明可以上个更好的大学，却因为你这个英语害你只能上一个普通本科，这划不来吧。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要去我的大学看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若还是这个样子，别说去我的大学看看，你就是上大学都费劲，高二你还觉得你理科不错，等到了高三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有多愚蠢。”
本以为会挨一顿打的林子儒没想到等来的是师父的谆谆教诲，他慕然抬头，看着师父：是啊，还要去师父的大学看看呢，还要一辈子追随师父呢，如果现在就这样对英语自暴自弃，到了高三想补都补不回来。
“师父，我明白了，之前是我不对，一心只想和师父赌气，师父您罚我吧。”说完林子儒羞愧的低下头，脸也因为对师父的愧疚而变得通红。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师父也不是想靠打你来让你认识到你的错误，你自己能明白的错误比师父打你一万次都要通透。起来吧，把你的英语书和练习册拿来。”江煜谨抬手在林子儒头上揉了揉，满眼慈爱。
林子儒再回来时看见自己刚才跪的地方多了一个厚厚的软垫，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俞门的规矩，请教师长的时候没有站着一说，全是跪着的。
“师父，书拿来了。”走到师父跟前，林子儒直直跪下，跪得笔直。
“学到哪了？”
“课文学到第五章第一篇，第五章单词都学完了。”
“你背了多少？”
“我...第一章单词都背完了...”林子儒说这话时不免有些心虚。背了吗？也确实背了，只不过默完就忘了，也就能记起几个比较简单的单词。
“嗯...我找你师伯要了单词文本，第一章已经打完了，你默一下。”说着江煜谨递来一张A4纸。
拿着A4纸，林子儒露出一抹苦笑，但是师父说的话不能不听啊，旋即直接跪趴在地上默写，写了不到五分钟就写不下去了，后面的实在不会啊。
“不会啦？拿来我看看。”江煜谨一直在盯着地上的小孩儿默写，完全在自己意料之中，自己这小徒弟自己是非常了解，只要沾上英语的东西，林子儒是背一个忘一个。
“你以后要不要好好学英语，还要这样糊弄吗？”看着小孩儿递上来的纸，不出所料跟没写一样。
“师父我会好好学英语的，再也不糊弄了。”林子儒说着就把手伸出去了。“师父罚我吧。”
看着那个白白嫩嫩纤细无比的手，江煜谨实在不忍，但是送上门的怎么不罚的道理。拉出抽屉拿出里面的红木戒尺，戒尺不大，但是入手沉甸甸的，想来打在手上也不是很好挨的。
“把手伸平，不许躲啊，就10下。”戒尺放在林子儒手上，肉眼可见的小孩儿抖了一下，看来没少被这东西摧残。
‘啪啪啪啪啪！’
......
10下打得又重又快，江煜谨的罚向来不好挨，速度快，力量大，后劲强，余力够疼小20分钟的。十下过去，林子儒已经泪流满面了，即便知道师父的规矩，此时也忍不住了。
江煜谨把人拉到怀里，给小孩儿擦去眼泪，拿了药膏涂在小孩儿手上。凉凉的药膏附在被打的火热的手上，带走温度也带走了部分疼痛。
“从今天开始，每天背一章英语单词，每两天背完一篇课文，背完找我默写，课文也要默，文中的单词又不会的来问我，翻译一会我给你一份，对不上号的过来找我。你最好好好背啊，我默写的方式你也不是不知道。”江煜谨一边给小孩儿上药一边给他讲明白后面的学习。